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48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譚文彬彎下腰,三兩下地就將鄭海洋背起。

這足以看出,他在努力做題之餘,也沒落下跟潤生學習專業基礎。

這一套標準流程動作,就是專用來背屍的。

快速奔跑下樓,來到醫務室,醫務室的門鎖着,醫務老師喫飯去了。

其實,就算門開着醫務老師也在,也幫不上什麼忙,這間醫務室的作用就是給學生量量體溫批一下請假條亦或者開點清開靈板藍根,連掛水都是讓學生去校外衛生院去掛。

李追遠提醒道:“潤生哥的三輪車在外面。”

譚文彬馬上揹着人跑向校門口,衛生院和學校就在一條直線上,很近,這個時候喊老師找車,還真不如用潤生的三輪。

阿璃下了車,走到李追遠身邊牽起了手。

那一頭,譚文彬將鄭海洋放進車裏後,潤生馬上騎車趕往衛生院。

李追遠和阿璃避着人羣慢慢走,來到衛生院門口時,潤生已經出來了。

“阿璃,你和潤生哥先回去,我今晚有點事要處理。”

阿璃點了點頭。

“潤生哥,你送阿璃回去後,把我們傢伙事帶來。”

“中!”

“電視裏看的?”

“我覺得這個更有氣勢。”

“阿璃,書包裏有書還有卷子,你可以先看着。”

阿璃坐上車,將男孩的書包抱在懷裏。

等他們離開後,李追遠走進衛生院,剛打聽到具體病房,身後就傳來一串奔跑腳步聲,是班主任孫晴帶着兩個老師跑來了。

譚文彬揹着人出校門的一幕,被同學看到,報告給了老師。

而此時,起初在教室裏情況很嚇人的鄭海洋,現在明顯好轉了過來,他正掛着點滴,同時,譚文彬拿着一個大瓷缸,“咕嘟咕嘟”給他喂水。

孫晴先去找醫生簡單詢問了一下情況,得知沒生命危險後也是舒了口氣,再走進來,看了一眼瓷缸,問道:

“你這個是自來水?”

譚文彬點頭:“他口渴得很。”

醫院裏開水倒是能隨便打,但溫水很難弄,鄭海洋一直喊着要喝水,譚文彬只能去水龍頭那兒給他接。

“還要喝,還要喝。”

“不再緩緩。”譚文彬問道,“你都喝這麼多了。”

“彬哥,我真的好渴。”

“好,我給你去打。”

又喝了兩瓷缸後,鄭海洋的臉色終於恢復了,不再是那種慘白,就是看起來有些浮腫。

孫晴問道:“通知鄭海洋家長了麼?”

鄭海洋聞言,臉上當即流露出抗拒和憂慮的神色。

譚文彬:“我還……”

李追遠:“通知了,他爺爺奶奶現在應該在來的路上了。”

“那就好。”孫晴再次看向譚文彬,“我問過醫生了,鄭海洋沒事了,你現在回學校吧,晚上還有考試。”

譚文彬嘀咕道:“考試哪有朋友重要。”

“譚文彬,你,現在,給我立刻回學校!”

年輕的班主任得時刻板着臉,不嚴厲的話學生就不會害怕。

譚文彬有些不情願地站起身,一副很不想走的樣子。

“譚文彬,不管怎樣,你都不能自暴自棄,你爸媽還是對你期望很大的。”

“是,老師。”

譚文彬倒不是不想回校考試,而是他記得鄭海洋昏迷時喊的那些話以及一開始那賴樔说姆磻�

他知道,自己要是回去考試,估計又得錯過什麼。

他努力學習不就是爲了這個麼?

“彬彬哥,你回學校考試吧,考完試再過來看望。”

“我……”

這話聽得,譚文彬幾乎篤定,等自己考完試回來,肯定黃花菜都涼了。

“孫老師,你也回學校忙吧,我家大人馬上就要來了,我在這裏陪着鄭海洋同學,等他爺爺奶奶來了我再走。”

“小遠,你可以麼?”

“可以的,我家大人馬上就來了,有事我會打電話給學校的。”

李追遠接下來直接背出了校長辦公室、孫晴所在的老師辦公室以及校門衛室的電話號碼。

孫晴點點頭,她晚上還有監考任務以及批改試卷任務,既然學生沒大礙了,她也就沒理由繼續留在這裏。

“譚文彬,你跟我回學校。”

“好的,老師。”譚文彬耷拉着肩膀,跟着班主任離開了。

關門時,他特意用哀求的目光看着李追遠,李追遠卻背過了身。

病房裏,就剩下兩個人。

鄭海洋笑着說道:“小遠哥,我沒事了,你也可以回家了。”

他是知道,李追遠是從不上晚自習的。

“我沒通知你爺爺奶奶。”

“啊,真的麼,那就好,他們身體不好,我怕他們擔心。”

“你剛剛是昏迷了麼,我指的是在教室裏時。”

“這……我是忽然感覺好睏,然後就低下頭,等醒來後,就發現自己被彬哥揹着在衛生院裏跑,我好口渴,好想喝水。

喝了水後,我就覺得自己沒什麼事了。”

“中間沒看到什麼,做過什麼夢嗎?”

鄭海洋搖搖頭:“沒有。”

“再仔細想想,看看能不能回憶點什麼。”

鄭海洋努力思索,最後還是搖頭:“好像斷片了,真的不記得了。”

“嗯,那你好好休息。”

李追遠將椅子搬過來,在病牀邊坐下。

目前來看,鄭海洋確實恢復正常了,所以現在走陰也應該看不出什麼東西。

主要潤生現在還沒來,李追遠對走陰也變得更爲謹慎。

“小遠哥,我昏迷後,是有什麼特殊反應麼,還是說了什麼話?”

有個王八,葬在海下;誰敢扒拉,死他全家!

李追遠回答道:“說點夢話胡話,也是很正常的。”

“小遠哥,我心裏還是不踏實,總是擔心我爸媽那兒……”

當下,海員工資高外水也高,但高收益的工作往往也意味着高風險。

“現在想這些有什麼意義呢,畢竟隔着這麼遠,你把自己照顧好,纔是你爸媽最想看到的。”

“哥,你說得對。我發現你真的和我們很不一樣,有一種,長輩的感覺。”

李追遠閉上眼,他不喜歡這個評價。

“以後別在我面前說這種話。”

“哦,好,我知道了,我記住了。”

潤生來了,他揹着一套器具。

“小遠,他怎麼樣了?”

“目前來看,沒什麼事了。”

李追遠將黑帆布抽出,再展開,然後走到病牀頭,將布蓋在了鄭海洋臉上。

鄭海洋雖然很疑惑,但沒拒絕,甚至都沒問這是在做什麼。

黑帆布沒有任何反應。

這證明,鄭海洋身上沒有髒東西。

李追遠又抽出自己畫的符,貼在了鄭海洋腦門上。

嗯,沒變色。

看來,確實沒問題。

“小遠哥,這是……”

先前蓋布時,他覺得沒什麼,但任何正常人看見有人給自己腦門上貼符紙,都會感到莫名害怕的。

“本地習俗,跟拿針叫一下的效果一樣的。”

“哦,這樣啊。”鄭海洋舒了口氣。

李追遠坐回椅子上,他嘗試以最壞方向去進行推演。

鄭海洋父母出事了,作爲親人,心有所感,可要是心有所感是這種激烈的表達,又未免太過嚇人了。

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詛咒你死全家,就真能隔着大海,影響到和你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譚文彬考完試就趕來了,一進門就急切地詢問道:“我錯過什麼了嗎?”

潤生搖頭:“沒有。”

譚文彬不信,看向李追遠:“小遠哥?”

李追遠也搖頭。

最後,譚文彬又向鄭海洋確認了,這才舒了口氣,心有餘悸道:“還好,沒出什麼事。”

鄭海洋很感動地說道:“彬哥,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

“額……”譚文彬有些心虛地避開視線,伸手拍了拍他胳膊,“我們是哥們兒嘛,應該的。”

晚上,孫晴又來了一趟,再次確認沒事。

當她問起鄭海洋爺爺奶奶時,李追遠回答說是回家煮飯帶過來。

見病房裏還有這麼多人在,孫晴也就沒懷疑,離開了。

鄭海洋想出院,爲了證明自己確實沒事了,他還下地走了走跳了跳。

譚文彬就去給他辦出院,剛出去沒多久,他就把李追遠喊了出來。

“怎麼了,彬彬哥?”

“我剛在下面看見鄭海洋的爺爺奶奶了,他們也在辦出院,拒絕醫生留院察看的建議,說是怕孫子回去後看不見他們會着急。

小遠哥,這事兒也太邪門了,一家人都出了事,那海洋他爸媽豈不是……”

“這種話,不該由我們說。”

“哦,也是。那繼續給海洋辦手續?”

“嗯,讓潤生哥送他回家吧。”

當晚,李追遠是坐在譚文彬後車座上回的家,潤生回來後簡單形容了一下,鄭海洋和他爺爺奶奶彼此都不知道對方去過醫院。

第二天,鄭海洋又神色如常地回來上課了。

月考的各科成績也在逐步公佈,昨日下午起,各組老師在監考的同時也在批卷子,比較麻煩的其實是分數統計,不過可以發去低年級,讓學弟學妹們幫忙算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