作者:纯洁滴小龙
“她這一流派,也是注重血脈傳承,只有通過祖祖輩輩不斷更改修繕,才能讓陰陽之序清晰無痕。
你是官將首天才,再搭配陰陽家血脈,生下的孩子,天賦應該不會差。”
“童子,你想得可真深遠。”
“我能存在很長時間,你肯定受你那個小遠哥影響,不會追求延續生命的法子,你總不能死後還要求我來陪葬吧?
總得給我留下個品質高點的載體,你真要絕嗣了,我會比那些孤家老人還要可憐。”
“省省吧,我們互相都不是對方的菜。”
林書友扛起鋤頭,打算去找譚文彬彙報這一情況。
恰好譚文彬與周云云回來了,林書友主動走上去,周云云與林書友打招呼後,先跑回自己家去找陳琳。
把事情說了後,譚文彬摸了摸下巴,說道:“我認可童子的判斷,對了,除了這些,童子還說什麼了?”
林書友:“沒了。”
下一刻,林書友的雙眼開始不停開關豎瞳。
“呵呵呵。”譚文彬被逗笑了,說道,“童子是不是讓你更加主動和努力?”
林書友搖頭,豎瞳卻還在繼續角力。
譚文彬伸手拍了拍林書友的肩膀,語重心長道:
“童子啊,適當地催一催可以理解,但別過界了,小心阿友去找小遠哥打小報告,你也不想在阿友身體裏再被加個封印吧?”
豎瞳消散。
譚文彬:“走,該喫晚飯了。”
晚飯後,陳琳提議去唱歌。
石港鎮雖說人口在附近是最多的商業也是最豐富,但還是遠遠比不上市區。
不過唱歌這種活動還是得人多才熱鬧,譚文彬就先開車載着大家回了思源村。
小遠哥和阿璃肯定不會去的,但萌萌喜歡參與這種活動,也愛玩。
車從村道拐到通往李三江家的小路,譚文彬本打算讓阿友下車把萌萌喊出來坐車一起去市區。
不過,周云云堅持既然來了,那就得問候一下李大爺。
沒辦法,譚文彬只得陪着她一起下車,陳琳也跟着下了車向裏走去。
李三江家晚飯喫得晚些,這會兒,秦叔正提着一個水桶給花圃澆水。
“秦叔。”
“壯壯。”
譚文彬有些疑惑地指向花圃裏新栽種的一塊區域:“這兒之前怎麼了?”
秦叔:“換了個品種搭配。”
其實是那天,秦叔被老太太一劍抽飛進花圃裏,碾死了不少花,這是新種的。
“這位姑娘是誰?”秦叔看向陳琳。
陳琳主動自我介紹道:“我是阿友的前女友。”
林書友:“……”
秦叔笑了笑,點點頭,繼續澆花。
陳琳則蹲下來,伸手輕輕摸了摸身前的花瓣,雖才含苞欲放,可一股子特殊的幽香已然發散。
花是普通的花,但香卻不是一般的香。
陳琳看向秦叔,如果是花匠水平導致的話,那這位的水平,未免太高了吧?
劉姨正在端飯上桌,見譚文彬回來了,說道:“喲,要回來也不早說。”
譚文彬:“我們喫過了,打算喊萌萌一起去市區裏唱歌。”
劉姨:“萌萌在西屋呢,你敲個門。”
譚文彬:“當然。”
陰萌的屋子,不敲門,還真不敢隨便進。
因爲即使是陰萌本人,都無法確保她的屋子是否安全。
敲了幾下門後,裏頭傳來一陣瓶瓶罐罐摔倒的動靜。
過了會兒,門被打開,陰萌疑惑道:“現在難道改規矩了,回家還要互相問候一遍?”
“唱歌去不去?”
“什麼時候?”
“馬上。”
“去!”
陰萌走出來,將門關上,然後高興地跑向廚房,過了會兒,她更開心地走了出來,對譚文彬道:
“劉姨也去哩。”
劉姨撩起髮梢,微笑道:“反正閒着也是閒着,和你們一起去玩玩。”
陳琳自走上壩子後,注意力就被二樓露臺上的少年和女孩吸引住。
最開始是二人的形象,雖然年紀還小,可那股子氣質與容貌,卻已經出塵。
尤其是那女孩的打扮,更是讓她有種小時候在老宅翻看古畫的感覺,這世上,總有一小部分人,能俗世免濁。
緊接着,是二人的動作,他們坐在藤椅上,手指不停地在前方點着,像是在進行着某種遊戲。
陳琳:“他們在做什麼?”
林書友:“在下棋。”
陳琳:“盲棋?可是棋盤不對。”
林書友:“三盤一起下。”
陳琳再仔細看去,發現確實。
李追遠收回手,目光下移,落在了陳琳身上。
陰陽家的陽面,與普通人無異,無法從氣息上進行探查,但剛剛陳琳看向自己的目光裏,帶上了風水之相的審視。
氣息可以隱藏,但有些習慣不能,她應該是爲了偷懶,想盡快分辨出自己在做什麼,復刻自己正在下的棋盤。
譚文彬小跑着上了樓:“小遠哥。”
在露臺角落處,譚文彬做了彙報。
李追遠:“應該無事,如果是陰陽家的話,我剛觀其面相,應該修的大陽面。”
譚文彬:“大陽面?”
李追遠:“走的是採陰補陽的路子。”
譚文彬:“哦~”
譚文彬沒聽懂,而且這“採陰補陽”,聽起來也着實怪怪的。
李追遠:“就是以玄門積功德,塑世俗之身。這一脈的人,更愛惜自己羽毛。”
陰陽家在歷史上曾經大盛過,後來漸漸式微,有一部分陰陽家傳承就走入俗世,相當於另一種手段的“耕讀傳家”。
李追遠曾在太爺家地下室找到過一本《陰陽相學精解》,一定程度上,少年也能算是一個陰陽師。
譚文彬:“就是阿友不喜歡她這一類,人家也沒看得上阿友。”
李追遠:“童子催了麼?”
譚文彬:“還好,就催了兩句,但童子還是充分尊重了阿友意見。”
阿璃坐在藤椅上,目光也是落在陳琳身上。
壩子上,陳琳蹲下身,捂着肚子,看起來很是難受。
阿璃的眼睛,能突破她的陽面,看見她的陰面。
陳琳只覺得身上有一道火在燒,在自己未主動操控時,自己的陰面似要顯露出來,她越是竭力剋制,身體就越是難受。
這感覺,像是自己要走火入魔了?
所以,這世上並不存在真正意義上的完美僞裝。
阿璃沒有惡意,她只是習慣性地想看穿每個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
一如過去那麼多年,她在夢裏,看着一頭又一頭的邪祟在自己面前僞裝、恫嚇。
想要不害怕,不去被它們所影響,就得把它們的本質看清楚。
李三江的聲音傳來:“阿友回來了啊,那個壯壯,壯壯呢,我的壯壯呢!”
譚文彬:“李大爺,壯壯在這裏!”
一邊大聲回應着一邊快速奔下來,譚文彬衝到了李三江面前。
“瘦了,怎麼瘦了這麼多!”
李三江心疼壞了,騾子掉膘了。
譚文彬:“外頭喫得沒家裏好嘛,還是李大爺你家裏的飯好喫,養人。”
“嘿嘿,那就讓你劉姨給你多做點,好好補補,咦,你頭髮是怎麼回事?”
“我自己染的,好看不,李大爺?”
“好看個屁,染個白毛,還不如黃毛,至少看起來精神。”
“成,我明兒就去鎮上理髮店染個時興的黃毛。”
“這丫頭怎麼了,身體不舒服?”
李三江注意到了蹲在地上的陳琳,周云云在她旁邊也在做着關切的詢問。
陳琳只是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可這樣子,看起來哪裏像沒事?
李追遠走到露臺邊,看到這一場景後就曉得發生了什麼,他將手搭在了阿璃肩上,輕輕拍了拍。
阿璃啊,不能再看下去了,再看人家就要現原形了。
女孩從剛剛的聚精會神中脫離,收回了視線。
陳琳身上的難受燥痛感消失了,她長舒一口氣,站起身,對周云云說道:“沒事了,真的,你看,我沒事了。”
李三江問道:“這丫頭是哪家的?”
秦叔提着水桶回來,回答道:“前女友。”
“啥?”李三江看向譚文彬,“你前女友?”
林書友趕忙幫彬哥解釋:“是我的,不是,不是我的……”
譚文彬介紹了一下,李三江才終於明白大家的關係。
李三江:“哦,所以前女友的意思是,人家沒能相中友侯你?”
林書友:“……嗯。”
李三江對陳琳道:“丫頭,你再仔細瞅瞅,細皮嫩肉乾活還多的騾子,世上可是少有哦。”
陳琳對李三江有好感,因爲先前伴隨這個老人的出現,她走火入魔的症狀才消退的。
“大爺,我們兩家離得太遠了,不合適。”
李三江:“距離不是問題,友侯在南通也很少回家,你看,他也不是個戀家的人。”
林書友以前回家次數就不多,現在……是有家不能回。
成了真君的他,已和官將首體系做了事實切割。
李三江繼續道:“友侯家裏條件不錯的,有廟有山頭,到時候你給他多灌灌迷魂湯,人和錢不都被你拐去溫州了麼?”
童子:“對對對!”
陳琳:“這不太好吧?”
李三江:“嗐,有啥不好的,你們溫州人不是最會做買賣麼,這筆買賣劃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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