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沧海猪有泪
但沒想到,自己認爲不可能的事情,竟然真的發生了……
見到謝夏夏反應如此強烈,夏禾心中充滿了疑惑,他問道:“謝政委,有什麼問題嗎?”
謝夏夏難以置信地追問:“這個人到底是怎麼死的?他家裏還有沒有其他親人,比如兄弟之類的?”
警員在電腦前又是一番操作,然後搖了搖頭,回答道:“這個人是家裏的獨子,被發現溺死在家裏的水缸裏。當時我們還立案調查了,最後的結論是他在醉酒後不慎失足掉入缸中。因爲家裏沒人,是附近的村民幫忙安葬的。”
說到這裏,警員似乎想起了什麼,疑惑地看向謝夏夏,繼續說道:“他應該就埋在軍事駐地後面的後山上,那時候還沒有軍事駐地,附近有個村子,不過那個村子隨着老一輩人的逐漸離世,年輕人也去了城裏,聽說現在已經荒廢了。”
謝夏夏聽到這裏,如遭雷擊,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夏禾和警員看着謝夏夏如此異常的反應,都感到不知所措,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謝夏夏迅速命令警員調出姜力的資料,然後一刻不停地趕回了軍事駐地。
看着謝夏夏匆匆離去的身影,夏禾至今仍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
軍方的政委來查一個已經死去的人,而且反應如此激烈,這實在不合邏輯。
此時,夏禾已經看不到軍車的尾燈了,他只能疑惑地搖了搖頭,轉身回到派出所內,繼續處理工作。不得不說,隨着鳳林村的火爆,遊客越來越多,市郊派出所的工作也變得越來越繁忙。
在返回軍區駐地的路上,謝夏夏感到手腳發麻,不是因爲恐懼,而是因爲這件事情實在太過匪夷所思。一個已經死了五年的人,竟然再次出現在士兵們的眼前,甚至連侯昊都聲稱看到了他。
如果不是真的有過這樣一段對話,侯昊絕對不會知道姜力這個名字。這到底是爲什麼呢?
第338章 核心局介入
謝夏夏一路上心不在焉,等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軍區駐地。他迅速拿着文件袋來到侯昊的辦公室,面色古怪地將文件放在侯昊面前。
侯昊一眼就看出了謝夏夏神情的怪異,問道:“查到這個人了?”
謝夏夏輕輕點了點頭,指了指文件說:“團長,您還是親自看看吧。”
侯昊皺了皺眉,打開文件,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照片。他只看了一眼,就立刻將照片放在桌子上,同時指着照片說:“就是這小子,如果真是裝神弄鬼,非得把他找來好好教育教育不可。”
說着,侯昊拿出了紙質文件,但看着看着,他的表情就凝固了。他緩緩抬起頭,一臉驚愕地看向謝夏夏,而謝夏夏也輕輕點了點頭。
“這個人已經死了……”謝夏夏的這句話彷彿讓屋子裏的氣溫驟降了幾度,甚至侯昊的背後都升起了一股寒意。
“這個人已經死了,那我看到的那個人又是誰?”侯昊像是在問謝夏夏,又像是在問自己。他很快看到了資料上記錄的姜力的死因是溺死,這讓他猛然想起當時在看到姜力時,他的身上一直在不斷地往下滴水,當時他還覺得奇怪。
現在這一切彷彿都串連了起來,指向了一個令人匪夷所思的結果——當晚侯昊看到的是一個死人。
侯昊看着手裏的文件,足足有幾分鐘,然後才迅速將文件撕毀。
將這些碎片重新放回文件袋裏,壓在最底層後,侯昊才深深地嘆了口氣:“這件事情絕對不能說出去……”
就在這時,副團長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什麼事兒這麼保密,既然保密,怎麼不知道關門?”
潘形一邊說着,一邊關上了屋門。
但就在這時,他也察覺到屋子裏的氣氛似乎有些不對勁。
看着潘形,侯昊輕輕嘆了口氣,然後有些複雜地說道:“本來不想跟你說的,但你既然來了,告訴你也無妨。”
說着,侯昊便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不出所料,潘形的臉上也浮現出了驚愕的表情,然後匪夷所思地說道:“老侯,你的意思是你看到了一個死去五年的人?換句話說,你昨天晚上撞鬼了?”
侯昊張了張嘴,想要解釋些什麼,但話到嘴邊卻又咽了回去。然後他輕輕點了點頭,認可了潘形的這句話。
看着侯昊的反應,潘形又疑惑地看了謝夏夏一眼。
直到謝夏夏也點了點頭,他才意識到二人沒有在開玩笑。
這辦公室裏明明有三個人,但這三人卻一言不發,讓屋子裏的氣氛顯得有些壓抑。
在這一刻,潘形實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他覺得這種事情不可能會發生,但看二人的樣子,又不像是在開玩笑。
雖然潘形一直對這種事情抱以敬畏之心,但並不代表真正發生了這種怪事之後,他會毫無波瀾。
片刻之後,侯昊終於開口說話了:“這件事情我們沒法深究,也不能再深究了。僅限於你我他三人知道,除此之外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過段時間,那些士兵們也會逐漸忘記此事。穩定了軍心,就是最重要的事情。”
其餘二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紛紛點了點頭。他們也知道這種事情要是真傳出去,恐怕會引起大麻煩。
侯昊用雷霆手段炮轟後山墳地來穩定了軍心,這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軍心,絕對不能再有任何岔子。
正如侯昊所說,這件事情不能追究也沒法追究。
無數雙眼睛都在看着他們呢,如果作爲團長的侯昊都開始調查這件事情的話,那豈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而侯昊的心裏也一直在回想着昨天晚上姜力所說的話。他一直表示自己知道錯了,不會再騷擾士兵,這對於侯昊而言就已經是一個不錯的結果了。
坐在這個位置上,真相其實並不重要,結果纔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這種只能意會不能言傳的事情。就像即使是現在,侯昊也沒有親口說出自己撞鬼了這幾個字。
就像幾人之間的談論都在避諱一些敏感詞一樣。他們要爲身上的這身軍裝負責,更要爲自己的信仰負責。
外面的士兵們並不知道侯昊幾人討論的事情,只是有些士兵偶然間看到從侯昊辦公室裏走出的謝夏夏和潘形二人神情嚴峻又有些失神。
但誰也沒有往別的地方多想,這件事情也的確正在按照侯昊所希望的那樣逐漸平息。
隨着夜幕降臨,士兵們有條不紊、按部就班地進行換崗。
幾天的平靜已經讓他們逐漸忘記了幾天前發生的事情。雖然有些士兵會偶然間想起仍在昏迷的士兵們,但也不過是猜測或許是體力不支或某種身體原因造成的。
誰也沒有再往其他的方向去想。然而這一夜的子時十分……
正當站崗的士兵略顯睏倦之際,突然間,周圍再次被濃厚的白霧徽帧�
“呵呵呵……”
一陣嘶啞的笑聲竟從這白霧中傳來。
“小夥子們,我有個問題想問你們……”
那聲音既辨不出性別,也聽不出年齡。
原本打盹的衛兵們立刻警醒,端着槍,警惕地環視四周。
然而,這白霧彷彿有生命般,迅速向四名士兵圍攏過去。
眨眼間,四人便被白霧吞噬。
在白霧中,他們迷失了方向。很快,有士兵反應過來,拿出對講機想要報告情況。
但當他按下通話鍵時,裏面只傳來陣陣嘶啞的笑聲。
無論他怎麼呼叫,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不久之後,白霧逐漸消散,四名士兵仍然站在原地。
但如果此時有人仔細觀察,就會發現這四名士兵一動不動,保持了數小時之久。
天邊漸漸亮起,另一隊士兵前來換崗。
當他們來到門口時,發現這四名士兵的站姿有些異樣。
他們保持着端槍的姿勢,彷彿面臨大敵。
前來換班的士兵心中生疑,加快腳步走到他們身旁。
“你們怎麼了?”
一名士兵邊說邊拍了拍其中一名士兵的肩膀。
沒想到,這名士兵竟然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他臉上帶着恐懼的表情,眼睛瞪得圓圓的,身體僵硬,已沒有了生命的氣息。
“報告,夜班衛兵出事了!”
這名士兵趕緊通過對講機將情況匯報出去。
霎時間,剛剛平靜下來的軍區再次陷入騷動。
得知消息的侯昊等人迅速趕到門口,此時醫療兵正將四名衛兵抬上擔架,送往醫務室。
謝夏夏驚愕地看着這一幕,趁無人注意,他快步走到侯昊身邊,低聲問道:
“侯團長,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那個姜力又搞的鬼?”
侯昊驚愕地站在原地,半天回不過神來。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那天晚上姜力跪倒在地、苦苦哀求的畫面。
姜力曾表示以後絕對不會再騷擾士兵,怎麼現在又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本以爲炮轟墳地後事情已經解決,沒想到事實卻與侯昊開了個玩笑。
軍區僅僅平靜了幾天,怪異的事情便再次發生。
這幾名衛兵的症狀與之前那幾人一樣,彷彿丟了魂兒似的。
不遠處,士兵們竊竊私語的聲音傳入侯昊的耳中。
這讓他清楚地意識到,好不容易穩定下來的軍心再次發生了騷動。
經歷過這麼多事情的侯昊,此時也有些不知所措。
雖然他一直沒有承認,但在他心裏已經開始相信這是鬼魂作祟了。
畢竟他親眼看到了一個死去五年的人。
如果這世上真的沒有鬼,這件事又該如何解釋?
潘形一直在安排醫療兵,直到將所有士兵都送去醫務室後,才走到侯昊身邊。
他環顧四周,低聲問道:
“老侯,你之前不是說那個叫姜力的人已經道歉了嗎?怎麼又發生了這種事?還是說我們一開始就想錯了,這件事跟他本來就沒關係?”
潘形的問題,也正是侯昊心中的疑惑。
再次發生這種怪事後,侯昊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隨着昏迷的士兵越來越多,這件事情已經無法掩蓋,必須第一時間將這些人送到軍區醫院接受治療。
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這些士兵即使被送到軍區醫院,估計結果也是一樣。
查不出任何問題……
片刻之後,侯昊深深地嘆了口氣,似乎終於妥協了:
“上報省軍區吧,這件事情恐怕已經超出我們的控制範圍了。”
隨着昏迷士兵人數的增加,侯昊意識到再拖下去,事態只會越來越嚴重。
他不敢再賭今天晚上是否還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同時,侯昊也知道上報省軍區就意味着要接受省軍區的調查。
無論是這件事的原因還是他們三人,都會面臨一系列的麻煩。
但話說回來,侯昊已經不敢再賭了。
然而,就在侯昊準備轉身回辦公室時,潘形拉住了他:
“老侯,如果現在就上報省軍區,我們一定會被停職調查。
有一個問題我們逃不過,那就是爲什麼第一個士兵出事時沒有立刻上報?
所以我覺得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能上報省軍區。
我認爲我們應該先聯繫國安辦,讓他們介入調查。畢竟對於棘手事件,他們有處理調查權。
到時候至少有了結果再上報軍區,我們也不至於那麼被動。”
“國安辦……”
侯昊深深地嘆了口氣。顯然,再次發生的怪事讓侯昊備受打擊。
但潘形的話確實有道理。因此,在思索片刻後,侯昊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就抓緊時間吧,但最多隻有三天。
三天之後,不管有沒有結果,都必須上報省軍區了!”
侯昊已經發出了最後的通牒,這是他迫於無奈之下得出的最終結論。
隨着昏迷士兵人數的不斷增加,事態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侯昊的控制範圍。
起初,炮轟墳地是爲了穩定軍心,然而之後卻意外地遇見了姜力。
在不知不覺中,侯昊對這件案子的看法發生了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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