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沧海猪有泪
隨處可見的軍綠色迷彩服,以及軍綠色的帳篷。
甚至駐地內的幾個廠房,外觀都是軍綠色迷彩。
而廠房門前,更有重兵駐守。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連雲市軍事駐地有武器倉庫。
嚴格看守武器是軍事駐地的重要任務之一,也是爲何在連雲市建立駐地團的原因。
同時,進入駐地後,諸葛青和陳星都感受到了一種莊重肅穆的氛圍。
成排的士兵,整齊劃一的動作從眼前走過。
不遠處的訓練場上,還不斷傳來響亮的口號聲和喊殺聲。
二人按照士兵的指示將車停下,下車步行。他們需要穿過訓練場才能進入指揮部。
路過訓練場時,諸葛青和陳星都被眼前的一幕震撼到了。
一個碩大的泥坑裏,很多穿着訓練服的士兵正在進行殘酷的體能訓練。
他們身上滿是泥濘,早已看不出五官,變成了一個個泥人。
但帶領二人前行的士兵卻面不改色,顯然他已經習慣了這一切。
諸葛青和陳星對視了一眼,這一幕讓他們觸景生情,想起了之前在國安辦的各種訓練。
那些訓練也同樣殘酷,只有通過訓練後才能真正成爲國安辦的調查員。
只是此一時彼一時,如今諸葛青和陳星已經成爲了市國安辦的一線探員。
那樣殘酷的訓練,對於他們而言,似乎也成爲了一種回憶。
在士兵的帶領下,二人很快便進入了指揮部,來到了一個房間前。
“報告團長,市國安辦的兩位調查員到了!”
“進來……”
隨着屋裏傳來了一個深沉的聲音,帶領二人前來的士兵很快便打開了門,並示意二人進去。
進入房間後,諸葛青和陳星的第一感覺是,這間屋子太乾淨了。
明亮的窗戶上,連一個泥點都沒有。
地面更是一塵不染,所有的一切都擺放得整整齊齊。
此時,一位穿着軍裝,看起來40多歲,不怒自威的男人緩緩抬起了頭。他坐在一張辦公桌前,
“國安辦的調查員,很少會來我們這軍事駐地。不知此次前來,有什麼事情?”
男人的一雙眼睛,帶着鋒芒看着眼前的二人。
諸葛青和陳星只需看一看此人肩上的軍銜,便知道他一定就是這駐地的團長了。
“首長好,我是國安辦一組組長諸葛青,這位是調查員陳星。”
諸葛青和陳星同時向男人敬了個禮。
那男人此時站起身來回了個禮:
“我是連雲市軍事駐地猛虎團團長候浩,有什麼事情可以幫你們?”
諸葛青沒有廢話,直接將手裏的文件遞了過去:
“郭團長,我們有一件事情需要軍方配合。”
候浩點了點頭,接過文件翻開看了看,隨後臉上浮現了幾分疑惑。
在他低頭看文件的這幾分鐘裏,諸葛青和陳星能清楚地感覺到屋子裏的氣氛有些壓抑。
眼前這位團長僅僅是往這裏一站,就有讓人無法忽視的強大氣場。
在這份氣場中,彷彿任何人都不敢有太過浮躁的行爲。
終於,候浩緩緩抬起頭來,看向二人說道:
“最高軍部曾經下過令,對於國安辦的一切行動,軍政雙方都要全力支持。
所以你們的要求我沒有任何意見,只是想要多問一句。
文件中提到的核心局,是個什麼部門?”
這個問題讓諸葛青有些爲難,不知該如何解釋。
但就在他思索之際,候浩卻擺了擺手:
“看你爲難的樣子,應該是涉及到了一些不便說的機密事情,那就算了。
我馬上給你們蓋公章,隨後有專人帶你們離開。”
候浩不愧是軍人,雷厲風行,沒有任何拖沓。
他迅速打開抽屜,拿出了代表連雲市駐地的公章,蓋在了幾個證件上。
然後將這些證件重新放入文件袋中,還給了諸葛青。
完成任務後,諸葛青和陳星沒有耽擱,立刻離開此地,驅車返回國安辦。
但他們前腳剛走,走廊裏就傳來了一陣腳步聲,隨後候浩辦公室的門被打開了。
候浩抬頭看了看,緊接着便露出了幾分笑意:
“謝夏夏,你要再早來一步,就能見到國安辦的調查員了。”
此時走進候浩辦公室的人名叫謝夏夏。
他雖然只有30多歲,但卻是猛虎團的政委。
這麼年輕就能成爲候浩身邊的左膀右臂,足見謝夏夏的能力不凡。
謝夏夏坐在候浩對面,有些好奇地問道:
“郭團長,剛剛我來的時候看見了那兩個人。
國安辦好像從來沒找咱們幫過什麼忙吧,這是出了什麼事兒?”
面對謝夏夏的詢問,候浩輕輕點了點頭:
“他們是爲了市政府一個新組建的部門來的。
這部門的名字還有點奇怪,叫什麼核心局。
而且我在給他們的證件蓋章時,看到這證件上不但有國安辦的章,還有市政府的章。
再加上咱們的章,那就是三章合一。
看得出來,他們對這新部門還挺重視的。”
“核心局,這是個啥?”
謝夏夏沉吟半晌,對這個名字感到十分陌生,疑惑之情溢於言表。
“我也搞不清楚,國安辦的人似乎對這個話題諱莫如深,可能是涉及機密吧。
不過,這也不礙事,我們該配合的都已經配合了。
他們市政府內部的事情,就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
候浩坦然地搖了搖頭,謝夏夏也深表贊同,點了點頭。
“我這次來,主要是想和你商討一下接下來軍區士兵演習的具體安排……”
兩人隨即在辦公室裏展開了討論,對於國安辦的到訪,他們並未過多放在心上。
儘管最高軍部早已下令各軍區要全力支持國安辦的任何行動,但連雲市國安辦卻從未找過他們。
因此,對於諸葛青和郭木的到來,候浩和謝夏夏只是略感疑惑,並未深思。
此刻,他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即將舉行的全軍軍演上。
這件事很快就被他們拋到了腦後。
幾個小時後,夜幕降臨,偏遠的軍事駐地更顯得荒涼寂靜。
一隊士兵正在進行夜班站崗的交接,這是他們每日例行的任務。
軍中的生活枯燥而有序,而站夜崗則是士兵們最不願意承擔的任務。
夜晚氣溫驟變,夏天酷熱難耐,冬天則寒冷刺骨。
更難熬的是睏倦,但站崗時,衛兵們必須保持清醒,不能打瞌睡。
因此,站夜崗成了士兵們避之不及的任務,然而這卻是按照順序輪流進行的,無法逃避。
此時,大門口的四個衛兵完成了交接,新到崗的衛兵在夜色中繼續肩負起守衛軍事重地的重任。
前幾個小時還算好熬,但臨近十二點時,睏意便如潮水般湧來。
衛兵們只能暗暗掐着大腿,試圖保持清醒。
有時,一班崗站下來,兩條腿外側已被掐得淤青。
站夜崗唯一的好處就是不像白天那麼嚴格,士兵們甚至可以在睏倦時和旁邊的戰友聊上幾句,以打發時間。
“這鬼天氣越來越冷了,感覺秋天都沒怎麼過就直接入冬了。
剛熬過蚊蟲叮咬,現在又要面臨大雪紛飛的日子了。”
一個衛兵抱怨道,同時立了立衣領,但這似乎並不能爲他驅散多少寒意。
站在他旁邊的另一個士兵無奈地點了點頭:
“是啊,我本來是白天崗的,結果班長臨時把我調到了這裏。
昨天前天都是夜崗,今天還是,實在有點喫不消了。”
大門另一邊的兩個士兵也在小聲交談,以此來打發這漫長的夜晚。
“這周圍十里八村的都沒個人影,站這崗有啥意義啊?”
這句話出自一個剛入伍的新兵之口。
一旁的老兵聽後有些不悅:
“菜鳥,發發牢騷也就算了,但這種話可不能亂說。
咱們這是軍事重地,一點差錯都不能出。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以後的日子還長着呢,你這種心態只會讓你越來越難熬。”
新兵聽後有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班長,我說錯話了……”
然而就在這時,這個缺乏經驗的新兵打了個哈欠。
老兵看着他,彷彿看到了自己曾經的影子,於是笑了笑說:
“大家都有這麼個過程,習慣了就好。
如果實在犯困,就掐掐自己的大腿,挺管用的。”
新兵聽後趕緊閉上了嘴。就在這時,一陣涼風吹來,讓他精神爲之一振。
然而,就在這幾秒鐘的時間裏,當新兵再次抬頭望向遠處時,卻發現空氣中竟然瀰漫着淡淡的霧氣。
而且,這霧氣似乎還在不斷加濃。
在這三更半夜、荒無人煙的地方,新兵不禁感到有些心驚膽戰:
“班長,這怎麼突然起霧了?”
老兵看着有些不安的新兵,沒好氣地說:
“不就是點霧嗎?怕啥?要是告訴你咱這軍區後面還有一片墳地,你是不是得嚇死?”
“啊?還有墳地?”
新兵驚愕地看向老兵,卻發現老兵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
老兵一直盯着起霧的方向看,甚至還往前走了幾步。
其他幾名士兵見此情景,紛紛不解地問道:
“趙哥,你看啥呢?黑燈瞎火的……”
然而此時,老兵卻指向了白霧的方向,不確定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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