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李追遠面朝坐在自己對面的周緒清,閉上眼,黑皮書祕術發動。
趙毅知道姓李的能一心二用,繼續感慨道:
“我做這套計劃時,自己都忍不住在想,是不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天道好輪迴,將上一代江上犯事兒的賬,留到這一代的江上來清算。”
李追遠:“你想得可真深遠。”
趙毅:“那我就想點近前的,姓李的,周緒清因你而死,以後你再以家主身份來望江樓開會時,他父親站在門口迎接你,你不會覺得尷尬麼?”
李追遠:“那是快樂。”
趙毅:“行行行,那我也下去迎接我的快樂去了。”
等趙毅下去後,譚文彬他們來到了二樓,趙毅命令自己四個手下,扛旗走向四角。
他本人,則站在碼頭,準備迎賓。
濃稠僵滯的霧氣,復甦了活性,等那些船靠近後,主動進行接引。
第一艘船靠岸,然後是第二艘,第三艘……
趙毅對着登岸的腥诵卸Y:
“諸位辛苦。”
腥思娂娤蜈w毅還禮,第一批人羣中一些身份地位比較高的點燈者,看見趙毅一個人在這裏迎接,生出了微微警惕。
趙毅領着腥藖淼綇V場上。
這時,望江樓二樓,一道簾子掀開,周緒清站在窗邊,帶着淡淡的微笑與倨傲,俯瞰着下方所有人。
周緒清抬起手,望江樓上方的雲層散開,陽光撒照而下,帶來這冬日裏難得的和煦與溫暖,順帶將人羣裏那一點點的懷疑蒸發了個乾淨。
自古以來,不管行的是怎樣腌臢之事,也得給自己冠以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在操控周緒清時,李追遠從其靈裏讀取到了相關記憶,曉得了這次的口號。
窗口的周緒清開口,他的聲音藉着這樓外的風向廣場上擴散傳遞:
“諸位,自古以來,江湖一旦動盪,正道必衰,邪祟橫行,受苦受災遭受荼毒的,還是那蒼生黎民。
今日吾等正道人士在此聚首,非爲私利,而是想提前消弭一場內鬥風雨,少些復仇傾軋,少些爭權奪利。
此戰之意義,是爲……”
下方廣場上腥苏龤鈩C然地齊聲回應,同時,坐在二樓圓桌旁的李追遠,端起茶杯,面帶微笑地跟着一起輕聲道:
“爲這江湖,海晏河清!”
第五百四十七章
喊完口號後,簾子緩緩落下,周緒清轉身走回,再次坐到圓桌邊。
李追遠將一杯茶推到周緒清面前,又將一根香豎在茶水中,茶香與煙香混合,遮蓋住周緒清的面龐。
現在的局面不是很好,而是大好。
自己不僅混入了敵方的中心,甚至還成爲了敵方的首腦。
可越是這個時候,操作難度反而越大,因爲目標不一樣。
倘若如秦叔當年,被一步步引誘入局,那反倒只剩下死戰求活這一個目標;
又或者自己看穿佈局後,帶着自己的人提前闖入,打亂他們佈局再大殺一通,只要自己不陷入重圍,殺多少都是賺。
可現在的李追遠,想要的是包圓兒。
少年眼下就可以通過周緒清來對望江樓進行操控,對廣場上的這羣人進行打擊,勝算極高,稱得上手拿把掐。
但這纔是第一批,接下來還有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得等。
先前進來時,只殺了周緒清這一個團隊,收拾打掃起來很方便,下方這一羣人,解決他們不難,但想要及時清理痕跡幾乎不可能,且極大概率在動手過程中,會被下一批趕來的人察覺到這內部動靜。
不能分批喫,只能一口悶。
可等下面幾批的人到來,廣場上的人數不斷翻倍後,想再靠這地利條件鎮壓他們的難度也會倍增,很容易撐破肚皮。
並且,你不可能就一直藏身在樓裏不出來,就算你不出來,難道他們就不想進來看看?
外頭的這夥人都是點燈者,是江上闖蕩出來的人精,你可以說他們壞和墮,卻不能認爲他們蠢。
好在,李追遠倒是有相對應的工作經驗。
李追遠將龍紋羅盤擺在桌上,再將邪書置於羅盤之上。
羅盤緩緩咿D,進行推演。
李追遠左手食指放在書頁上,魂念灌輸,很快這一頁就浮現密密麻麻、小到不能再小的字,這是一本祕籍的濃縮,本就不是拿來給人看的,而是讓邪書翻譯的。
等一本祕籍填充完畢,李追遠翻頁,反面上呈現出雲霧動態。
少年右手隨之掐動。
坐在對面“品茶”的周緒清,雙手掐印。
與此同時,望江樓上方的雲層發生變化。
廣場上的人羣注意到了這一點,當他們抬頭向上看時,很快就有人認出來,這是一部功法的演繹。
一個花衣青年怔怔地抬頭立在原地。
青年身旁二人不敢置信地齊聲問道:
“這不是羅兄家的《無相自在功》麼?”
下城羅家,以身法出名,身法中結合幻術,行進與交鋒中如同鬼魅。
羅鑫銘無法理解,爲何自家的不傳之祕,竟會在此時大大方方地展露?
當下,人羣中就有不少人都盤膝而坐,對着雲層觀悟,這種演繹很可能就只有一次,能掌握多少全看個人天賦。
羅鑫銘很想制止他們,任何傳承都將專有功法當作根基,哪能允許這般公開傳揚?
可羅鑫銘只是囁嚅了一下嘴脣,不僅沒有喝止,甚至都不敢言語,因爲他清楚這種層次的功法對江湖人的吸引力,哪怕這是你羅家的,可你現在敢阻止,就是在犯信�
羅鑫銘身邊的兩位好友見狀也不再遲疑,一位自行盤膝坐下,另一位示意自己團隊裏的一個人趕緊進行參悟。
“呼……呼……呼……”
羅鑫銘有種衣服被扒光的強烈羞恥感,呼吸急促,雙手攥緊。
但很快,他神情一鬆。
上方雲層中,又分出一片區域,演繹出了另一部功法。
羅鑫銘扭頭看向身旁的一位好友。
這位好友張着嘴,流露出了與羅鑫銘一樣的神情。
羅鑫銘:“朱兄,這不是你朱家的《破山長拳》麼?”
朱桐雖沒做回應,卻也算默認了。
羅鑫銘心裏一下子舒坦了不少,他馬上對自己團隊裏那位走純武夫路子的手下催促道:
“還愣着做什麼,快參悟!”
“是。”
朱桐喃喃道:“爲什麼會這樣?”
接下來,雲層不斷有新區域被開闢,隨之而來的就是新功法的演繹。
每一部新功法的出現,都會吸引部分人坐下來參悟。
望江樓上沒有對此做出任何解釋,周緒清也沒再露過面。
當然,這時候誰敢進樓去打擾,只會淪爲全場公敵。
而廣場上的腥耍布娂姟白孕忻魑颉绷诉@種情況爲何會出現。
這次是諸多勢力聯手佈局,那此情此景,豈不就是諸多勢力給大家夥兒發的甜棗?
各家都拿出一部功法祕籍出來,給參與這件事的點燈者做獎勵,做士氣動員,也算是互通有無。
站在人羣中的趙毅,嘴裏叼着菸斗,看着四周的人一個接着一個坐下,菸絲忽明忽暗。
如果姓李的不出手,那他就會來進行場控,怎麼着也得把這空城計給唱下去。
現在,倒不用他擔心了。
哪裏還用得着唱什麼空城計啊,直接肉包子管夠,使勁打狗。
也就只有姓李的仗着自家地下室裏的藏書,纔能有此等手筆。
功法祕籍參悟,是意識先行,後續還得配合持續反芻與練習,才能真正化爲己用取得實力上的提升。
因此,這時候給他們喂這些,壓根不用擔心資敵,除非廣場上所有人都是“陳曦鳶”。
一位陳姑娘就夠讓趙毅難受的了,要是滿江陳姐姐,趙毅早二次點燈不玩兒了,上岸去治心絞痛去。
不過,這操作讓趙毅有種極深的似曾相識感。
當初在集安,趙毅參與過勞動建設,還做到了拖拉機咻旉犼犻L。
每次工程項目出現問題、不得不臨時停工時,工地上都會組織學習會,要麼教些專業知識要麼請人來講經歷故事,或者乾脆組織內部的籃球賽,總之,要讓大家夥兒的注意力與精力有個可以去的地方,不能無所事事。
趙毅吐出口菸圈,心道:本以爲姓李的你上大學是爲了混個身份,沒想到是真去學本事去的,等走完江,這大學,自己還真得考個去上上。
上頭正演繹着的一部部功法,有些連趙毅都眼饞,也有適合他手下人的,但趙毅沒坐下來參悟,也沒吩咐在四角扛旗的手下趕緊去學。
沒這個必要,記下功法名錄即可,等這一浪結束後,給姓李的發個報銷單,上頭的功法你得給我送來,一次性的我不稀罕,要就要手抄本。
除此之外,趙毅也察覺出了一個問題,那就是目前演繹的功法已經類別很多了,但沒有一個是陣法、風水……
而這些,恰恰又是姓李的最擅長的。
這不是姓李的在吝嗇故意在留後手。
等真正要動手時,這望江樓裏哪種人最麻煩,最有能力破局?不就是上面這幾類麼。
先故意不展示他們想要的,給他們的饞蟲狠狠勾起來,然後再找個藉口,比如雲層不便展示,得入塔內參悟。
想像一下那個畫面:一羣普遍手無縛雞之力的陣法師風水師,被騙進塔裏後……嘿嘿。
所以說,姓李的,陰還是你陰啊,不光把飯菜全擱自己碗裏想喫獨食,你他孃的還注意喫相!
其實,在這件事上李追遠並未和趙毅通過氣,對待趙毅時,李追遠向來不喜歡開會。
哪怕李追遠等人這會兒完全不能露面,到時候外頭還得靠趙毅去組織人入坑,但少年就是清楚,趙毅自會知道該怎麼做。
第二支船隊到了,趙毅整理了一下衣服,前去碼頭迎接第二批點燈者。
把人領到廣場上後,都不用趙毅做什麼解釋,他們有眼,能抬頭自己去看。
而且第一批中還站着的陣法師、風水師這類人,也可以充當解說員。
第二批到的點燈者,立刻有種錯過機緣的惋惜感,沒人遲疑,凡是能在上頭看見適合功法的人,馬上盤膝坐下參悟。
在這機緣如蜜的幸福感中,時間快速流逝,趙毅迎到了第三批,看着船上的腥耍w毅第一反應是:
嚯,帶了這麼多重器!
這三批,人數規模相當,但含金量逐批升高,第三批裏,很多人背後的傳承比肩昔日出過一位龍王的九江趙氏,就連那種堪比乃至就是正統龍王門庭出身的,也有不少。
可以說,這第三批裏的點燈者,過半都有資格被長輩帶着來望江樓開會。
上次李追遠來這裏時,他們還站在廣場上,向李追遠集體躬身行禮。
而他們,也是李追遠計劃中,最想要剪除掉的目標。
那些被收買來的草莽以及中下勢力的傳承者殺再多意義都不大,他們就像是野草,割一茬等下一代又會長一茬,在那些頂尖勢力眼裏,這些傢伙本就是消耗品。
只有宰掉他們自家的寶貝疙瘩,才能讓他們心痛、害怕,青龍寺裏觀禮的奶奶,才能安全,更能足夠盡興。
“趙兄,這是怎麼回事?”
“趙兄,有這一出安排?”
這夥人的地位不一樣,尤其是高地位的聚一起,互相目光示意之下,警惕性會更強。
上一篇:全民觉醒:开局十连sss级天赋
下一篇:让你做副本,你弄五常:长城守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