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我有種感覺,這不難,似乎我經常這麼做。”
“正常,畢竟你連那傢伙的十二法旨都復原出來了。
說句心裏話,要是咱們不搞這一出,以後有機會你和那陰家後人一起站他面前,你說你姓陰,另一個是假冒的,怕是他都有可能一巴掌把那個真後代給拍死,認你是親的。”
“這麼離譜?”
“存在時間久的人,血緣後代對他本就沒什麼意義了。”
“也是。”
“咱們開始吧。”
“好。”
先前教學展示時,身影就已經佈置好了陣法也調整好了風水格局,李追遠現在只需要坐進去,開始以自身去進行驅動即可。
身影站在李追遠身後,手放在男孩頭上,沉聲道:
“無論人、神、鬼,都有靈念,區別在於邪祟因天地憎惡,故而普遍靈覺殘缺,更易操控,但並不是只能操控它們。
神有萬千變化,有山川成精,有鬼王入列,有香火塑形,但祂們世間行走,皆以靈體爲本,故亦能欺哄,將其玩弄於股掌之間。
想要駕馭祂們,就得先祛魅,剝開那層皮後,你會發現,祂們,其實也就那個樣子。”
李追遠心裏生出一股認同。
看來,自己接觸過某些神?
身影繼續道:“普通人靈念微薄,也因此難以捕捉,但你可借靈於他,先幫其蓄水,再以自己心意引流。
你我因病理特殊,故而不受此法之反噬。
但此法依舊切忌濫用,容易引火燒身,爲天道所不容。”
“什麼叫不濫用?”
“爲正道所用,就不叫濫用。”
“明白了。”
“閉目凝神,我先帶你走一周天。”
李追遠閉上了眼,身後的那位也閉上了眼。
下一刻,李追遠感覺自己的精神意志豁然開朗,像是一個人行走在曠野上,正經歷着風雲變幻、四季變遷。
隨即,他的視線越來越高,逐漸脫離那個人,來到了他上方,以另一種視角,開始目睹其行走,注視其身邊輪轉的春夏秋冬。
這是教學中的意境。
李追遠清楚,這道模糊身影敢如此教學的原因是,對方篤定自己早已將術的層面融會貫通。
身影所做的事,就是在這一基礎上,爲自己不斷打開格局。
在男孩現有的記憶中,李蘭經常帶自己去看心理醫生,很多次催眠之下,導致他有時候也會在無聊時,反向催眠心理醫生來讓醫生安靜一點,度過這無聊的治療時光。
催眠是單對單,先將其勾引出來,再借助其記憶環境進行指引,以達成自己想要的目的,夢鬼也是基於這一原理。
身影教自己的,則是構建一個新的環境,去直接進行替代。
李追遠終於明白身影先前所說的那句爲“天道所不容”是什麼意思了。
男孩現在“還不知道”邪祟具體指的是什麼,但他覺得,就算是邪祟,也很難認可這種“邪惡至極”的術法。
一個周天結束。
李追遠緩緩睜開眼,他忽然覺得,自己視線裏看到的東西,明明沒有變化,卻有了一種新的感觸。
身影開口道:“小傢伙,感覺如何?”
李追遠:“你剛剛居然在藏私。”
身影抓着男孩的腦袋,前後左右搖了搖,生氣地罵道:
“臭小子,你要不是和我一個病,這祕法我還真不能教你,教你只會害了你,就像那個教你這個的傢伙一樣。”
“所以,我有師父?”
“那估計不是你師父,是你仇人。”
“那他爲什麼不殺我?”
“他想讓你生不如死。”
“那他還怪好的。”
“那是他沒料到,他可能就覺得你和我很像,但沒想到你能和我這麼像。”
“到底還是教了我東西,應該也是他把你的書拿給我看的。”
“他手裏應該就那一本,其餘的,我寫完後就故意撒落出去了,他應該沒那個福摺!�
“福撸俊�
“剛算你命格時,我不僅算出你小子正在泛舟行船,還算出你小子福呱詈瘛!�
“這是好事吧?”
“當然。不過,要不是你身上這福呔d延不息,我真懷疑你小子是不是練了什麼邪法,專去掠人氣撸莻�就太低級了。”
“是太多了麼?”
“多到你就算打孃胎裏就忙着積德行善都來不及積攢得這麼厚重。”
“祖輩積德。”
“性質不同,我倒是懷疑,是不是有人主動和你換過命。”
“福呤呛脰|西吧?”
“廢話。”
“誰會願意把這些換給我?”
“這得問你自己,你小子會演戲,會騙人,保不齊就把人哄高興了,什麼都願意給你了。”
“騙這個,好像不太好。”
“的確,但至少人家,應是對你真心實意。”
“我很想驅散腦霧,去看看到底是誰。”
“等此間事了,你有的是時間,我們進行下一步吧。”
“開陣法,引風水!”
“開!”
李追遠開始啓動陣法,同時調動風水格局。
身影早已把最難處理的配菜部分做好,他現在所需要做的,就是下鍋翻炒。
李追遠不知道這個東西,“以後”的他會不會。
其實,他是不會的。
他擅長陣法,也精通風水,也會以陣法馭風水或者以風水引陣法,卻並不會將陣法風水融爲一體。
因爲“無知”,所以他還不知道這次自己到底佔了多大的便宜。
一定程度上可以說,靠着身影的手把手傳授,他將自己的“陣法之道”“風水之道”和“術法之道”,三道的內核,提升了一個檔次。
陣法開啓,十二地支咿D,每一支,都有象形,乍看是十二生肖,可內生諸多玄妙。
李追遠心裏生出一種果然。
像是他對這一幕,已有所經歷。
亦或者是他早就清楚,身影本就有着類似的習慣風格,喜歡以獸形入法。
這可能也是因爲,其並不喜歡與人交流,至少曾經是,而早期的習慣,也漸漸形成一種固定的風格。
陣紋咿D,子鼠開陣、丑牛列法、寅虎呈前,三方先後交替之下,下一刻,在李追遠身前,出現了一團黑霧。
身影開口道:“你對酆都大帝,瞭解多少?”
李追遠:“書上了解過,他應該叫陰長生。”
“那你就按照書上了解的去做,需要我來教你,如何去褻瀆這位大帝,從而挑起他的怒火麼?”
“不用,我可以。”
“記住,機會只有一次,既然決定觸怒他以後交惡了,那就不用留手,無所不用其極。
以他爲刀,他會很憤怒。
以他爲刀,還做得不夠鋒利,大帝只會更憤怒。”
“明白。還有一件事,外面那個你口中的小鬼,長什麼樣?”
身影伸手一拘,一幅畫落下,上面描摹出了夢鬼的形象:低頭持燈,一身溼潮白衣。
“小鬼搞不出這麼大陣仗,它背後還有人在幫它,那些人,應該纔是真正的你,想要去解決的對象。”
“我知道了。”
“那你還在等什麼,去隔壁那個夢吧。”
李追遠開口道:“你說過,隔壁那個夢裏的陰家人,應該也是我這邊的。”
“沒錯。”
“我得去和他先打個招呼。”
“那你是否還要去徵求他的同意?”
“只是去打個招呼,如果他是我的人,那他肯定會同意。”
“所以,你是在照顧他的情緒?”
李追遠聽到這話,面露痛苦之色。
身影低下頭,仔細觀察着男孩的神情,他笑道:
“哈哈哈哈哈,你小子,比我強。我在你這個年紀,還沒病入膏肓呢,你卻已經開始治病了。”
“可能是因爲,我有一個好母親。”
“還真可能是,早發病早治療。”
“你的病,治好了麼?”
“我缺失了這部分記憶。”
“我不太信。”
“有時候,提早知道答案,反而走不過去。我只能告訴你,你比我過去好很多,我當時,根本就不會在意所謂的……夥伴。
可惜,這裏的記憶你帶不出去,要不然還真想託你,幫我去對那個給你傳法的傢伙,說一聲抱歉。”
“沒事。你說過,我和你都會演戲,我想,我應該會去騙他的。”
“也是,那小子傻乎乎的,我以前就調侃過他,他這麼笨,哪天被別人騙去看門都不奇怪。”
“我去了。”
“去吧,我離不開這個夢,我等着你的發揮,我要看……大帝震怒!”
“寅虎歸位,卯兔引路!”
……
橋上,夢鬼的身形在消失了一段時間後,又再度浮現。
它剛剛又去了一趟外面,那幫人又對它進行了催促,它又一次敷衍了過去。
“催什麼催,催什麼催,這裏三尊存在,我哪個敢去催?真是站着說話不……嗯?”
夢鬼罵着罵着,忽然發現自己控制的夢,出現了新的變化,兩個獨立的夢,在此刻竟然產生了某種締結。
這讓它感到很疑惑,但很快,原本那個女人的夢,竟開始了回溯。
夢鬼馬上扭頭看向橋兩側,一側的王八依舊在湖面上翻騰,另一側的厲鬼,竟然開始退去。
雖然已經做好九死一生禍水東引的準備,但如果事態能恢復變好,那真是再好不過。
夢鬼馬上身形搖晃起來,這是一種絕望後看見希望的極大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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