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灰燼崩散,魂影無存。
無論是鬼帥身份的凌駕統御,還是官將首的惡鬼只殺不渡,林書友對付這些鬼物,就是天然壓制。
更甭提,林書友的每一拳每一腳,都附着着酆都地獄下,正被趙家人斬首獻祭的厲鬼哀嚎。
阿友的優勢,在於速戰速決,連一擊都無法喫下的對手,就是他最佳的速決對象。
老人:“你身上沒有鬼煙標記升騰,這裏的事本與你無關,你究竟是什麼人,爲何要與我活人谷作對?”
當你弱小時,路過都是錯;當你強大時,即使殺了他們的人,仍有談判餘地。
這座江湖,歲月變遷、風景變幻,甭管換過多少層皮,拳頭,都永遠是它的底色。
林書友將大舅哥抓起,準備離開。
這時候假如能走,那對小遠哥的計劃影響就能壓到最低。
動手前的林書友,天真爛漫;動手後的林書友,果決冷靜。
這源自於小時候一次次開臉起乩的練習,給自身造成的心理暗示。
只是,老人顯然不願意心心念念且幾乎到嘴的獵物就此飛離。
短暫內心掙扎後,老人揮下手臂。
一張網,自巷子上方覆下。
林書友鬆開手,放下累贅。
大舅哥的臉,回吻大地。
林書友身形先是向着老人前衝,這張網也隨之加速在前方收束。
下一刻,林書友身形一滯,向後倒起。
網的反應慢了一拍,被跳躍而起的林書友抓住了後方薄弱點,輕鬆繞開。
雙腳在兩側牆壁左右借力,林書友飛躍至巷外,下方,在老人兩側,一男一女的中年人,手裏各拿攥着一條網繩。
林書友先撲向女人。
女人鬆開手中的網,掏出兩把匕首,一把自掌心疾馳而出,飛向林書友,另一把反握於手,於身前畫符。
林書友對着斜前方高處的空氣轟出一拳,其身形快速向斜下方墜落,正好來到了女人面前。
女人的符剛剛畫好最後一筆,可這符先前瞄準的是上方。
這會兒,她只得以匕首尖端刺入符紙,強行改變方向對準林書友。
林書友眼裏豎瞳旋轉。
跟着小遠哥久了,再看這種畫符施術方式,還真是有些不習慣了。
可縱使是小遠哥,也一直在思考與遮掩被近身後的難題,這個女人,又怎能免俗?
橫肘,撞擊,在女人還未來得及將新調整好方向的符激發出來時,林書友就以一記肘擊,將其衝碎。
緊接着又是一個順勢轉身,抓住女人的手腕,再借着自身慣性,掰斷其試圖掙扎的肌肉與骨骼,讓女人手中的匕首,精準無誤地刺入她自個兒的脖頸。
鮮血飛濺,打在林書友臉上,傳來一股溫熱。
她不是鬼將,和那個老者一樣,是個活人。
女人眼睛睜得很大,不敢相信這居然就是自己的結局,她想要將刺入脖頸的匕首拔出,可她自手掌到小臂,早已綿軟如泥,壓根發不出力道。
林書友幫了她一把,抓住其手中的匕首,抽出。
抽出時帶着側向發力。
“噗!”
女人的視線出現了翻轉,在這一過程中,她反覆看見自己立在那兒不斷遠離的身體。
等腦袋落地後,她的眼皮越來越重,緩緩閉合,直至徹底陷入黑暗。
手持匕首的林書友再次向老人衝去。
老人口唸咒語。
“嗡!”
身後的男子,閃身出現在老人前方,手持一根殺威棒,擋住了林書友的匕首。
鬼修普遍走的是術,少量天賦者走陣,更稀缺的走祕。
當初在三隻眼家祖宅遇到的那個渾身流膿種菌子的傢伙,走的就是祕,把自己煉製成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
除此之外,最沒出息最沒前途的,纔會煉體。
不是煉體不行,而是每個傳承都有自己的側重點,哪怕是現在的潤生還不會走陰,在地獄都很難安排個合適職位。
煉體的方式很簡單,將鬼氣不斷導入體內,加以錘鍊,最終結果就是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前期可能有點優勢,中後期就被卡死上限,無比雞肋。
男人擋下林書友的一記匕首後,沒來得及喘氣,林書友的匕首又快速連續劃落。
速度飛快,角度刁鑽。
男人勉強招架,漸漸不支。
他無法理解,眼前這個人,明明在他認知裏,也是鬼修煉體,爲什麼能強到如此離譜,彷彿沒有上限?
林書友哪怕閒下來沒事做給村裏老人去修電路,也不會去浪費時間思考這種問題。
他們這羣人身後站着小遠哥,小遠哥每上一層臺階,下一件事就是把他們也一併給提上去,小遠哥就是他們的上限。
不過,眼前這個男人,確實耗費了林書友更多時間。
讓男人身後的老人,成功將術法施展而出,一道道鬼嬰浮現,向林書友圈去。
男人見狀,欲要後撤喘息。
林書友收手,看向這羣鬼嬰,給了男人回撤的機會。
待男人將殺威棒收起,換氣的當口,林書友身形如電,對其衝出,地上更是揚起了一片塵土。
童子的戰鬥經驗,早就與林書友共享,這種在戰鬥中的鬆緊調度,早爐火純青。
男人沒料到對方竟敢在被術法攻擊時仍不顧一切地攻向自己,後方的老人更是被氣得咬破舌尖,噴出精血,一道道鬼嬰身上散發出紅色,向林書友撲去。
殺威棒舉起,想要像先前那般擋住匕首,誰知這次拍上來的,是林書友的手。
林書友抓住殺威棒,順其方向也跟着向上發力一提,男子雙手跟着高舉,中門打開。
阿友即刻貼近,匕首扎入其身體。
男人發出一聲慘叫。
林書友完全貼住男人,以刺入其體內的匕首爲門把手抓力點,抓着男人身體轉動。
一道道血色鬼嬰衝來,全部砸中了男人的後背。
“啊啊啊!!!”
男人的慘叫更加強烈。
他的身體,也開始快速腐爛,身上瀰漫起濃郁的詛咒氣息。
老人一邊繼續噴血加持鬼嬰,一邊開口道:
“誤會,我們中間可能有誤會,那個人,你想帶走帶走就是,化干戈爲玉帛!”
林書友沒回應。
鬼嬰的攻擊也沒鬆懈。
終於,林書友手裏拿來當肉盾的男人血肉脫離,餘下的白骨快速變黑後也很快散架。
鬼嬰已被消耗大半,餘下的鬼嬰圍成一個更小的圈後,向林書友壓來。
林書友張開嘴,體內早就在準備術法的白鶴童子,適時激出。
白色的火焰噴吐,轉身燃遍四周,鬼嬰們集體發出既痛苦又解脫的慘叫,全都在靠近林書友前,消融成黑色的汁水落地。
老人撕開自己的灰袍,兩具由不同人骨骼拼湊的白骨立起。
這僵硬的動作,這粗糙的拼接,這簡單直白的鬼氣傳導紋路……無不透着一股無證小作坊加工出來的劣質氣息。
童子:“增損二將那倆東西,還是喫得太好了!”
不過,再怎麼瞧不起這倆白骨傀儡,至少它們確實稱得上力大堅固。
老人也因此舒了口氣,還回頭看了一眼身後。
然而,當他再回頭看向前方時,面部神情當即一滯。
他看見那可怕的傢伙,壓根就沒正面衝向自己的兩具白骨傀儡,而是向外側快速移動,就當着自己的面,以極快的速度繞了一個半圈。
原本,白骨傀儡是站在他身前保護着他,現在變成了他將兩具傀儡緊緊保護在身後。
在南通道場裏,林書友一提升完,趙毅就在腦子裏推演過,現在的林書友到底有多噁心。
眼下,無非是噁心照進現實。
堅固的防線被繞開,林書友手持殺威棒,向老人衝來。
任憑老人如何努力操控,那兩具白骨傀儡仍是來不及快速趕至身前。
老人收手又太晚,想再掏出什麼東西來禦敵時,殺威棒已被舉起。
“砰!”
一棒下去,老人腦袋炸裂,棒勢不減,繼續下壓,最後如一把刀般,將老人的身體劈飛成兩半。
林書友收棒,將棒底向地上一戳,一聲顫音之下,棒身上的紅的白的粘的全都抖落。
這時候把大舅哥提回去,順帶將買的早餐和肉菜再帶上,用這棒子前後挑着,跑快點到家,包子和油條應該還是溫的,尚能喫。
童子:“帶着你大舅哥回去吧,你救過那丫頭,這次還救了她哥,她得狠狠地對你以身相許,給本座生出一個蹴鞠隊的小真君!”
正當林書友剛邁步準備回小巷時,童子的聲音響起:
“有大傢伙,頭頂!”
林書友抬起頭,看見了一雙靴子的白色底部。
手中殺威棒再次握住,抓舉兩端,向上格擋。
“吱呀……”
這一次,林書友感受到了極爲明顯的壓力,對方這下墜的力道比想象中更爲強勁。
“咔嚓!”
殺威棒斷裂,林書友雙腳在地上滑行出一段距離後才止住身形。
對方身形落下,官靴卻未真的觸地,細看的話,能瞧出與地面仍有筷子厚度的間隔。
這位身上的官袍也與那些鬼將不一樣,不僅更雍容華貴,其上所繡的圖案,更是已經超出了某種規格。
硬要類比,那就是民間常看到的十殿閻羅畫像,細節上或許有差別,但本質上……應該是抄襲模仿。
小地獄的一切,哪怕實力層級不夠,但在呈現形式上,都是向酆都地獄靠齊。
眼前這位在小地獄裏的地位,就是閻羅。
“吱吱吱吱……”
它的腦袋轉動,從身前轉到身後,面朝林書友。
其官帽之下的飾品,無法遮掩住它幾乎鐵青的臉色。
不是氣的,而是本就如此。
這尊小地獄閻羅,是這次活人谷反擊的負責人。
其本尊矗於城市中央,壓陣這場追殺。
林書友在這裏的連續殺戮,將它驚動。
最重要的是,它本體距離這裏,並不算遠,甦醒後再趕到這裏,就很快。
但當它到來時,這裏的人和鬼,該死的死,該消的消。
童子:“這傢伙,不太好對付,而且它在這裏現身後,不管是近處的還是遠處的,那些負責追殺的活人穀人馬,立刻會向這裏匯聚。”
林書友:“我帶他衝出去?”
童子:“它的結界已經覆蓋在了這裏,你能不能無恙逃出去都難說,再帶個人……要不,把你大舅哥腦袋割下來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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