撈屍人 第1209章

作者:纯洁滴小龙

阿妹“噗通”一聲,躺在了地上,身體快速化作膿水。

李追遠指了指地上老婆婆的遺體。

這次,增將軍沒再搶,讓損將軍抱起了屍體。

損將軍終於消氣了。

李追遠向外走去,一邊走,一邊順手拆掉一些地基,讓本就搖搖欲墜的這裏,正式開始塌陷。

增將軍一左一右,護持在李追遠兩側,不停用兵器擋去天上與四周飛來的雜物。

“小遠哥,您儘管向前走,有末將在!”

後面跟着的損將軍,眼睛又泛起了紅,但祂只能抱着老婆婆的屍體低下頭,讓那磚頭連續砸在自個兒腦袋上。

走出那扇石門,回到房間,等石門再度關閉時,又變回了木質臥室門。

李追遠吩咐損將軍將老婆婆的遺體,放在了牀上。

老婆婆確實是壽終正寢,不是陳尊奉殺的,在這一點上,陳尊奉沒說謊。

這時,房間門被推開,潤生三人出現在了門口。

李追遠:“彬彬哥,你在屋裏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她子女的聯繫方式,如果子女在趕回來的路上了,就收殮一下停在這裏,如果來不及趕回來,你就和潤生哥把她先安葬了。”

譚文彬:“明白。”

李追遠從兜裏,掏出那兩塊碎玉,交給林書友。

“小遠哥,這是?”

童子:“乩童,好東西啊,這對你我有大用!”

李追遠:“童子認得吧?”

童子:“快說我沒說話,我沒影響你,我很安靜,我很乖!”

林書友點點頭:“嗯,祂認得。”

童子:“……”

李追遠:“找個空屋,讓童子教你煉化它們。”

林書友:“明白!”

李追遠一個人,走回最開始借宿的那個屋。

屋子門窗都開着,穿堂風,把那本放在牀頭櫃上的《無字書》,吹得“嘩啦啦”作響。

李追遠走到牀邊,先從揹包裏拿出一罐健力寶,打開,喝了一口,又抬頭看向窗外的月亮,注視沉思許久後,少年自言自語道:

“呵,我終於找到弄死你的辦法了,心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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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職工樓前的空地上,佈置起了簡易靈堂。

這處清冷慣了的區域,今日難得聚攏了些人氣,卻是因爲死了人。

老婆婆的子女們帶着自己的子女們到了。

葬禮談不上凝重,甚至都稱不上悲傷。

對於執拗於不遷走不依靠子女、選擇繼續孤獨留守在這裏的老人而言,在這裏閉眼,最後能與丈夫合葬在一起,是她的夙願。

趙毅上了香,安慰了幾句逝者子女,又感慨着自己小時候住在這裏時老婆婆對自己的照顧。

隨後,他上了樓,去老婆婆生前所住的屋裏逛了逛。

逛到臥室門口時,他停了下來,盯着那扇門看了好一會兒。

這門有問題,確切地說,是曾有問題。

門上有一處新的長裂紋,帶拐角。

趙毅從口袋裏將地圖取出,展開。

如果把第一個端點視爲南通的思源村,那麼接下來的拐點,就依次是濟南與這裏,等比例延伸到下一段……

“丹東。”

收起地圖,趙毅叉着腰,很是不滿道:

“好啊,合着你姓李的一路喫香的喝辣的,還得讓老子一路跟着給你舔盤子伺候是吧?”

……

離開天津後,黃色小皮卡並未繼續沿着海岸線出關,而是去了京裏。

兩地距離太近,近到李追遠決定順手去取一樣東西。

進京後,李追遠來到自己父母當年的母校,這裏也算是李追遠的“母”校。

沒李蘭當年在這裏的恰到好處的一抹回眸,把自己父親一竿釣起,就不會有李追遠的出生。

即使這麼多年過去了,校園裏的這條道路依舊清新唯美,畢竟每年都有一批新的年輕人,用自己的青春與朝氣,對這裏進行灌溉。

風水之道有言:景宜養人,人亦養景。

上次腥穗m帶着李大爺來京裏旅過遊,但並未來到這座知名學府。

譚文彬與林書友忍不住左看看右看看。

對全國九成九以上的學生而言,這座學校的名字,只用於年少輕狂時的吹牛逼,就跟小時候寫作文說自己以後要當科學家一樣。

譚文彬:“唉,阿友,你說你當初怎麼不努把力,考到這裏來呢?”

林書友:“彬哥,這裏是靠努力就能考上的麼?”

譚文彬:“你看,你又給自己的懈怠找藉口。”

林書友:“那彬哥你呢?”

譚文彬:“要不是我爸在石南鎮上圍觀現場的人羣裏,一眼看中了小遠哥,最後更是把小遠哥帶回了家裏,我連大學都考不上。”

林書友:“這樣看來,叔叔啃小,很合理。”

譚文彬:“確實。”

林書友:“但小遠哥父母以前是在這座學校,小遠哥現在去了我們學校,看起來,像是降級了。”

譚文彬:“誰叫咱學校名字取得好呢,小遠哥當時迷戀撈死倒。”

“你好,同學,能認識一下麼?”

一位留着短髮的女生主動走到林書友面前,主動尋求認識,表現得落落大方。

林書友搖了搖頭,攤舉雙手:“抱歉,同學。”

“好的,祝你週末愉快!”女生走開了,對遠處坐在草地上的幾個女同學聳了聳肩、搖搖頭。

譚文彬誇獎道:“嘖嘖嘖,我們阿友,還真是忠貞不移,看中一個只認準一個。”

潤生:“哪個?”

李追遠走到那棵銀杏樹下,側過頭,看向對面的草地。

在他很小的時候,父親就抱着自己坐在那兒,向自己講述當初與母親的偶遇。

傻傻的父親,以爲那就是緣分天意,殊不知,他其實是一隻被獵槍早早瞄準的獵物。

李追遠打開懷錶,看了一眼裏面夾藏着的銀杏葉標本。

揮手間,少年打算佈置一個簡易的臨時隔絕陣法。

卻在這時,感知到這裏的風水,對自己此舉的排斥。

是可以強行佈置下去,問題不大,但李追遠還是收手了。

少年帶着夥伴們先去喫飯,飯後天色暗起,大傢伙又回到了這裏,三人各自抄起一把黃河鏟進行挖掘。

“找到了,小遠哥。”

譚文彬舉起一個木質長方形盒子,很精緻很古樸,一般會被擺在火葬場的售賣櫃裏,供客戶的家屬挑選。

李追遠接了過來,掂了掂,裏頭有書,但還有些粉末與碎塊。

摸了摸開口處,是一個機關,一旦打開方式不對,裏頭就會流出火油自燃焚燬。

這種機關對李追遠而言,壓根談不上難度。

不過少年沒打算在此時將其打開,留着等回去後,再慢慢看吧。

李追遠將盒子遞給潤生,潤生將其收起放入登山包。

把坑回填後,不做耽擱,腥穗x開學校,上車,朝着第三根蘿蔔所在地出發。

車上有兩個司機,趕路時基本是人歇車不歇。

只是邭庥悬c不太好,夜裏因修路堵了車。

不過也因此,在太陽將升時,東北的遼闊無垠伴着晨光,鋪陳在了腥嗣媲啊�

在過去很長一段時間裏,東北都是全國最發達的地區之一。

哪怕是如今,東北的年輕人來到北上廣這樣的城市,看着當地的城市基建與配套,也會覺得不過如此。

駕車行駛在它的血管上,彷彿可以傾聽到專屬於它的那種厚重與磅礴。

不過,就在腥思磳⒌诌_丹東地界時,李追遠發現,《無字書》第一頁的牢房牆壁上,婆娑府路後面的具體位置描述,消失了。

李追遠目光落在牢中女人身上,女人會意,離開第一頁,去了第二頁,開始審訊。

第二頁裏的葉兌也是面露茫然,意思是,他現在也無法感應到最後一位獄友的具體位置。

李追遠覺得,這應該不是“它”在故意折騰,自己眼瞅着完成這一場後就要直奔高句麗墓了,它在這兒故意搞點波瀾出來很不值得,大概率是真的出了什麼意外。

一種,連它也無法規避排除的意外。

沒具體座標,在一座城市裏想找一個人很難,更何況他們要找的還不是個人。

入住了間旅館,開了兩間房,大家先安頓了下來。

旅館離斷橋不遠,下午四人走過去進行了參觀,晚飯在附近喫了一家牛肉湯飯。

喫飽喝足,回到旅館,大家洗澡休整,褪去近期連續趕路所積攢的疲憊。

李追遠躺在牀上,又翻開了《無字書》。

具體位置,仍然沒出現。

李追遠將書閉合,丟到牀頭櫃上。

他不着急,真正該急的,是它。

一夜好眠。

李追遠按照往日作息習慣,起得很早。

下牀,走到窗戶邊,發現這邊的早市,比他起得要早得多得多。

譚文彬坐起身:“小遠哥,今天……”

李追遠把《無字書》又拿起來翻看,還是沒具體位置。

“走,逛早市。”

阿友在輪班守夜,把潤生喊起來後,四人去了早市。

早市人氣旺盛、花樣繁多,更重要的是,還很便宜。

李追遠早早地就喫飽了,潤生三人恨不得從頭喫到尾。

喫完後,大家也不急着回旅館,而是尋了處臺階坐下,消消食。

林書友忽然感慨了一句:“要是陳姑娘在這裏,她肯定會喫得很開心。”

提完後,阿友才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