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對自己失蹤後的這些事,羅工說他都不記得了。
這是被附身後的正常現象。
不過,有一定概率,能忽然想起一些東西。
譚文彬看着窗外說道:“那邊的人來了。”
李追遠與薛亮亮離開屋子,上了樓頂天台。
餘樹帶着一輛救護車來到小區內,領着一腥松蠘牵_工被攙扶着進入救護車。
譚文彬好奇地問道:“餘先生,你這麼忙麼,怎麼好像什麼事都需要你出面?”
餘樹:“羅工身份和事件特殊,你們的身份也特殊,不是我忙,而是你們能遇到和看到的事,都不一般,需要我出面。”
天台上,薛亮亮說他前天晚上第一次接到了白芷蘭打來的電話。
李追遠:“什麼感覺?”
薛亮亮揉了揉自己的耳朵:“耳膜差點穿孔。”
李追遠:“這得怪彬彬哥。”
薛亮亮:“芷蘭把白家鎮的事,都告訴我了,我代表我和她,謝謝你,小遠。”
李追遠:“把你去掉。”
薛亮亮:“對,我們倆之間,說‘謝謝’,太生分了。”
李追遠:“她也可以去掉,我的做法,不是她想要的。”
薛亮亮:“我今天起,要休假了,被強制的。”
李追遠:“等着你一起回南通呢。”
薛亮亮:“幫我搬家?”
李追遠:“想好安頓在哪裏了麼?金陵,你身邊。”
薛亮亮:“以前可以,現在……我團隊培訓工作已經結束了,接下來這個項目應該還會重啓,就算暫時不重啓,我也將帶團隊出去,不會固定待在一個地方。”
李追遠:“所以,還是南通?”
薛亮亮:“南通,是個好地方啊。”
李追遠:“我懂了。”
薛亮亮:“能在你們村子裏,安排個地方住麼?”
李追遠:“不太方便。”
老太太不喜歡白家人,白家娘娘也是發自骨子裏畏懼龍王家的人。
而且白芷蘭她們的身份,與熊善夫妻不一樣,強行住在一個村裏,雙方都不會舒服。
薛亮亮:“那就在城區?我給她們買套房。”
李追遠:“我來買吧,畢竟是在南通,我太爺正準備給我在城區裏買套房子,寫我的名字。”
薛亮亮:“謝謝你,小遠。”
李追遠:“她那裏還有四個人,不可能整天窩在家裏養胎。”
薛亮亮點點頭:“主要是她告訴我,她們白家人懷孩子,時間就會很久。”
李追遠不置可否。
白家娘娘懷胎確實和正常人不同,但白芷蘭肚子裏那個之所以這麼久了纔剛顯懷,是因爲亮亮哥的特殊。
但這就和倆怨嬰不願意讓譚文彬知道自己沒投胎一樣,白芷蘭也不希望給薛亮亮帶來壓力與愧疚。
薛亮亮:“既然上岸了,那最好找些事做做打發一下時間,你覺得給她開個服裝店怎麼樣?”
李追遠:“好主意,開個壽衣店。”
薛亮亮愣了一下,他不是這個意思。
李追遠繼續道:“其餘的東西正好可以從我太爺這裏拿貨,在城區分銷。”
薛亮亮:“嗯……”
李追遠:“什麼時候走?”
薛亮亮:“下午有三個會,還有兩個團隊的方案要做審批,夜裏可以走。”
李追遠:“那就明早。”
薛亮亮:“也……行吧。”
李追遠:“夜裏就走吧,我想我太爺了。”
薛亮亮:“好!”
李追遠轉身,準備下樓。
薛亮亮跟了過來,又道:“小遠,我打算搞個儀式,弄個車隊,以娶親的方式,把她從江下面接到岸上,彌補一下當年的遺憾。”
“彌補遺憾?亮亮哥,你們不是辦過婚禮了麼?”
“是辦過,但上次是她娶的我。”
……
薛亮亮離開後,李追遠用大哥大,給張嬸小賣部打過去電話。
接通說了要找誰後,就把電話掛了,等了十分鐘,李追遠再次撥打過去。
很快,電話被接通,那頭傳來李三江的聲音。
“喂,小遠侯啊,有啥事兒?”
“太爺,我想在城區買房子。”
“哪個城區啊?金陵?”
“南通。”
“哦,可以可以,這個現在就買得起,輕輕鬆鬆,啥時候買?”
“太爺,我今晚回來。”
“那太爺明天就拿着存摺,跟你一起去城裏看房子,嘿嘿。”
李三江這話說得,像是在答應曾孫明天帶他去鎮上買糖喫。
事實上,李三江目前手裏的積蓄,也就夠買一套南通城裏房子的錢,但他覺得無所謂,他一直覺得錢掙來的目的就是爲了花的,以前沒小遠侯時,他都是掙多少花多少,很是瀟灑。
“太爺,房子買了後,我想先租給亮亮哥住。”
“亮亮?他住南通?”
“他對象是南通人,大部分時候是他對象住那裏。”
“亮亮也是自家孩子,住就住唄,要什麼房租嘛。”
李三江一邊說着一邊示意張嬸給自己拿包煙,他拆開後咬了一根,點燃。
凡是在家裏住過的孩子,都會被李三江歸列爲自家的騾子。
再者,亮亮這孩子算是自家小遠侯的領路人,現在又跟着一個師傅學手藝。
李三江覺得,對亮亮好點,小遠侯以後在工作上也能繼續有個照應。
李追遠:“房租還是會給的。”
李三江:“嗐,不要,新房子是預備着你以後結婚時再用的,你結婚還早,房子長時間不住人容易壞,正好讓他們先住着給你先養養人氣。”
與太爺通完電話後,李追遠回到學校。
每天,都有個任務要完成。
少年這次先去了家屬樓,依舊是人和字條都不在,隔壁鄰居說,上午還看見翟老在院子裏澆花。
李追遠又去了老圖書館,學長師弟說翟老接到個電話,剛離開。
少年滿意地回寢室。
……
羅工被安排進了一家療養院,接受了一系列檢查。
大部分檢查,都是普通人所熟悉的,但也有一些檢查,是羅工也看不懂的。
比如拍X光時,旁邊居然擺着一排八卦鏡;穿白大褂的醫護人員裏,有人穿着道袍。
檢查結束後,羅工來到房間。
這裏有個獨家小院,面積不大,收拾得卻很精緻。
羅工坐在院子裏,手裏捧着一個保溫杯。
他剛剛詢問了相關人員,自己妻子與女兒是否知道自己被找到了,對方的回覆讓羅工很寬慰:得益於消息保密,妻女們還不知道自己失蹤過。
第一個來探望的人,比預想中要早很多。
羅工起身,打開門,翟老提着一個果籃,站在門口。
“翟老你這是……”
翟老指了指自己心臟:“他們怕我這裏忙出問題,才破例把你回來的事告訴了我,倚老賣老了一下,忍不住想過來看看你。”
“翟老,我很好。”
“嗯,我踏實了。”
二人進入院裏坐下,翟老簡單聊了一下羅工失蹤後的各項工作情況。
“幸虧有亮亮在,要不然你人一不見,很多工作都得癱瘓,我就是想分擔一下,也不知具體從何下手,有心無力。
廷銳,你有一個好學生啊。”
羅工:“不,我有兩個好學生。”
翟老:“休養結束後,你有什麼打算?”
羅工:“我已經向上面彙報過了,上面也給了我明確答覆,無論發生什麼,這項目都必須推行下去,越是遭遇困難與險阻,反而越是堅定了決心與信念。”
翟老點了點頭。
又簡單聊了一會兒,天色漸晚,院子裏的燈開啓,將二人的影子重疊。
翟老:“好了,不打擾你休息了,我走了。”
羅工起身欲相送,可剛站起來,他就捂着額頭,身形一個踉蹌。
“廷銳,你怎麼了?”
“沒事,我沒事,我只是好像想到了什麼東西……”羅廷銳面露思索,“它說過,它說過一句話,它說它要出去找他,它要他來,它要他來替死殉葬!”
療養院裏的電路似乎出了問題,院子裏的那盞燈一陣閃爍後,熄滅。
月光下,二人的影子,各自朝一邊淡淡拉長。
翟老:“廷銳,我剛剛沒聽清楚,你能再說一遍麼?”
羅工:“我剛剛,說什麼了嗎?我,我不記得了。”
……
入夜。
寢室熄燈,宿管阿姨開始鎖門。
腥嗽邳S色小皮卡上早已就位,薛亮亮揹着一個包過來,歉然道:
“抱歉,我來晚了。”
上車後,皮卡駛出學校,向南通進發。
後半夜,駛入南通地界。
剛過界碑,李追遠就將無字書拿出來,翻到第二頁。
漆黑的墨色,變淡了,看起來像炭筆輕輕塗抹,粗略地顯現出兩道模糊的身影輪廓。
一個站着,一個跪着。
先入爲主的話,站着的肯定是《邪書》,跪着的則是在承受酷刑的葉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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