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其原理,就是如此。
這十六根棺材釘所打下的“氣海”,在陸上能幫助潤生蓄勢集氣,在水裏能幫其用特殊方法呼吸。
能上天下江,纔是真的蛟龍。
“潤生哥,那你先去店裏喫飯吧,記得要喫得飽飽的,然後收拾好你的以及我的裝備。”
“懂了。”
“彬彬哥,你去安排一下林書友,找一個合適的位置,讓他和潤生切磋一下,今晚十一點前要結束。”
“明白。”
譚文彬又指了指老太太所在的樓上。
“今天我代替你和柳奶奶說會兒話。”
“行。”
潤生和譚文彬轉身離開。
阿璃房間的落地窗緊閉,窗簾也拉着,李追遠沒急着去找阿璃,而是先上樓。
柳奶奶站在桌前,正提筆畫着衣樣。
“倒是難得,進屋先來看奶奶我,怎麼,有事了?”
“嗯,估計得出趟門了。”
“這麼急?”
“也是爲了趕早。”李追遠走到柳玉梅身側,幫她打理顏料盤。
“這件怎麼樣?”柳玉梅問道。
“很適合阿璃。”
“你小子的眼光,我是信的。”
“這些日子,潤生、彬彬和陰萌,給您添麻煩了。”
“這就要斷了?”
“哪可能斷,換個門開開而已,還是自家人。”
“聽你的,我相信你心裏有數,不過,那兩個就算了,壯壯倒是沒給我添什麼麻煩。
這傢伙現在一到我跟前,就跟個小太監似的,這是把奶奶我當慈禧了。
他還以爲我瞧不出來,我又不是沒看過電視電影。”
“呵呵。”
“哎呀,難爲這孩子了,得天天來哄我這脾氣不好的老太太。”
“您是長輩,既護短又慷慨,既端莊又明理,誰家有這樣一個老太太,晚輩們不得高高興興地哄着?”
“不嫌我嘮叨嫌我煩就好。”
“只有持身不正、冥頑不靈、只知恃輩分而驕對下面指指點點的老人,纔會惹晚輩煩,您可一樣都不沾的。”
“到底還是你會說話。”
柳玉梅伸手,摸了摸李追遠的臉,然後往後退了一步,上下仔細端詳:“確實長高了些,在過幾年,就要變成大孩子了。”
“阿璃不也是一樣麼?”
“阿璃不同,阿璃在我心裏,無論多大,都是孩子。其實你也該是,但你清楚,自己身上揹負的東西,不一樣。”
“我知道的。”
“還是那句話,奶奶我已經知足了,什麼時候你覺得累了,不想繼續走下去了,就回來點燈吧。
秦柳兩家已經做得夠多的了,庇佑倆小輩安生過一輩子,還是沒問題的。”
“秦叔又走了?”
“嗯,他本就是中途折返回來的,現在這裏事兒了了,那裏的事兒還在等他呢,不過這次出去不用多久就會回來。
怎麼,你是擔心我派他去福建找那倆官將首麻煩?”
“您現在平和了。”
“是啊,日子過得有盼頭,人的感覺就不一樣了。
行了,去找阿璃吧,既是要出遠門,總該讓你們倆再多說點話。”
“好的,奶奶。”
李追遠下了樓,打開阿璃臥室的門。
他是不用敲門的,因爲阿璃能感知到他的到來。
進來時,阿璃剛好放下刻刀。
“打擾到你了?”
阿璃搖頭,將那印章遞給李追遠。
李追遠接過印章,小巧精緻卻又內蘊氣勢,尤其是印章上端的龍象,更是栩栩如生。
沒急着去看下方的刻字,而是將其在印泥上按壓,然後走到桌邊那幅畫卷前。
畫上,是自己終結餘婆婆的畫面。
“畫得真好。”
李追遠將印章,蓋了上去,拿開時,畫卷上多出了一道鮮紅的印痕:【代天行道】。
與“替天行道”一個意思,可氣象上卻有所不同。
李追遠忍不住嘴角露出笑意,他沒那麼大的理想抱負,“正道”理念在心裏也不是很深刻,畢竟一入門,看的就是魏正道的私貨書。
但他很享受這種糊弄天道的感覺。
要是跟外人講起時,那這四個字肯定指的是自己的遠大理想,但實際上,是隻有她知道的,自己內心深處的這一份惡趣味調皮。
畫卷完成,印章也蓋了,只是畫框本還沒來得及做好,主要比預想中多用了些廢料,導致這一批祖宗牌位不夠,得等下一批重做的祖宗牌位接力。
李追遠伸手牽住阿璃的手,說道:“來,咱再挑一個。”
男孩和女孩,一同閉眼。
李追遠來到門檻後,前方,霧氣還在,悉悉索索的聲音也還在,而且,比之剛解決完餘婆婆時,霧氣明顯更逼近了許多,連聲量,也大了不少。
一個餘婆婆,能讓它們暫時忌憚,卻遠遠不夠它們真的怕得逃散。
李追遠邁出門檻,伸手將牆縫上插着的白燈怀槌觥�
一人一燈唬呷朊造F。
迷霧中,鬼影重重,有的在試探,有的在嘲諷,有的在撩撥。
這時,身前的燈缓鋈槐灰粓F霧氣給包裹,像是有什麼東西將其吞沒。
李追遠沒有慌亂,雙手繼續抓着杆棍。
燈荒穷^,傳來拉扯力道,它是主動的!
李追遠奮力甩動燈桓耍缤烎~時魚兒上鉤後的甩竿。
轟然間,
四周迷霧退散,
一條通體黑色的大魚從頭頂劃過,魚身龐大,魚目憎惡。
願者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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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寺廟深幽,院內有一口古井,上蓋青石板,板上覆陀羅尼經被,四條鎖鏈自井邊延伸至四方角的羅漢石像手中。
一白鬚老僧,盤膝打坐於井前。
這塊區域本就不對遊客開放,日前住持更是嚴令寺內僧人不得靠近。
日落西斜,老僧的影子被拉得很長很長,直到另一道身影,踩到上面。
老僧睜眼,舒了口氣:“柳施主,你可算來了。”
劉姨將手中的大袋子往地上一丟,走到一尊石雕羅漢像前,伸手抓住一根鎖鏈,往後拉扯。
伴隨着一陣“嘩啦啦”的聲響,另三條鎖鏈也跟着聯動,抵在井口中心的四塊石頭被打開。
劉姨走到井口邊,將陀羅尼經被揭開,往地上隨手一丟,然後抬腳,“砰”的一聲,將最上頭的青石板踹翻。
老僧沒做過多言語,只是默默將經被撿入手中。
劉姨沒急着下井,而是看向老僧,問道:“你還待在這兒做什麼?”
老僧回答:“柳施主既然在此存寄,貧僧自當親自幫忙看管。”
“多管閒事。”
“柳施主,這是本寺的井。”
“乾隆年間,我柳家先人就以此井鎮屍妖了,後命其侍者於此立廟看護,細算下來,老和尚,這座廟的初代住持,也就是你的師祖,當年拜的也是我柳家龍王。
所以,這廟,不該是我柳家的麼?”
老僧:“柳施主所言極是。”
“呵,我還以爲你個老和尚會跟我來一句,此一時彼一時。”
“不敢。”老僧坦然道,“俗世未修盡,無顏見佛祖。”
“一邊去。”
老僧抬起手:“還請柳施主,先收了那物。”
劉姨手掌一揮,一道黑影從旁邊不知哪個角落裏竄出,來到劉姨腳下後順着往上爬,最後來到劉姨掌心,再反手一收,那東西就已消失不見。
老僧長舒一口氣,起身抱着經被離開。
他是來看東西的,但看的不是井下的,而是被佈置在井邊的那物。
那東西一旦失控爲禍,那自己全寺上下,估計都得全身漆黑,集體去西天拜佛祖了。
等老和尚走後,劉姨跳入井中,很快,渾身上下一絲不掛的陰萌被她提了出來。
落於井口邊後,劉姨輕挲指甲,一縷異香傳出,遞送到陰萌鼻前。
陰萌睜開了眼。
“師父……”
“自即刻起,改回以前的稱呼。”
“劉姨。”
劉姨點了點頭,手指在陰萌的皮膚上划動,感知着這白皙細膩,笑道:
“這纔像川渝女娃子該有的樣子嘛。”
陰萌問道:“劉姨,不是說該泡一天一夜麼?”
沒有哪個女孩子能拒絕自己皮膚變得更好的誘惑。
“有人讓我提前把你撈出來。”
陰萌馬上點頭:“那應該的。”
“給你帶了幾套衣服,你選一套先穿上,其餘的帶走,你原本的那些衣服,太過土氣,鄉下老嬸子穿得都比你時興。”
陰萌從袋子裏選了一套衣服穿上,直起身,雙手朝後撩了一下溼漉漉的頭髮,有一種青春灑脫的風采,她本就很年輕。
“劉姨,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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