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魏正道先將這個邪修送去“爲正道所滅”。
然後,魏正道又花了不少篇幅,分析這邪修沒能培育成功的原因,講明瞭如何才能提高成功率,最後再感慨一聲:此法傷人和。
魏正道就愛幹這種事,逮着感興趣的就進行研究琢磨,他的書裏,全是批判與警誡,但要是真正的邪修拿到他的書,怕是得激動得流下眼淚,把它當做寶典。
面被端上來了,二人拿起筷子開始拌麪。
趙毅:“你說,這次我怎麼又遇到了你,你怎麼總是陰魂不散呢?”
李追遠:“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而且一勞永逸,需要我這麼做麼?”
趙毅:“我不是這個意思,你想想看,既然被安排在一起同走一道浪,那就必然有其原因,是吧?”
李追遠:“嗯。”
趙毅:“在看見你時,我就在想了,在看見那小道士後,我心裏就有了一個猜測,這一浪,很可能牽扯到……”
趙毅故意頓了頓,然後,二人異口同聲道:
“虞家。”
龍王虞,以馭獸聞名,江湖上但凡提到培妖育靈這樣的事,只要你不停地往上發散,總能和虞家的傳承扯上關係。
沒辦法,誰讓人家就是這一行貨真價實的泰山北斗,歷史上虞家每一代龍王走江時,身邊都有一頭妖充當隨從。
趙毅:“在麗江,我們和虞家走江人虞妙妙有過接觸,也通過她知道了虞家現在的狀況。
如果這一浪,也是和虞家人有關的話,那天道將我們雙方再安排到一起,就說得通了。
我懷疑,這一浪最深處也是最終要對上的那位,可能姓虞。”
李追遠:“你可以想得再長遠一點,也更大膽一點。”
趙毅將自己拌好的面推到李追遠面前,將少年面前還沒拌好的面拉到自己跟前繼續拌。
“你說,我聽着。”
上次在麗江,二人度過了一段較長的養傷時間,趙毅沒少和少年聊天,雖然明知少年故意做了藏私,但哪怕只是表層的一些理論和見解說出來,都讓他對江水與天道有了更深入的認知。
他本就是聰明人,一點就透,給個方向自個兒就能琢磨。
李追遠:“在貴州那次,可以說是因爲你家先祖的緣故,暫且不提。可麗江那次,三塊碎玉的爭奪開始前,我和虞妙妙手裏就各自有一塊了。
這是否能理解成,天道的佈局,在那時,就已經開始了?”
趙毅舔了舔嘴脣。
李追遠繼續道:“虞家變天,已經是可以確認的事。天道,難道能允許一個變了性質的龍王家,繼續存在。”
趙毅:“所以,天道已經在佈局對付虞家了?”
李追遠:“妖靈的存在,本就受天道排斥,玄門中人但凡是對妖出手,都不用找理由做解釋,直接具備天然正義性。天道會這麼安排,很正常,什麼都不做,才叫奇怪。”
趙毅:“虞家要覆滅了?”
李追遠:“扛過去了,就還能繼續存在,扛不過去,就煙消雲散。換言之,這就是劫,也是天道現實的一面。”
要真是天道彰彰,無所不能,那酆都大帝與地藏王菩薩,就不可能還存在着,可事實是,天道能做的,只是對他們進行壓制。
虞家現在,怕也是面臨這樣的局面。
趙毅:“這樣說來,這次不是結束,只是一次中轉,如果這一浪我們安然度過,那麼接下來,大概就會被江水推向虞家?”
李追遠:“嗯。”
趙毅:“瘋了吧。”
秦柳兩家落入如此局面,他九江趙都不敢招惹,結果告訴自己,未來要對上龍王虞?
趙毅:“那可是龍王家,哪怕它出了再大的問題,它也依舊是龍王家。不是,我說,你怎麼就這麼平靜,你小子應該比我更清楚,龍王家的底蘊到底有多可怕。”
李追遠:“我習慣了。”
趙毅瞪大了眼睛:“習慣了?”
上一浪中,李追遠明知道普渡真君是地藏王菩薩的分身,也是一巴掌抽了上去。
現在,無非是提前知道,未來可能要去抽龍王虞。
李追遠:“你有選擇的餘地麼,還是說,你想討價還價?”
趙毅:“我……”
李追遠:“早點坦然接受,讓天道看見你的態度,反而能獲得更多好處。”
趙毅猛然醒悟:“你小子坑我!我說這些東西你以前都是藏着掖着,今天一下子跟我說這麼多,你是故意在拉我和你綁定!”
李追遠抓起桌上的蒜,問道:“你喫蒜麼?”
趙毅低下頭,哀求道:“能算了麼?”
李追遠:“你剛剛聽得不挺起勁的麼,還說要抓住問題關鍵,狠狠給江水加速。”
趙毅:“我沒想到是這種加速。”
李追遠:“事前我就推測,這一浪的難度會降低,現在,如果把這一浪當作一場提前進行的預演,的確,難度是降下去了。”
趙毅:“我現在和你分開,你做你的,我做我的,甚至我故意給你搗亂針對你,和你幹一架,那我豈不是擺脫了?”
李追遠:“嗯,是的。”
趙毅:“哈哈哈!”
李追遠低頭喫麪。
趙毅把皮都沒剝的大蒜,直接放嘴裏啃。
等二人面都喫好後,李追遠對老闆喊道:“老闆兒,好多錢。”
老闆走了過來,問道:“一起麼?”
趙毅:“一起的。”
然後,他指了指少年,自個兒先起身離座,走出麪館。
李追遠從口袋裏拿出錢結了賬,走出來時,看見趙毅蹲在路邊抽着煙。
“你的眼睛紅了。”
“剛不小心擦了一下眼屎,蒜辣的。”
“沒必要那麼緊張,我們充其量只是天道針對虞家驚濤駭浪裏的一條小小支流。”
“大江大浪還能退去,支流最容易乾涸斷流。”趙毅站起身,“但,無所謂了,加難度就加難度吧,反正有你在前面頂着,說好了,你死了,我就遛。”
“嗯。”
趙毅:“打傷徐明的是你新收的手下?”
李追遠:“是阿友。”
趙毅:“媽的,這小子公報私仇!”
隨即,趙毅又道:“他不會毫無代價吧?”
“他需要兩天恢復好狀態。”
“徐明三天。那我們更改一下計劃吧,想辦法,拖那道士三天,三天後,我們雙方人員齊整了再一起行動。
既然把這一浪當作未來的預演,那就把這場演習,完美地開展下去,以最好的姿態,行雷霆之舉,給這一浪直接碾過去!
這一浪肯定還有其它團隊在,那就正好讓他們見識一下,什麼纔是真正的走江!”
“行,聽你的。”
第兩百四十八章
潤生:“我去買飯,你們要喫什麼?”
梁豔:“隨便。”
梁麗:“都可以。”
潤生把目光看向病牀上的徐明,徐明先抬眼看了看自己正在掛着的葡萄糖,然後微微搖頭。
緊接着,潤生又彎下腰,看了一眼病牀下面盤着的那條彩色蟒蛇。
蟒蛇對潤生吐出信子,爭鋒相對,它不怕潤生,至少現在還不怕。
潤生有些遺憾地直起身,走出病房。
剛走出住院樓,就看見了正往這裏走的吳鑫。
吳鑫的裝扮本就挺富有文藝氣息,只是先前的形象有些油膩,現在好了,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變得清爽,全因潤生給的那口香。
見到潤生,吳鑫趕忙捂着肚子小跑過來:
“我在找你們呢。”
“我們也在找你。”
“後頭我去了,那三個已經醒了,名字和人終於對上號了,我心裏的這塊大石頭可算是落了地。我安排他們再住一段時間的院,鞏固一下,求個穩妥。”
“嗯。”
“那位呢?”
“走了。”
“那你呢,我送你回招待所?”
“不用。”
“接下來的工作安排……你們要去工地看看麼?”
“再說。”
“我得歇兩天,今天那一口,味兒實在是太重了,你是怎麼受得了的?”
“習慣了。”
“那過幾天,我聯絡你,節目我來安排?”
“行。”
“都江堰風景好是好,但人口少,好玩的都在蓉城。
唉,也就是那位年紀小,要不然直接拉去蓉城,節目豐富得很。
對了,他是他你們是你們,你想玩什麼,跟我說,我給你安排,保證讓你玩得開心,不虛此行。”
“看熊貓。”
“額……那我,給你們買票?”
“嗯。”
“接下來的工作安排,你們也都隨意,什麼時候走提前跟我說一聲,我給你們審批實習,一切放心。”
“謝謝。”
“是我得謝謝你們。”吳鑫下意識地去掏煙盒,掏着掏着,他的手僵住了。
潤生以爲他是沒煙了,就提醒道:“小賣部在那邊。”
吳鑫將煙盒掏出,將火機與煙盒隨手放在了臺階上:“不抽了,打算戒了。”
潤生將火機撿起,這火機紋理清晰、造型精緻,潤生就將它收入自己口袋,煙他沒拿。
“回見。”
“回見。”
吳鑫走後,潤生準備繼續去買飯。
醫院有食堂,可眼下雖然太陽開始落下,但距離晚飯點還有一段時間。
四處瞅了瞅,潤生看見了一個騎着三輪車的人駛進了醫院,車上裝着好幾層大屜,賣的是饅頭。
潤生將他攔了下來。
不一會兒,那人就又騎着三輪車離開了醫院,面帶燦爛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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