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不過,童子的心神在此時轉念一動,馬上道:
“不打了,不打了,和你這種天生妖孽,真沒什麼好打的,這真不公平,枉我還曾一度被稱爲官將首天才!”
四周,桃花落下。
童子心中一喜,覺得自己把準了脈門。
然而,下一刻,桃花變得凌厲,這繽紛落英如刀子般落下。
白鶴真君不敢以拳頭擊散那些桃花,怕被視爲更深一步的挑釁,只能抱着腦袋撒開腿向林子外狂奔,場面極其狼狽。
等跑出去後,林書友看了看身上大大小小的口子,雖然都不重,但架不住多和疼。
林書友:“我說你這是在幹啥。”
童子:“我只是按照它的脾氣順着摸它,誰知道它居然直接翻臉了。”
林書友:“它的脾氣?”
童子:“那位不就是這麼摸它的麼?”
林書友:“一樣的事,小遠哥能讓它開心,不是因爲那件事,而是因爲他是小遠哥。”
童子被噎住了,祂覺得乩童說得對,事實證明的確如此。
潤生走出了桃林,手裏拿着一根木頭。
這木頭看起來很是光滑圓潤。
林書友:“這是?”
潤生:“桃林裏撿的,正好給我鏟子換個鏟柄。”
“小心!”
陰萌的聲音傳來。
一羣蟲子“嗡嗡嗡”地飛來,速度極快,且帶着各種光點,明顯淬了毒。
爲防止意外發生,陰萌都是像第一次那樣,在陣法裏頭練習,但這次她剛嘗試給毒蟲身上加毒性,就發生了意外。
因爲帶有毒性的蟲子撞擊到陣法界面時,給陣法融出了一個口子,後續的就一股腦從這口子裏飛了出來。
潤生雙臂張開,打算以氣門擠壓周圍空氣,將那羣蟲子束縛住。
林書友則豎瞳再啓,單手指向空中,上方當即出現一把把由虛影凝聚而出的三叉戟。
手指向下一甩,三叉戟如先前桃花般落下,且在進入蟲羣範圍後互相交叉碰撞,引發神力的連續炸裂。
“轟!”“轟!”“轟!”
蟲子全部死了個乾淨,只有五顏六色的毒霧散開。
林書友把手收回面前,情不自禁地笑了起來:“哈哈!”
這不是童子的術法,而是林書友自己剛剛從桃花紛落下領悟的。
他無愧於官將首天才,只不過以前走的道路是不斷依附和追求來自陰神的力量,所以天才不顯。
“童子,怎麼樣?”
童子沉默。
“童子,你說話啊,到底怎麼樣?”
童子還是沉默。
“給點評價和改進意見唄,這畢竟是我第一次自創術法。”
童子終於開口道:
“這馬屁,拍得不錯。”
……
許是曉得又要離家了,所以李追遠醒來時,對睜眼後的清晨,產生了更多期待。
少年睜開眼,緩緩轉頭。
今天的阿璃,一身白衣,素雅淡靜。
少年在長大,女孩也一樣在長大,而且,女孩的發育普遍比男孩早一些。
當初那個一雙繡鞋踩在門檻上,一坐一整天的小姑娘,如今已流露出一股英氣。
以前對這種變化感觸不深,可當李追遠開始調取自己記憶中第一次見面的那個畫面時,纔有種哪怕無比珍惜歲月依舊不斷流逝的悵然。
只是這種情緒,也是來得快去得也快,理性思維下,曉得過多的傷感毫無意義,該做的,還是繼續珍惜當下。
李追遠下了牀,走到阿璃身邊。
阿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然後又抬頭看向少年,像是在詢問少年的意見。
當初李追遠表露出了對馬面裙的喜歡,柳玉梅就只得一下子設計了十多套馬面裙,讓孫女換着穿。
今日的穿着,也是和過去變化比較大。
放過去,這是柳家子弟練功時的裝束。
“很好看。”
女孩笑了。
少年端着臉盆去洗漱,然後與女孩一起坐在藤椅上,開始下棋。
一般最多下個兩輪,劉姨就會喊喫早飯,沒有下第三輪的機會,李追遠也就沒辦法再次贏棋。
而且,李追遠也發現了,雖說自己和阿璃下棋不用棋盤,但劉姨應該是能瞧出棋局進展,每次都是剛下好一輪時,她就喊喫飯。
這次也是一樣,第二輪剛下好,下方就傳來聲音:
“喫早飯啦!”
一切,都在劉姨的掌控之中,她是個喜歡較真的人,嗑瓜子也會很認真。
李三江下來喫早飯了,李追遠對他說了自己要再次出門的事。
“啥,又要走咧?”
“太爺,我已經在家待挺久了。”
李三江嘆了口氣:“潤生侯才剛回來,壯壯還沒回來,就總覺得,你們才剛回來。”
“壯壯哥到時候會直接去新項目工地與我們匯合,然後我們一起回來。”
“行吧,能不停安排活兒,證明你們老師對你們的信任,年輕的伢兒,就得多出去闖一闖,好好見見世面。”
主要是上次羅工是領導陪同着一起來的,這讓李三江對曾孫頻繁往外出差,多了很多包容與理解。
在老人樸素的認知中,不管哪個行業哪條道,最後能混到和官家扯上關係,那就是陽光大道。
“小遠侯,太爺我聽人說,你們這一行幹得好了,以後還能當官哩,是不是?”
“嗯。”
“那你加油啊,和壯壯還有友侯,一起加油,咱老李家,也能出個……”
說到這裏,李三江卡殼了,把筷子從粥碗裏拿出,放在嘴裏嗦了嗦。
李三江想到了在京裏見到的小遠侯的北爺爺,好像對比之下,當不當官的,對小遠侯來說,也不算什麼新鮮事。
喫過早飯,潤生騎上三輪車,載着陰萌去西亭。
看着那倆離去的背影,李三江點了根菸,說道:“潤生是個踏實過日子的人。”
李追遠:“嗯。”
李三江:“但踏實過日子的,往往不被喜歡,太老實,跟他日子過久了,就沒意思了。”
李追遠:“不會的。”
有時候潤生哥的嘴,挺容易引起人情緒波動的。
李三江:“萌萌這丫頭也是好的。”
陰萌到自己家後,幹活兒從不馬虎,棺材一個人都能造,尤其是跟着去了一趟金陵回來後,整個人也變白變嫩了。
李三江見慣了“女大十八變”,像陰萌這般變化如此之大的,還是第一次見。
這丫頭僅有的缺點,大概就是喜歡一個人悶在屋子裏搞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外加時不時莫名其妙地生些怪病。
除此之外,當真是個好丫頭。
李三江抓了抓自己下巴,感慨道:“潤生侯啊,你大爺我可是幫你把所有上門說親的媒人都拒了,最後能不能成,就看你的造化了。”
坐在壩子上正準備沏茶的柳玉梅聽到這話,開口揶揄道:“喲,你都開始操心起這事兒了。”
“咋咧,不行啊?山炮家裏條件是差了點,但潤生侯幹活可是把好手,以後當上包工頭後,日子也能過得紅火。”
李三江誤以爲這市儈的老太太是瞧不起潤生的家庭條件。
柳玉梅懶得解釋,轉而道:“這以後的事,誰又能說得準呢?”
李三江眼睛一瞪,看了看小遠侯,又看了看坐在那裏的阿璃,道:“你又不同意啦?”
柳玉梅:“我什麼時候說不同意了!”
這聲量,不自覺地提了起來。
以前她看倆孩子形影不離時,心裏會有些酸溜溜的膩歪,現在她連以後曾孫曾孫女們的名字都私下裏取了好幾個了。
李三江聞言,鬆了口氣,道:“還不是瞧着咱小遠侯條件越來越好了,我跟你講,不光咱小遠侯有出息,小遠侯北爺爺那邊更是了不得哦。”
柳玉梅:“我知道。”
李三江抖了抖菸圈,小聲蛐蛐道:“呵,果然是市儈的老太太。”
柳玉梅聽力敏銳,她聽到了李三江在編排自己,但她還真沒底氣去較這個真,因爲捫心自問,在這方面,她確實挺市儈的。
“阿璃,一起去散步吧?”李追遠對女孩發出了邀請。
阿璃走了過來,和少年牽起手。
李三江趕忙把才抽到一半的香菸丟地上,踩了踩。
“走,跟着太爺我一起去遛遛食。”
說着,李三江還特意對柳老太太斜了一眼。
柳玉梅被這老東西稀裏糊塗的自娛自樂給弄得哭笑不得。
就這樣,李三江在前面走着,少年和女孩牽着手在後面跟着。
李三江又撿起先前的話題:“小遠侯,你猜猜太爺我是怎麼推掉那些媒人的?”
不等李追遠說話,李三江就自己主動給出了答案:“我對他們說,萌萌不會做飯,在家裏是竈臺都不靠近的,她以後嫁去夫家,也是絕對不可能去做飯的。”
李追遠摸了摸鼻子,其實,是他們不敢讓陰萌靠近竈臺。
不過,不做飯,在農村相親市場裏,確實挺特殊的,不求你做出美味佳餚,好歹多少得糊弄一點。
這時,李追遠感覺到阿璃的手,微微緊了一下。
李追遠看了一眼女孩,馬上說道:“阿璃,你不用學做飯。”
李三江詫異地問道:“小遠侯,蘭侯在家不做飯的麼?”
“不做,以前爸爸在家時,都是爸爸做飯。”
後來爸爸自我放逐去了,自己就只能去家屬院各家蹭飯。
“哎,這蘭侯可真懶。”
李蘭不是懶,她是漸漸失去對食物的情緒了,在她眼裏,食物只有營養成分,口感喜好這些,不用去在意。
散步了一圈,往回走時,李追遠的傳呼機響了,是亮亮哥在呼自己。
給白家娘娘的禮物已經送過了,鄧陳拍的寫真集也讓劉昌平送達,所以這次的聯絡,李追遠覺得應該是公事。
會是又一條浪花線索麼?
“太爺,我去回個電話。”
“行,那你去吧,太爺我先回去催促善侯他們裝貨。”
李追遠帶着阿璃去了張嬸小賣部。
“喲,真好看啊。”張嬸主動打開一袋零食,遞給阿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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