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542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好在太爺去坐齋了,不出去喫飯也沒問題。

結束後,李追遠坐在祭壇臺階上休息。

阿璃打開了一罐普通健力寶,遞給少年。

李追遠喝了一口後,有些想念明家牌子的口感。

少年起身,與女孩離開道場,晚飯陣地靠着陳曦鳶,還未失守。

陳姐姐大方地把自己面前的菜推給少年,李追遠拿起筷子喫起來。

林書友來到道場裏找譚文彬:

“彬哥,白天我擔心你,沒心思複習,再說了,你沒複習,我也不好意思揹着你偷偷複習。”

進來一看,沒能瞧見彬哥的身影。

“咦,彬哥已經出去了?”

一把軟劍,出現在林書友的脖頸前。

林書友直接被激得開啓真君狀態。

在看見軟劍上的鐵鏽後,阿友真君狀態解除,舒了口氣,讚歎道:

“彬哥,我的豎瞳完全沒有察覺到你的存在唉!”

譚文彬收回軟劍,道:“你在家裏天然鬆懈,假如在外面,你內心還是能產生警兆的。”

林書友:“我覺得不會。”

譚文彬:“得靠你們來給我吸引敵人注意力,我才能更好地去偷襲。”

林書友:“彬哥,要不你去找陳姑娘試一下?她在外面喫飯,你看看你靠近後,她的笛子會不會起反應。”

譚文彬:“我是隱身,不是潤生。”

打擾陳姑娘喫飯,她直接一笛子向後掄過去,自己這身子板可撐不住。

阿友留在道場裏磨合適應,譚文彬來到壩子上,把剩菜澆在剩飯上,做了個蓋澆飯,喫完後,往壩子上一坐,開始適應自己的變化。

坐齋回來的李三江喝得微醺,老遠藉着壩子上的燈泡,看見譚文彬坐在那兒,往前走幾步後,又發現譚文彬沒了,再走幾步又瞧見了譚文彬。

“李大爺,你回來啦?”

譚文彬下了壩子,攙扶起李三江。

李三江:“咱家壩子上這燈泡怕是壞了,怎麼閃來閃去的。”

譚文彬:“嗯,明兒我讓阿友修一修。”

給李三江送回樓上屋裏,譚文彬擦了擦額頭冷汗,自我封印時感知也會隨着出現問題,居然沒能提前察覺到李大爺回來,差點被李大爺瞧出異常。

被畫了一天的圖,譚文彬也累了,躺進棺材裏,睡覺。

林書友今晚磨合結束後,再次身心俱疲地回來,比疲憊更讓他無奈的是,他還是沒能很好地掌握住自己的新力量。

這讓他很焦急,小遠哥把能做的都做了,飯都喂到自己嘴邊了,結果自己還嫌燙嘴。

不過,看見彬哥睡得正香甜,阿友也放心地入睡了。

返校考試日期來臨,下午是第一場考試,大家夥兒早上坐黃色小皮卡出發去金陵,這樣可以儘量不在學校因學習而浪費時間。

譚文彬開車,李追遠坐副駕駛,阿友坐後排。

林書友將嶄新的複習資料從書包裏抽出,道:“彬哥,我們換着開,輪流在車上看書吧,下午就要考試了。”

譚文彬:“你專注複習,我開車。”

林書友:“那怎麼行,這不公平。”

譚文彬:“你快看吧,聽話。”

林書友猶豫之下,還是把複習資料翻開,看了起來。

“彬哥,你真好。”

潤生昨晚就和翟老一起回到學校,他先去打掃了一下寢室,然後就去學校商店裏幫忙,他很喜歡在這裏整理貨架的感覺。

李追遠等人中午到的學校,少年提着補品去教職工院子看望剛出院的翟老。

譚文彬回寢室後就躺牀上睡起了午覺。

林書友坐在書桌前緊張地看書,幾次提醒:彬哥,你多少看點呀。

翟老住的是柳奶奶以前那棟屋,裏面的陳設以及花圃都沒變化。

李追遠沒敲門,而是習慣性地進入院子後,推開一樓阿璃曾經那個臥房的落地窗。

進屋後,看見翟老坐在餐桌旁,陽光照不到這裏,可影子卻拉得很長很長。

李追遠往前進一步,影子就後退一步。

直至少年走到翟老跟前,本就不該存在的影子徹底消失,翟老自瞌睡中醒來。

“小遠,你來啦?唉,人年紀大了,就容易打瞌睡,你這孩子,怎麼帶這麼多東西?”

“給您補補身子。”

“我就是輕微食物中毒,掛了水第二天就好了,哪喫得了這些?”

“那就當考前賄賂了。”

“呵呵。”

李追遠坐下來,陪着翟老說話。

就算沒那次食物中毒,老人家也肉眼可見的蒼老了。

用翟老的話說,就是人的老去不是線性的,而是到了一個階段後,忽然滑坡一大截。

他本來是半退休的狀態來學校上課,卻爲了扶持李追遠,重新在外面奔波。

李追遠沒勸翟老休息,只是在老人替自己展望未來時,主動豐富他的幻想。

“時候差不多了,你該去考試了,記得考場麼?”

“記得。”

“走,我和你一起去,呵呵,不能讓你這些東西白拿,我打個招呼,給你監考。”

譚文彬和林書友離開寢室,寢室門口停着一輛灰撲撲的轎車,駕駛位上躺着的是薛亮亮。

“亮哥。”

譚文彬一邊打招呼,一邊把只顧着悶頭看書行走的阿友拉回來。

薛亮亮醒過來,伸了個懶腰:“小遠呢?”

“小遠哥去看翟老了,這會兒應該從另一條路去考場吧。”

“上車吧,我開車送你們去教學區考場。”

開車時,薛亮亮注意到坐後排的阿友還在看書,就笑道:

“對嘛,努努力,除了國家獎學金還有我贊助的獎學金,別替我省錢。”

“亮哥這次贊助的我們院?”

“不止你們院,也不止我們校,是贊助了好些個學校。”

“那可花費不少。”

“錢夠花就好,再多也沒什麼意義,還不如多建一座大壩,多蓋一座發電廠,多開幾家工廠。”

譚文彬拿起副駕駛位上放着的一沓文件,掃了一下目錄,好奇道:“亮哥,你跨專業了?”

“上面讓我參會,沒辦法,我也想回家多陪陪閨女,可惜晚上和明天都有會。”

“世界工廠?嚯,這口氣可夠大的,那得建多少座廠,至少要比外頭的多吧?”

“這意思是,未來除了我們之外,這個世界不再需要工廠了。”

譚文彬揉了揉眉心:“我還是調整好心態,準備考試吧。”

進入考場後,譚文彬看見小遠哥已經坐在那裏了,翟老拿着個保溫杯正和另外兩位監考老師說着話。

薛亮亮站在考場外,尋了個角落,點起一根菸。

考試開始,髮捲。

李追遠知道亮亮哥在外面等着自己,就快速把卷子寫好後交卷,走出考場。

“亮亮哥。”

“小遠,還是上次和你說的西域那件事,我想再和你聊聊。”

“那件事,是有新進展了麼?”

“不是那件事有新進展,是我有新進展了,上面想讓我改行。”

二十分鐘後,譚文彬交卷了。

林書友:“……”

譚文彬走出考場,加入亮哥和小遠哥的聊天。

對翟老而言,考場裏的熟面孔只剩下林書友了,他就走到林書友身邊,低頭,看着阿友答題。

阿友只覺得一道陰影徽衷谧约荷砩希o額之下的鬼帥印記竟產生了感應。

這不僅是監考老師專注盯着你的待遇,更是大帝注視着鬼帥。

再疊加這本就有難度的卷子,林書友體會到了什麼叫度日如年。

“收捲了!”

阿友如蒙大赦。

這考得,不至於掛科,但也就只不至於掛科,相較於過往的成績,是大滑坡。

翟老收起林書友的卷子,道:“待會兒到我那裏去看書複習。”

阿友:“是……”

走出考場,被風一吹,才察覺到自己身上已經溼透。

薛亮亮已經走了,他是開會間隙回一趟學校,找李追遠聊天,他知道少年考試用不了多久。

“小遠哥,彬哥,翟老叫我去他那裏複習。”

李追遠:“那就去吧,不管算哪邊,你都是他的學生。”

譚文彬:“先是潤生,再是阿友,小遠哥,有點意思。”

林書友徑直去了翟老住處。

譚文彬去了阿友寢室,把其它科目的複習資料收拾好給他送去,順道從陸壹牀下箱子裏拿了一根紅腸。

來到翟老家門口,敲門時發現門沒關,推門而入,看見林書友與翟老相對而坐。

翟老看着一份文件,林書友在複習。

燈光下,二人的影子在側邊拉得很長。

一道影子身穿莊嚴帝服,一道影子手持將帥旌旗。

林書友:“彬哥……”

譚文彬:“資料和書都給你帶來了,小遠哥說,學習機會難得,學累了你就在這裏睡,不要辜負了翟老的一片苦心……”

恰好這時,譚文彬的大哥大響起,他馬上告退:

“翟老,您辛苦受累,我先走了。”

林書友只得認命般低下頭,繼續看書。

譚文彬離去的關門聲響起後,翟老開口道:

“把書拿起來看,光線好些,不傷眼睛。”

林書友照做,雙手將書拿起,可忽然間,這書變得愈來愈重,重得像是握着兩把刀,但冷不丁的這書又一下子變得很輕,差點讓林書友失去重心摔下去。

翟老:

“你學業已經荒廢到,連一本書都拿不穩了麼?”

寢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