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趙毅:“問他幹嘛?”
林書友:“你是要收‘錢’的。”
趙毅:“放屁,姓李的那貨早就算計好,讓老子幫完潤生後再幫你修增將軍的坑了。
他壓根就沒打算和我談第二樁買賣的事,因爲他知道老子不可能爲你的事收‘錢’!”
譚文彬去開黃色小皮卡,潤生提着登山包,站在村道上等待。
秦叔與熊善大早上送完貨,推着板車回來。
潤生用沙啞的聲音喊道:“叔。”
秦叔點了點頭:“今天天氣不錯。”
師徒二人,簡單回應。
當秦叔又走出很長一段距離後,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仍舊站在那裏的潤生。
因距離遠,遙望時,高大如潤生也顯得很渺小,可他確實還存在。
身旁的熊善也停了下來,順着秦叔的視線看過去,小聲問道:
“秦大人,您在看什麼?”
“看潤生。”
“潤生不就在那兒麼?”
“嗯,這是我第一次,在我的眼睛裏,能看到他。”
熊善不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主要是他壓根就沒敢往那方面去想。
回到家後,秦叔將板車放好,拿起條帕子擦了臉,走入東屋。
柳玉梅正在上今日的早香。
秦叔站在後面,拜了下去。
柳玉梅把香放面前,聞了聞:“這安神香有點受潮了,讓阿婷再去進一批。”
“是,主母。”
將香插入香爐,柳玉梅捏起一塊供品糕點,咬了一口,問道:
“有事?”
“主母,家裏很快就要再出一位長老了。”
第五百三十四章
“長老……”
“剛剛在村道上,我看見了潤生,現在的他,能入我的眼了。”
“能入你的眼了?”
“是。”
柳玉梅端起茶杯,低頭抿了口茶。
這是一個很低的評價,卻因爲說這話的人是阿力,又顯得很高。
阿力把自己的“眼睛”當作了參照物。
能入阿力的眼,代表着有資格讓阿力出拳,甭管是一拳兩拳還是三拳,總之,是夠得上那個門檻了。
阿力從不拿自己和平輩比,過去這麼多年,這個家都需要他支撐起來,他一直把自己隔代對標正統龍王門庭裏的長老。
也就說明,如今的潤生,快要觸摸到“長老”的層次了,再結合秦家人的特性,可以說一隻腳已經踩線。
柳玉梅有些恍惚,前些日子,小遠與自己坐壩子上喝茶時,還向自己流露出對抗老東西時的無奈。
是啊,依這孩子的性格,怎麼會去做那無端的傾訴,難不成是想從自己這裏獲得安慰?
應該是那時候,小遠就已經在設計規劃着了,自己聽到的,只是孩子在籌備時的安排。
柳玉梅放下茶杯,看着外面明媚的陽光。
她早就篤定,小遠是秦柳兩家龍王門庭的未來,可這未來來得太快也太急,將她這個暴脾氣的激進派都襯托得很是保守。
原本遙不可及的夢,忽然變得近在眼前,任誰都會患得患失。
不過,家主之位都給出去了,什麼諄諄教誨,什麼潑盆冷水,什麼建言獻策,這些都不需要自己去做,小遠那孩子比自己更擅長掌家,心性也比自己更加沉穩。
既然失敗不需自己去操心,那自己唯一剩下能做的,就是心無掛礙地去憧憬成功。
柳玉梅忽然笑了,指尖在供桌上輕輕敲擊,連帶着上方一邢茸纨埻跖莆灰哺盼⑽⒄痤潯�
“呵呵,留給這座江湖的時間,不多嘍。”
李三江從樓上下來,先去廚房看了看正在提前喫早飯的陳曦鳶,又揹着手,穿過壩子,來到東屋門口,探頭往裏看。
秦叔讓開身位,柳玉梅看着李三江,問道:
“有事?”
“是有個事,前天晚上我在木匠家喝酒,木匠侄兒家的親家是市裏教育口的,有點關係,咱市裏有個聾啞學校,我想着……”
“你想讓阿璃,去上那個學校?”
“不不不!”
李三江趕忙擺手。
笑話,細丫頭當初那抓人的勁他是親眼見過的,雖說細丫頭近年變化很大,可他還是不敢把細丫頭放學校裏去,學校裏的伢兒們已經夠可憐的了,再被細丫頭抓一遍,那也太造孽了。
“大妹子,我的意思是呢,從那學校裏,咱請個負責任的老師,教教手語,我打聽過了,送老師家去教,便宜點,讓老師每個禮拜抽個兩三次到咱家裏教要貴不少,還得車接車送,拖拉機不行,得讓壯壯開車去接。”
柳玉梅指尖輕揉眉心。
“你放心,大妹子,這家教費我出,我出!”
李三江拍着自己的胸脯,生怕這位市儈的老太太怕出錢不讓孩子去。
柳玉梅:“我們家阿璃,會手語。”
“啊?”李三江愣了一下,“細丫頭會?”
“嗯,來你家之前,我們家隔壁就有個老師,教過阿璃。”
“那怎麼沒見細丫頭用過手語?”
“你看得懂麼?”
“也是,哈哈哈。”李三江笑着笑着,又思忖起來,“那就讓小遠侯去學一下?”
“小遠也是會的。”
“啥,我們家小遠侯也會?”
“嗯,阿璃教的,小遠聰明,學東西快。”
“那是,我們家小遠侯最聰明瞭!”
柳玉梅早就摸清楚了李三江的性子,什麼問題拐入到誇老傢伙的曾孫,就都不再是問題。
李三江:“那就好,那就好啊,我是想着現在伢兒還小,倆人一起耍無所謂,等以後大了,成了婚,生了娃,過日子時總有些磕磕絆絆的,得找個能吵架的法子,有時候吵一吵,也就好了。”
柳玉梅不以爲意,莫說阿璃現在還不會說話,就算會說話,以這倆孩子當下的相處模式,想吵架……真挺難的。
“喫早飯啦!”
陳曦鳶從廚房來到壩子上,只是轉移陣地,但戰鬥繼續。
湯包冷了就不好喫,可熱的卻燙嘴喫不快,這嚴重限制了陳姑娘的進食速度。
等其餘人都用完了,陳姑娘還在獨自戰鬥。
“呼……喫飽了,阿姐,我來幫你洗碗。”
“行了,你玩你的去吧。”
“這不行,不早點洗好,耽擱阿姐你做午飯。”
譚文彬將潤生送去機場後回來了,經過廚房時,本想問問還有沒有湯包了,早上出門時就來得及被劉姨投餵了一個嚐了個味兒,結果瞅見陳姑娘蹲那兒洗着碗,就曉得戰場肯定被打掃乾淨了。
進屋,上樓,譚文彬來到李追遠房間。
“小遠哥,沒晚點的話,潤生這會兒應該登機了,飛往地獄。”
“彬彬哥,這些你搬走。”李追遠指了指書桌上壘成半人高的陣紙,“我已經做好了分解,你這些天抓緊時間,做一下消化理解。”
譚文彬翻了幾頁紙,深吸一口氣,即使小遠哥已做好分解,可每張紙上的陣構難度,還是很大,這麼高的陣紙,相當於等高的卷子。
“等彬彬哥你喫透了,我才能幫你改陣圖。”
“放心吧小遠哥,刷題嘛,我擅長。”
“注意休息,這些圖紙容易讓人致幻。”
“嗯,我知道了。”
譚文彬將陣紙抱起,下了樓。
搬來張方桌,又找了個小板凳坐下,演算紙擺好,鋼筆拿起,開始“做題”。
爲譚文彬量身定製的新五官封印圖已被本體設計出來了,譚文彬現在參悟的,是說明書。
這就是獨一無二陣法的弊端,沒有一處細節能通用。
看着看着,譚文彬眼睛開始發脹,其餘感知方面也出現了扭曲,他立刻停下來休息,做起了眼保健操。
林書友推着趙毅過來了。
隔着老遠,看見彬彬哥在那裏奮筆疾書算題,阿友心裏一咯噔,誤以爲是臨近期末,彬哥揹着自己偷偷複習。
等上了壩子後,看見那驚人的厚度,阿友意識到自己誤會彬哥了,期末複習哪用複習這麼多,這是真拿大學生當高三生整。
趙毅:“阿友,推近點,讓我看看。”
林書友:“你不要打擾我彬哥學習。”
趙毅:“我寧願你擔心我竊取機密。”
譚文彬:“阿友,你把外隊推過來。”
趙毅:“你看,這纔是九千歲氣量。”
林書友把趙毅推了過來,趙毅拿起幾張陣紙看了起來,林書友也拿起幾張,跟着一起看。
趙毅目光微眯,他認出了這是什麼東西。
“嘔!”
林書友看得太入迷,只覺一陣天旋地轉,跑到壩子邊,探出身子開始乾嘔。
趙毅把陣紙放了回去,感慨道:
“譚大伴真是深得咱們少君寵幸吶。”
譚文彬:“單論比受寵,我們這幾個,誰敢拍着胸脯說比得過外隊你?”
趙毅搖搖頭:“唉,不一樣的。”
自己得靠表現爭取,但姓李的對譚文彬這幫人,是無私給予。
譚文彬體內的那幅圖包括那四頭靈獸,姓李的明明可以抽出來自己用,卻偏偏選擇繼續扶持譚文彬。
從團隊利益最大化角度來說,這沒問題,但姓李的本可以把這個當作自己新的保命手段。
譚文彬:“誰叫外隊你當初在石桌趙,寧死不從呢?”
趙毅:“我現在也不後悔。”
譚文彬:“這正是外隊你魅力所在。”
趙毅:“聽聽,譚大伴這是開始給我戴高帽子灌迷魂湯了呀。”
譚文彬掏出煙,給趙毅遞了一根。
趙毅沒接,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口袋:“抽菸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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