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纯洁滴小龙
大傢伙,其實都無事可做。
緊迫前的放鬆,最是無聊。
李追遠回來時,所有人都將目光投送過來,都等着小遠哥下令開幹。
但小遠哥只說了一句:“喫晚飯時喊我。”
隨後,李追遠就進入房間,躺到牀上閉上眼,開始睡覺。
陳曦鳶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出來,心情也由此好多了。
她現在也有一個揹包,是譚文彬給她準備的,與他們的揹包款型一致,譚文彬告訴她,這是外隊福利。
收到這一禮物後,陳曦鳶很開心,捧在懷裏笑得格外燦爛。
揹包本就不貴,就算是那種昂貴的名牌包,對陳曦鳶而言也都不算什麼,但凝聚在這包裏的情緒價值,極高。
相較於其他人揹包裏,各種裝備、材料都帶所不同的是,陳曦鳶包裏,除了幾件衣服外,就全塞着健力寶。
洗完澡出來,本想去找小弟弟喝飲料,見小弟弟睡着了,她就走到院子裏,連續“噗哧”四聲,一人發一罐。
陳曦鳶先蹲在譚文彬身邊,問道:“你看得懂麼?”
譚文彬:“就像學校裏的女同學,我知道她的名字。”
陳曦鳶:“然後呢?”
譚文彬:“然後我如果對她勾勾手指,她不會跟我去操場上散步,而是會對我翻一記白眼,問我是哪位。”
陳曦鳶:“這個其實並不複雜。”
譚文彬看向陳曦鳶。
陳曦鳶手指對着面前的小假山比劃了幾下。
“嗡嗡嗡!”
假山裂開,從裏面噴吐出陣陣白煙,很清新很好聞。
陳曦鳶:“這煙可以驅蚊蟲,對人無害。”
譚文彬:“外隊不愧是外隊,我研究了半天,只認出來這是盤蚊香,卻不知道怎麼開盒。”
陳曦鳶:“我也不懂機關術,但我家裏也有類似的。”
譚文彬:“原來如此。”
陳曦鳶:“不過我很少用,我晚上睡覺時要是發現有蚊子的話,就把域打開,將房間裏所有蚊子都擠壓死,就清靜了。”
“確實。”
譚文彬低頭,按照自己本子上推算出來的步驟,對着假山來回揮手。
“嗡嗡嗡!”
假山成功閉合。
但“蚊香”沒熄滅,縫隙裏不斷有白霧溢出,小水塘裏也不斷翻滾出泡泡。
陳曦鳶:“聽說,你跟你對象是高中同學?”
譚文彬:“嗯。”
陳曦鳶:“那一定很浪漫吧,你們高中時就談戀愛了?”
譚文彬:“不是,我高中追了她三年,她對我不理不睬;後來上大學後都在金陵,我繼續死纏爛打,以死相威脅,最後她才迫不得已,暫時答應與我處對象。”
陳曦鳶:“雖然我知道你說的是假的,但我喜歡這個故事。”
譚文彬:“那你等我再好好編編,然後和你慢慢嘮?”
陳曦鳶:“好呀。”
陳姑娘目光轉移向潤生,對譚文彬輕聲問道:“那個萌萌,是和潤生怎麼在一起的?”
譚文彬:“潤生家裏窮,自幼喫不飽飯,平日裏跟着爺爺偶爾撈撈屍外,就是放牛。有一天牛放到一處墳前,把墓碑給撞壞了,萌萌正好躺在裏面,與潤生就認識了,二人漸漸發展出了感情。
誰知萌萌是酆都地獄的公主,這件事被酆都大帝知道了,就把萌萌抓了回去,鎮壓至十八層地獄之下,只有月圓之夜,兩個相愛的人才能通過燒紙來暗送音訊。”
陳曦鳶喝了一大口健力寶:“副隊,這個也要豐富一下,我愛聽。”
譚文彬:“好好好。”
陳曦鳶:“那阿友呢?”
譚文彬:“阿友啊,你別看他看起來老實,其實是個花心大蘿蔔,一年不知道相多少次親。”
前幾天在金陵,譚文彬開車載着阿友去周云云所在的學校。
他幫周云云搬家前,阿友和陳琳坐在咖啡廳裏,相對而坐,搬完家後再路過時,發現阿友與陳琳還保持着一樣的姿勢。
最後聽周云云說,二人在咖啡店坐了一下午後,陳琳說自己腳崴了,讓阿友揹她回學校寢室。
這就是女生主動,想製造點親密接觸的機會。
結果阿友聽了,直接把人鞋子襪子都脫了,把人腳放懷裏,給人家按摩正骨。
長廊下躺着的林書友扭過頭,看向這裏。
譚文彬撿起面前池子裏的一塊小石子,朝着林書友丟了過去。
“你看看你,再看看趙毅,那傢伙連老婆婆都能搞得定!”
李追遠睡了一個長長的午覺,直到晚飯被送過來,才被叫起。
少年洗漱後,坐到桌邊。
還是老樣子,由蠱蟲來試毒,確認沒問題後,大家動筷喫飯。
喫完飯後,李追遠叫譚文彬拿出錢,壓在餐盤下面。
隨後,李追遠坐到門檻上,頭靠着門柱,閉着眼,繼續打盹兒。
旁邊坐着的潤生,把剛剛點燃的“雪茄”掐滅。
天已經黑了,今晚月色迷人。
譚文彬喊來林書友和陳曦鳶,三人上了屋頂,玩起了三人鬥地主。
直到,
“轟!”
一聲巨響,打破了夜的寧靜。
白天的那個老翁,渾身是血的跑了過來,喊道:
“南通撈屍李來了,他來了!”
李追遠睜開眼,站起身。
屋頂上的人,撕扯下各自臉上的紙條,落了下來。
老翁:“祠堂,祠堂,我們頂不住了,他去殺,殺老夫人去了,快去救,救老夫人……”
說完,老翁脖子一歪,失去了生機,死了。
譚文彬上去檢查了一下,確認死得很徹底。
陳曦鳶驚愕道:“南通撈屍李殺進來了,那我們是誰?”
李追遠:“走吧,去拯救周家於水火。”
腥俗叱鲈鹤樱宦飞希匆娏瞬簧傺E與屍體。
譚文彬擇選了幾具檢查,確認是周家人無疑,因爲周家人都修習機關術,雙手特定位置都有固定的老繭。
白天,周睿瑤帶着大傢伙去過周家祠堂。
此時,祠堂前方兩側的花圃裏,一片雜亂,有被火剛剛燒過的痕跡,通往祠堂的地磚上也滿是龜裂與血漬。
祠堂內,正傳出激烈的打鬥聲,至於慘叫聲,更是不絕於耳。
周睿瑤:“撈屍李,我周家到底哪裏得罪了你,你非得對我周家如此趕盡殺絕?”
一道男子的聲音:“哪裏得罪了我?呵,你下去問閻王吧。”
李追遠揮手,示意進入祠堂。
潤生與林書友,一前一斜開路,陳曦鳶主動和李追遠貼得更近些,譚文彬轉身,一邊看向身後一邊倒退。
等所有人都進入祠堂後,先前喧殺聲,瞬間寂靜。
“砰!”
祠堂大門,迅猛閉合。
“呼!呼!呼!”
一陣陣陰風吹拂而入,它們先在四周環繞,而後不斷向上,最後在頂端,製造出了空響與共振。
這意味着,這座祠堂內部空間的高度,高到嚇人。
“嗡!”
紅色的燈火點燃,隨即產生聯動,四周牆壁上出現了一座座燈盞,將這裏徹底照亮。
沒有供桌,沒有燭火,沒有牌位,矗立在腥搜矍暗模且蛔薮蟮膹浝辗鹣瘛�
這彌勒佛與傳統佛門形象不同,在它身上絲毫看不出慈悲,反而流露出一種陰森與猙獰。
彌勒像前,有一地斷肢殘骸的皮影,先前的廝殺與說話聲,都是由它們發出。
兩側牆壁上,有一座座凹陷的洞,如龍門石窟佈局,但裏面坐着的不是佛,而是形形色色的人。
這些人都閉着眼,身上沒有絲毫活人氣息。
一根繩線,從上方吊下來一個人,落在彌勒佛胸口處停下,正是周庭楓。
“呵呵呵呵呵………”
周庭楓發出滲人的笑聲。
“想對我周家出手……找死!”
周庭楓身後,彌勒佛的手,抬了起來,兩側牆壁內,一具具屍體也都將手抬起,做出了一樣的動作。
剎那間,一股濃郁的肅殺氣息擴散而出。
尤其是彌勒佛的眉心處,開出一道口子,裏面擺着一張椅子,椅子上坐着一具屍體。
屍體身穿袈裟,頭戴佛帽,皮包骨頭,面目猙獰扭曲,且皮膚呈現出詭異的紅色。
屍體的右手,也是舉着的。
周庭楓眉心裂開一道口子,鮮血不斷滴落,有一股無形的風,將這些鮮血裹挾,貼到了屍體身上。
坐在椅子上的屍體震了一下。
巨大的彌勒佛,緩緩站起身。
周圍牆壁坑洞內的一袑企w,也全都站起。
陳曦鳶低頭,看了眼自己身側的小弟弟,她下意識地想說一句話,然後又下意識地把那句廢話又給嚥了回去。
我們……好像中計了?
吊在空中的周庭楓,不顧臉上還在流淌的鮮血,看着下方的李追遠等人,問道:
“你們知道,這裏是哪裏麼?
呵呵……
這裏,是我周家的機關中樞。
這座彌勒大像,乃我周家歷代先祖嘔心瀝血,爲周家打造的護宅大陣核心!
這兩側坑洞內,都是我周家歷代先祖,他們在死前,主動將自己改造爲傀儡,死後再被後人做進一步的製作,留存於此。
就是爲了在關鍵時刻,能夠啓用,爲我周家禦敵,護我周家傳承!
今日,這裏就是你們的葬身之所!”
夜裏的那一聲巨響,以及所謂的南通撈屍李殺進來了,是周家人自導自演的,老翁是故意以死傳訊。
目的,就是以好奇心驅使,將李追遠等人給引到這裏來。
周家人偷偷摸摸改變了宅子裏兩處建築的佈局位置,進來時,祠堂前被燒過的花圃和被毀沾血的瓷磚,是防止白天來過這裏的李追遠等人,發現建築外的環境有差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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