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黑袍人雙手攥緊,石座上方的紫色鎖鏈發出巨響,顯示出他此時的憤怒。
他的目標,就是成爲酆都大帝那樣的存在,在自己的國度裏,成爲至高無上的主宰。
因此,在察覺到陰萌這一酆都大帝血脈存在時,他表現出了自己的“熱情”。
但他沒料到,那個大帝的血脈,自始至終都未曾使用過大帝的傳承術法,只是不停地用毒和做飯。
而大帝的手段,居然出現在眼前這少年身上!
黑袍人:“沒想到,你不僅比柳家人更像柳家人,你還比陰家人更像陰家人。”
李追遠不置可否,只是繼續落子,這盤棋快下完了,自己距離輸,也不遠了。
黑袍人:“他居然沒背叛你。”
李追遠:“嗯,我之所以選擇站門檻上再開啓走陰下來,就是怕他進不了塔,好讓他在外面能搭把腦。”
黑袍人:“你就一點都不擔心?”
李追遠:“不擔心,他足夠聰明,沒那麼蠢,而且他的先祖筆記又沒白看。”
……
“哈哈哈!笑死我了,他居然想策反老子!”
趙毅發出大笑。
林書友也跟着一起笑了起來。
趙毅馬上瞪向他:“你笑什麼,我看出來了,剛要不是譚文彬故意攔着,你剛剛是真想拿三叉戟捅死我的。”
林書友:“我……我沒有。”
趙毅:“你有,我第三隻眼看見了,你想公私仇一起報。”
林書友:“……”
譚文彬:“阿友和你有私仇?”
趙毅:“這就說來話長了。不過,那傢伙是真腦子有病啊,叫老子反水,老子反水以後能躲去哪裏?我又不像這姓李能進這塔裏,我連這塔門都不能碰。
所以,反水了等那大塊頭跑過來殺了你們來救我麼?在那大塊頭衝到這裏來之前,我怕是早就已經被你們給弄死了,你們肯定會給姓李的報仇的。
還有,你知道他只給我多少麼?就分我兩成!”
譚文彬:“兩成?這不是打發叫花子麼。”
虞妙妙:兩成?
趙毅:“那可不,我要是能進去,裏頭的就全是我的了,還用得着他給兩成?媽的,我就是進不去啊,要不然老子真想反水。”
……
塔底。
李追遠:“好了,你現在可以繼續投送力量出去了,這次,要投送出去幾成?”
黑氣開始順着紫色鎖鏈向上升騰,很快就結束。
李追遠:“一成,可不夠。”
黑袍人:“足夠了。”
李追遠:“你一開始要是說給我四成,我說不定真可能會動心。”
黑袍人:“你這是在嘲笑我麼?”
李追遠:“不,我是在可憐你。”
……
外面天空中,黑雲再度聚集。
很快,黑雲垂落,其中一股在下落過程中被一分爲二,分別落於正在被讀書人焚燒的兩截軀體上,本來接近燒乾脫落的兩截軀體再度恢復了些許活力,它們沒有再試圖拼接回去,而是各自伸出手,抓住了讀書人的一隻手。
讀書人正在焚燒它們,它們也像是化作了兩條鎖鏈,將讀書人束縛在了這裏。
而這時,高塔的搖晃,愈演愈烈。
外面屍羣身上的怨念,則在進一步加深,一個個的,氣息也越來越強大。
與之相對應的,還有上方翡翠蒼穹,正變得越來越薄,有無數隻手已經探出了壁障,裏頭那茫茫多的黑影,就快鑽出來了。
趙毅收起嬉笑神色:“陣法很快就要被破了,大家準備好。潤生在前,林書友、陰萌在潤生斜側,譚文彬,你拖後!”
緊接着,趙毅看向虞妙妙,很嚴肅地說道:
“虞妙妙,你聽我單獨指揮,哪裏防禦漏人了,你就上去負責解決。
你放心,我答應你,既然我們現在聯手合作了,我就會保護你的安全,雖然局勢很危險,但這一浪,我們肯定是能度過的。”
虞妙妙點頭:“喵。”
“啪!”
趙毅不動聲色地在陣法破碎前,先一步主動關閉了陣法。
失去陣法屏障後,外頭已經變得更爲兇悍的屍羣,即刻張牙舞爪地衝了過來。
只是剛一接觸,就能清晰感受到海浪般的壓力。
潤生雖然依舊用力揮舞鏟子,可這些屍體不再像先前那般一拍就碎。
這時,有三隻舞姬化作的鬼魅跳了起來,向這邊撲來。
趙毅:“虞妙妙,上!”
虞妙妙飛撲而出,卻並不是朝着那三隻舞姬,而是轉身朝向塔門。
趙毅大喊道:“你要做什麼!”
負責拖後的譚文彬護住站在塔門一側門檻上的小遠哥,準備使用御鬼術。
不過,虞妙妙並未多看那少年一眼,而是直接衝入了塔門內。
高塔內殘餘的規則開始向她施壓,但一來她現在用的是黑裙女的身體,本就有資格回這座塔,二來現在規則被破壞嚴重,壓力也就自然小了許多。
進入塔內的虞妙妙,馬上開始登樓!
……
塔底。
黑袍人沒拿棋子,而是指尖一點,一縷極爲精純的屍氣,化作一枚黑子落下,這盤棋至此結束。
黑袍人說道:“呵呵,我贏了。”
李追遠點點頭:“嗯,我輸了。”
說完,李追遠結束走陰。
站在門檻上的少年,睜開了眼。
趙毅馬上把剛剛提前關閉的陣法再次打開,隔絕了外頭的屍羣。
雖然這陣法早已搖搖欲墜,撐不了幾分鐘,但至少可以爭取到說幾句話的空閒。
趙毅:“謝了,姓李的,我欠你一條命。”
李追遠沒回應,而是轉過頭,看向塔內一樓的壁畫,他這個角度,正好可以看到結尾處的那幅畫。
畫中是一個“天命人”與自己挑選的塔內土著,身影結合在一起,敲響了那口大鐘,開啓了飛昇儀式。
李追遠走下臺階,來到塔外。
“唉,終究是失敗了,我不怪你,你也已經盡力了。”
無臉人站在塔門內側,一身濃郁的頹廢。
李追遠沒回頭,而是輕輕揮了一下手:“你可以去敲鐘了。”
無臉人:“那口鐘,還差最後一筆,沒有補全呢。”
李追遠:“最後一筆,已經上去了。”
無臉人:“她已經被吸收過一筆了,命格與氣咴谝婚_始就被抽走了。”
李追遠:“她一體雙魂。”
……
此時,高塔頂樓,虞妙妙就站在那口大鐘前,她能感受到身前這口鐘內所蘊含的磅礴福撸垩Y流露出濃郁的貪婪。
她伸出爪子,準備去將鐘上的福吖蜗聛怼�
就在這時,無臉人忽然出現。
不給她絲毫的反應時間,無臉人直接對着那口鐘,撞了上去!
“咚!”
每一次鐘聲響起時,鐘面上的複雜紋路就會齊齊亮一下,而那缺失的最後一筆,則在此時顯得格外惹眼。
但就在這時,高塔內所有的殘餘規則之力,全部向虞妙妙壓了過來。
剎那間,虞妙妙失去了對這具身體的管控,因爲這具身體,本質上就是屬於這座高塔的,只是被虞藏生以借屍還魂之法強行偷走了。
虞妙妙無法控制地張開嘴,命格與邉蓓暱涕g被抽出,融入進了這口大鐘。
大鐘上最後一筆空缺的紋路,在此刻被填充。
一道絢爛霞光,自穹頂上方垂落,照射在這座塔上。
飛昇,開始!
第兩百零八章
高塔之頂,無臉人掃了一眼站在大鐘前一動不動的虞妙妙。
他禁錮於這座高塔悠悠歲月,除了塔底他未曾發現外,塔上這總計十二層樓,每一處細節他都十分熟悉,一樓的壁畫更是深刻在他腦海裏。
可是,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明白了壁畫羣中那幅飛昇圖的真諦。
畫中,天命人與塔內人,身影疊在一起,敲響大鐘,引來飛昇異象。
這裏的相疊很容易看成是倆人面朝大鐘,一前一後站着,繪畫視角來自他們後方,似是爲了凸顯是兩個人,這纔在塔內人身形之內又畫了一道人影。
可實際上,指的是天命人在塔內人的身體裏。
這不就是此時的虞妙妙麼?
這一體雙魂,罕見是罕見,但也算不上過於稀有,真要唤y論起來,譚文彬現在還是一體三魂。
可魂與魂亦有不同,那種攜帶在身的或是被附着的,主次很明顯,命格氣哂凶琶黠@的主次依從關係。
但虞妙妙這裏,是相對平等的。
“虞家少女”本該是這一代虞家嫡女,其在家族中地位和現如今的秦家阿璃差不多,龍王門庭加持下的命格氣撸呐缕湓偈茇埖膲褐疲惨琅f無法更改其本質。
至於那隻貓,並不是虞家傳統的附屬品,也不是一件貓妖靈魂附着的工具,它在這具身體裏一直佔據絕對的主導權,“虞妙妙”本人的愚蠢自大一面基本都是由它貢獻。
阿元認的小姐,是這隻貓,真正走江踏浪的主力,也是這隻貓,再加上虞家發生變故後,龍王門庭已被換色,因此它如今的身份可不是犯上作亂噬主的貓妖,嚴格意義上來說,它纔是現如今更正統的虞家貓小姐。
獨特平等的一體雙魂,命格都受龍王門庭加持,這才能以一己之力爲大鐘添上兩筆。
“呵呵。”
無臉人發出一陣輕笑,他相信,那少年,應該早就看懂那幅畫的寓意了。
可笑自己,身處局中,卻渾渾噩噩,一直糊塗。
好在,福呙褚呀泩A滿,成仙之路開啓,吾輩飛昇!
無臉人仰頭,沐浴着霞光,張開雙臂。
沒有五官的臉上,卻有兩行清淚流淌而出。
他已猜到自己到底是什麼身份了,但他無所謂,如若自己存在的意義就是爲了貫徹成仙的執念,那就讓事實來說話!
誰贏了,誰纔是對的;誰成了,誰纔是本體。
待我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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