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沧海猪有泪
然而,村長的命令不可違抗,他們只能在家裏抱怨幾句,然後囑咐家人回來後告訴他們儀式的熱鬧情況。
村民們紛紛出門,想要一睹爲快。
他們聚在一起聊天,一邊朝河邊走去。
雖然最初對這座橋持懷疑態度,但當它真正建成時,大家都想去湊個熱鬧。
與此同時,村口駛來了兩輛黑色轎車,停在了不遠處。
從車內的政府特別通行證可以看出,來的是副市長楚譯。
很快,雷山和向天也相繼到達,他們之前曾答應過黃邈,自然會如約而至。
他們穿過隔離帶,走進施工區域,瞬間被這座橋所震撼。
儘管之前看過圖紙,但親眼見到實物時,還是被它的氣勢所驚豔。
“大氣!”三人心中同時湧現出這個詞來形容這座橋。
“三位,感覺如何?”黃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三人轉身看去,只見他帶着笑意站在那裏。
雷山豎起大拇指讚歎道:“黃局長,你真行!竟然真的在七天內建成了這座橋。”
向天也點頭稱讚:“本以爲趕工出來的橋質量不會太好,沒想到竟然如此磅礴大氣。不過,這橋的造型確實有些奇怪……”
他實話實說,從未見過這樣的橋。
楚譯也好奇地問道:“黃局長,這座橋建成這樣,是有什麼特別的講究嗎?”
黃邈點頭回應:“等儀式結束後,我帶你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三人聞言表示同意,這正合他們的心意。
然而,楚譯也注意到了橋邊的一個細節:一側挖了一個坑,旁邊還躺着一塊背朝上的石碑。他好奇地問黃邈這是否是收尾工作還未完成。
黃邈順着楚譯所指的方向看了看,笑着搖了搖頭:“副市長,不用擔心,這是建成儀式的一部分。我自有安排……”
楚譯雖然疑惑,但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忍不住好奇地多看了幾眼。
他參加過不少建成儀式,但從未見過這樣的環節。
就在幾人閒聊之際,幾輛媒體車駛入了視線。
楚譯整理了一下西裝,而雷山和向天則默契地戴上了墨鏡。
他們二人的身份不便在公忻媲奥睹妫虼诉x擇在幕後支持黃邈。
夏禾早已做好準備,安排了警員維持現場秩序。
村民們被攔在左側,而剛到的記者們則被攔在右側。
此時,工人們已經拆除了隔板,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那座巍峨大氣的橋。
“這橋還挺好看的嘞!七天就能建出來,這速度真是了不起!”有村民感嘆道。
“他嬸子,我怎麼覺得這橋怪怪的,像把刀似的。”另一個村民說道。
“誒,我看怎麼像條龍呢?是不是站的角度問題?”又有人回應道。
村民們發現了這個奇怪的現象,紛紛換位置觀察,果然對橋的感受也發生了變化。
不同的角度,同樣的橋,有時像一把彎刀,有時又像一條騰龍,非常神奇。
大量的記者湧入現場,他們自然是衝着建成儀式來的。
再加上向雲村之前的事情,現在這裏的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
這座橋的建成自然也不會被記者們錯過。
隨着時間的推移,眼看就要到九點鐘了。
楚譯做好了準備,按照他參加過的建成儀式的流程,九點鐘會先有禮炮,然後是剪綵,最後是講話。爲此,他還特地準備了發言稿。
就在即將到達九點鐘的時候,站在黃邈身邊的楚譯無意間問了一句:“黃局長,怎麼沒看到張副局長和那兩個年輕人?”
這只是副市長的隨口一問,畢竟他每次都能看到這幾人跟在黃邈的身邊。
然而,楚譯未曾料到,當他問及此事時,黃邈只是瞥了一眼手錶,隨後目光轉向了村路的方向。
“別急,他們應該快到了。”黃邈淡定地說。
此刻,現場逐漸安靜下來,記者們已經架好攝像機,靜待儀式開始。
村民們也聚在一起,分食着瓜子,好奇地觀望着,不時低聲議論。
就在即將到達九點的時候,王也的身影匆匆出現,引來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跑到黃邈身邊,輕輕點了點頭,黃邈也鬆了口氣,點頭回應。
這一幕讓楚譯、雷山和向天更加疑惑。
他們不明白這二人之間的舉動究竟意味着什麼。
就在這時,村委會的大喇叭裏再次傳來了村長的聲音,重複着之前的警告,要求屬狗、屬兔和屬龍的村民離開或轉身迴避。
記者們面面相覷,紛紛環顧四周,卻不明所以。
一名警員嚴肅地詢問記者中是否有這些屬相的,並要求他們轉身迴避。
雖然有些不滿,但記者們還是選擇了配合。
就在這時,九點鐘到了。
然而,與楚譯想象中的禮炮聲不同,村口方向傳來了一陣悲愴、嘹喨的嗩吶和鑼鼓聲。
村民們很快聽出,這是哀樂。
他們紛紛伸長脖子,朝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記者們也疑惑地張望,只見一支隊伍逐漸靠近。
隊伍前面是村裏的嗩吶手和鑼鼓樂隊,後面跟着馮寶寶和王野。
王野手裏抱着一個白布蓋着的盒子,馮寶寶則在一旁撒着紙錢。
紙錢如雪花般飄落,一行人緩緩走來。
王野端着一個火盆來到路中央,王野抱着盒子要從火盆上跨過。
這一幕讓村民們議論紛紛,好奇不已。
他們不知道這是誰家的送殯隊伍,更不明白爲什麼他們會朝這邊走來。
記者們也同樣困惑,他們以爲這只是巧合,一邊是建成儀式,一邊是送殯隊伍。
然而,他們並沒有注意到楚譯此時臉色古怪。
“黃局長,這也是你安排的?”楚譯低聲問道。
黃邈輕輕點頭:“只有這件事情完了,建成儀式才能開始。”
楚譯一臉疑惑:“黃局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是誰家的送殯隊伍?”
聽到楚譯的詢問,雷山和向天也不着痕跡地往前靠了靠,顯然想聽聽黃邈的解釋。
黃邈輕嘆一口氣,解釋道:“副市長,別看這座橋現在已經建成了,但如果沒有鎮守之物,三年內必塌。因此,我決定將十二年前在這條河上溺亡成怨的五口人葬在橋頭處,不立墓碑而立橋碑,以此作爲橋的鎮守之靈。張靈玉手裏抱着的便是這五人的骨灰,我要借他們的骨灰以自身功德立一位鎮橋之靈。只有橋有靈所鎮,才能鎮四方。”
楚譯茫然地看着黃邈,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黃局長,你的意思是要讓鬼來鎮橋?可之前不是說那怨靈已經被你送走了嗎?”
黃邈輕輕點頭:“鎮橋之靈並非這幾人的魂靈,而是借他們五人的骨灰葬在橋頭重塑一位鎮守之靈。簡單來說其他橋邊的橋碑下埋着霸下石像,而這座橋的橋碑之下則是埋着這骨灰。若不塑其靈,世間難有鎮住此橋之物。”
就在黃邈解釋的時候,送殯隊伍已經在腥说囊苫笞⒁曄聛淼搅藰蜻叀�
張靈玉看了黃邈一眼,在黃邈點頭之後輕輕地將蓋着白布的盒子放在了橋頭的坑中。
隨後黃邈從王也那裏接過三炷點燃的香來到橋邊,朝着盒子拜了三拜。
接着他蹲下身來將這三炷香插在盒子前的土壤中,然後竟然咬破了自己的指尖掀開了白布在骨灰盒上點了三滴鮮血。
同時黃邈低吟的聲音傳來。
除了楚譯等人之外,遠處的村民和記者們紛紛疑惑不已完全不知道這邊發生了什麼。
“城隍土地,有勞了,此橋名曰三靈。”黃邈一邊唸叨,一邊在骨灰盒的三個不同位置各滴了一滴鮮血。
說來也奇,那鮮血竟迅速滲入,消失無蹤。
接着,黃邈站起身,王也等人隨即填土掩埋。
張靈玉與陳石則合力抬起石碑,此時楚譯等人才注意到,石碑上刻着“三靈橋”三個大字,且隱約可見一個淡淡的娃娃身形在石碑上若隱若現。
一抹陽光恰好灑落在石碑上,更添幾分莊嚴與敬畏。
此刻,村民和記者們並未看清黃邈等人的舉動,因楚譯等人有意圍在黃邈身邊,遮擋了視線。
因此,大家紛紛議論起剛纔那支白事隊伍的怪異之處。
待黃邈站起,圍觀的人羣散開,記者和村民們才發現,原來他們剛纔在橋邊立起了橋碑。
雖然心中仍有疑惑,但他們開始猜測,這或許是向雲村特有的文化習俗。
各地立碑各有講究,難道剛纔那白事隊伍就是爲了立碑的儀式?然而,村民們也對此感到困惑。
“這是什麼習俗啊?”
“誰知道呢,從來沒見過這樣的立碑方式。”
雙方都感到疑惑,卻又不知其所以然。
就在這時,禮炮聲終於響起。立碑之後,黃邈表示建成儀式可以繼續進行。
楚譯見狀,連忙催促下屬繼續儀式,希望轉移記者和村民們的注意力。
事實證明,楚譯的策略奏效了,大家的注意力暫時從疑惑中轉移開來。
隨着建成儀式的進行,黃邈和楚譯在禮炮聲中親自剪綵。
這也讓記者們紛紛猜測,這位站在副市長身旁的年輕人到底是誰。
雖然一直未對他進行介紹,但誰都看得出,副市長對他頗爲尊重。
剪彩儀式順利結束,在熱烈的掌聲中,記者們蜂擁而至,迫不及待地提出心中已久的問題。
“副市長,請您告訴我們,爲什麼要建這座橋?”
第329章 事發突然
楚譯面對鏡頭,從容不迫地回答:“之前已經說過了,這是爲了配合向雲村的旅遊開發計劃。”
“副市長,這座橋爲什麼叫三靈橋?剛纔那支白事隊伍又是怎麼回事?”
楚譯的臉色微微一變,果然被問到了這個問題。但他一時不知如何回答纔好。
這時,陳石看出了楚譯的尷尬,趕緊上前解圍:“各位媒體朋友,我們剛纔只是在尊重村中的一些習俗和文化。這件事情不需要多談,大家換個問題吧。”
匆匆趕來的村長也點頭附和,表示陳石說得沒錯。
好在記者們和村民們是分開的,否則村民們也會納悶,他們村裏何時有這種習俗了。
與記者們不同,村民們已經好奇地走上橋,滿臉欣喜。
他們發現這座橋不僅外觀漂亮,而且站在上面眺望四周,風景似乎都變得更好了。
橋上的每一處細節都透露出建設的用心,讓人心情平靜。
採訪結束後,記者們也紛紛跑向三靈橋,想要拍攝更多照片以豐富報導。
楚譯終於得以脫身,來到雷山和向天身邊。
雷山看着楚譯笑道:“副市長,沒想到黃局長又給您留下了一個難題。”
楚譯自然知道雷山指的是黃邈安排的立碑儀式。
好在在幾人的配合下,並沒有引起太多追問。
聽到此言,楚譯苦笑着嘆了口氣,正好看到黃邈走來,便開口說道:“黃局長,下次再有這種事情,咱們能不能提前通個氣?”
黃邈笑着點頭:“這次事發突然,下次一定提前告知。”
雖然黃邈這麼說,但楚譯心裏還是希望不要有下次的好。
看着橋上已經聚集了大量人流,向天看向黃邈說道:“黃局長,這座橋建得很氣派,但其中到底有什麼門道,能不能跟我們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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