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沧海猪有泪
王野一直對這東西感到好奇,現在看黃邈拿在手中,便忍不住問道:
“這東西是用來做什麼的?”
黃邈掂了掂手中的鐵鉤子,解釋道:
“這叫鐵蒿,是撈屍人必備的工具之一。在洶湧的黃河中,危機四伏,撈屍人通常不會貿然潛水。他們會用這種鐵蒿伸入河中試探,經驗豐富的撈屍人甚至能通過鐵蒿傳回的觸感,判斷屍體的位置。而鐵蒿頭上的這三個齒,就是用來鉤住屍體的衣服,把屍體拽出河面的。”
說着,黃邈將鐵蒿慢慢伸入水中。
岸上的諸葛青親眼目睹了剛纔的一切,對黃邈越來越感興趣。他只能隱隱約約看到黃邈拿着一根簡易的杆子伸向河中。
要知道,打撈局的設備比這專業得多,甚至在案子越鬧越大之後,打撈局還特地用雷達在水底進行了探測,但都沒有發現屍體。
難道黃邈想靠着手中的這根簡單的長竿,與打撈局的專業設備相媲美?
以前的諸葛青絕對不會相信,但在親眼看到黃邈和王也展示出他從未見過的本領後,這一幕讓他感到尤爲好奇,心裏也沒了底。
黃邈和王也總是一次又一次地給他帶來驚喜,這一次是否也會如此呢?
“轟隆隆……”
天空中陰雲密佈,彷彿就在人的頭頂上,壓得人喘不過氣來。滔滔大浪似乎也自知攔不住黃邈和王也等人,在方纔水猴子出水之後,就變得平靜了許多。
但這種突如其來的平靜,卻讓四周顯得更加危機四伏。
王野一直緊密地關注着水面,心中的不祥預感也越來越濃。
就在這時,黃邈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看了王也一眼,緊接着說道:
“找到了,雖然只有一個,但其他的應該也不遠了。”
站在木筏上的王野和黃邈根本看不到水裏的情形,但黃邈卻能通過鐵蒿傳回的觸感,準確地判斷他找到了屍體。
不明白其中奧妙的王野自然覺得很好奇。
“不對……”
就在他要開口詢問之際,黃邈又開口說道,神情也變得有些凝重。
緊接着,王野看到黃邈重新將鐵蒿收了回來,丟到了一邊。
“怎麼了?爲什麼不把屍體撈出來?”
王野眼神中帶着幾分詫異,看向黃邈不解地問道。
而黃邈卻眉頭緊鎖,深深地嘆了口氣:
“如果我沒感覺錯的話,水中的屍體是一具立屍。”
“立屍?”
王野自然知道,所謂立屍,就是死後立在水中的屍體。他也聽黃邈說過,撈屍人的三大禁忌之一就是水中立屍不撈。
但他並不知道爲何水中立屍不能撈。
黃邈似乎知道王野心中的疑惑,因此率先開口解釋:
“撈屍人認爲立在水中的屍體怨念極深,打撈這樣的屍體不但危險很大,甚至可能引禍上身,導致家人受難。而事實也確實如此,屍體之所以會立在水中,就是因爲胸口憋着一股怨氣,這股怨氣讓屍體不會正常地飄在水裏,而是直愣愣地站着。12年前失蹤的那幾口人,這麼多年來積攢的怨氣比我想象中要大得多。”
王野聞言,下意識地握緊了手中的黑金古刀:
“那現在該怎麼辦?難不成就這麼無功而返?”
第316章 快結案了
面對王也的詢問,黃邈搖了搖頭:
“立在水中的屍體靠鐵蒿是勾不上來的,需要有人入水用紅繩系在立屍的脖頸處,將那股怨氣鎖在體內,才能把屍體拽上來。”
聽到這話,王也二話不說便上前一步:
“交給我吧……”
但黃邈卻伸手攔住了他:
“不行,這水下危機四伏,還有不少水猴子虎視眈眈。卡着一股怨氣的屍體比殭屍還可怕,尤其是在這水中,很容易出問題。”
王也皺了皺眉頭,他不知道黃邈到底是什麼意思。下水也不是,不下水也不是,難不成就這麼幹站在木筏上無計可施?
而此時黃邈也陷入了沉思之中。王也張了張嘴,但看到沉思的黃邈便也不忍打擾。
黃邈盯着水面心中盤算着問題比他想象中還要複雜一些。通過剛纔鐵蒿傳回的觸感他斷定剛纔碰到的那具屍體一定是一具立屍。
若是尋常撈屍人遇到這樣的屍體肯定會迅速返航把錢如數退給苦主。但黃邈知道自己不能放棄因爲他並不是常規的撈屍人而是要以此來破案並破解風水局。
不能讓屍體重見天日就別想引出怨靈。怨靈不除還會有更多的人失蹤。
該怎麼辦呢?
黃邈在腦海中搜尋着相關的風水古法。王也則站在他身邊警惕地看着四周護衛着他的安全。他手持黑金古刀大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而看似平靜的河面下其實危機四伏。所有的水猴子都忌憚王也和黃邈剛纔展示出來的實力但卻不想放過這一頓大餐。
這也是讓黃邈同時感到爲難的一點。能在滿是水猴子的河底保存完整的屍體這怨念得多大才能讓水猴子都不敢靠近?
先是大浪隨後又是驚雷現在又是水中立屍。這股怨念讓黃邈不得不小心謹慎。
片刻之後黃邈終於睜開了眼睛似乎找到了一個方法。他看向王也說道:
“風水古法中有一種驅屍法。和趕屍不同驅屍法只能短暫控制屍體但也許能讓屍體就此浮出水面。先看看這屍體是怎麼回事之後再想如何撈起吧。”
對於這些王也一竅不通因此此刻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黃邈站在木筏上深吸了一口氣隨後從煙盒裏拿出了三支香菸。將這三支香菸點燃之後他抽了幾口隨後把菸灰點在了手中。
沾着香灰黃邈在木筏上再次畫出了一個古怪的符號。這個符號和先前畫在木筏上的符號有所不同。
那個符號看起來還有幾分道家符咒的樣子但這個符號則像是由幾個古老的象形文字組成似的。當然王也仔細看了看也只是像而已並不是真正的象形文字。
整個符號不知爲何給王也一種荒古的感覺就好像它的由來非常古老古老到用常理很難追溯。
畫完這個符號之後黃邈用力一吹。說來也怪菸灰雖然散去了但留下的痕跡卻依然清晰。
隨後黃邈扣住手指用關節在木筏上有規律地敲擊了起來。敲擊的動作時快時慢時輕時重同時黃邈的口中也再度用一種古怪的腔調吟唱起來:
“天清地荒江河路幽幽萬古苦命殤。亡靈不滅屍不腐若是聽聞快回頭……”
緊接着黃邈從兜裏掏出了一小捆紅線將紅線的一頭直接丟入了河中。隨後他的聲音變得很小以至於王也都聽不清他到底在吟唱什麼。
緊接着黃邈慢慢地拽着水中的紅線就好像那頭的紅線真的聯接着什麼似的顯得有些費力。
在王也滿是困惑的目光注視下,水面竟奇蹟般地泛起了層層漣漪。
緊接着,一個模糊的黑影緩緩浮現在水面上,逐漸清晰。
黃邈見狀,輕輕吐了口氣,但緊接着,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
那具屍體真的浮上來了,而且正如他所料,是一具立屍。
然而,令黃邈意想不到的是,這具立屍並非頭朝上腳朝下,而是完全顛倒,頭朝下腳朝上地倒立在水中。
剎那間,河面狂風驟起,巨浪翻滾。
天色也隨之變得更加陰沉,烏雲密佈,雷聲隆隆。
黃邈迅速收回紅線,目光凝重地盯着水面下的屍體。
“水中立屍已是大凶之兆,如此倒立水中的屍體更是兇上加兇。”他沉聲說道。
王也聞言,立刻緊握黑金古刀,警惕地環顧四周。
河面上,以那具立屍爲中心,逐漸形成了一個漩渦。
漩渦中,水猴子的身影若隱若現,它們似乎受到了某種力量的控制,瘋狂地遊動,使得漩渦越來越大。
由於視線受限,岸邊的人暫時無法看到水中的屍體,但卻能清晰地感受到天氣的突變和漩渦的形成。
這一切來得如此突然,如此詭異,諸葛青驚恐地喊道:“糟了,出事了!”
只見那艘木筏在漩渦的吸引下,開始失控地旋轉,速度越來越快,彷彿隨時都會被漩渦吞噬。
“快派人去救援!”諸葛青焦急地吩咐調查員。
但張靈玉卻堅決反對:“不行,兩位局長肯定有辦法解決,你們去了只會添亂。”
諸葛青不滿地看了張靈玉一眼,質問道:“都這個時候了,他們能有什麼辦法?那是你們的局長,難道就眼睜睜看着他們出事嗎?”
張靈玉的表情同樣凝重,但他語氣堅定地說:“我相信我們的局長和副局長,他們不會做沒有把握的事情。”
彷彿是爲了印證張靈玉的話,黃邈憤怒的聲音隱隱傳來:“大膽!竟敢如此放肆,給臉不要臉!”
腥寺劼暭娂娡蚝用妫灰婞S邈再次拿起船槳,用力向木筏上一震。
瞬間,整個木筏彷彿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控制,儘管身處漩渦之中,卻不再隨波逐流。
岸上的人看不清細節,但王也卻注意到,先前塗抹在船上的黑狗血和雞血,在那一刻似乎閃爍了一道光芒。
緊接着,黃邈拿起鐵蒿,鉤住倒立在水中的屍體褲腿,用力向木筏拉去。
黃邈彷彿被徹底激怒,眼中閃爍着怒火:“今天我倒要看看,誰能降得住誰!”
王也不清楚黃邈這話是對誰說的,但隨着屍體越來越近,黃邈迅速拿起紅繩,熟練地繞在屍體的腳腕上。
然後,他後退幾步,用力往上一拉,竟然真的將整具屍體從河裏拽了出來。
這一幕讓諸葛青震驚得呆立在原地,他眼睜睜地看着黃邈從河裏拽出一具屍體,彷彿被雷擊中一般。
不僅是他,岸邊的所有調查員和警員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難以置信地望着河面。
“這怎麼可能?”夏禾揉了揉眼睛,快步跑到河邊,難以置信地問道,“這一帶水域,打撈局已經打撈過不下四次,什麼都沒發現。這屍體,到底是從哪裏來的?”
諸葛青也感到極度震驚,要知道在此之前,他還親自指揮過打撈局進行打撈。
那麼多人,那麼多專業設備,都一無所獲。
而黃邈僅憑一艘木筏、一根簡易的杆子和一條紅繩,就從水裏拽出了一具屍體?
諸葛青百思不得其解,甚至感到有些眩暈。
在這巨大的震驚中,他感覺自己所認知的一切都在因核心局而逐漸崩塌。
這究竟是爲什麼?
諸葛青怎麼想也想不通。
更奇怪的是,被黃邈撈上來的那具屍體,此刻竟直直地站在木筏上。
岸邊的人只能看到它站在那裏的身影,卻看不到它睜着的眼睛。
屍體渾身溼漉漉的,泡得浮腫,但竟然長達十二年不腐。
黃邈與那屍體四目相對,王也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詭異……
王也留意到這具屍體的狀況極不尋常,全身徽肿乓粚与y以消散的死氣,且五指指尖呈現黑色,指甲鋒利異常。
隱約間,王也從這屍體上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熟悉氣息,這讓他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危險感,臉色也隨之變得古怪。
黃邈則目不轉睛地打量着立在木筏上的屍體,儘管被一具屍體冷冷地注視着會讓人感到毛骨悚然,但他似乎並不在意。
他低沉地說道:“這屍體的狀態確實奇怪,印堂發黑,是怨氣聚集不散之兆。看來,鬱結在胸口的怨氣已經充斥到了印堂處。”
話音剛落,原本靜止不動的屍體突然毫無預兆地伸出雙手,猛地朝黃邈的喉嚨抓去。
幸好王也一直保持警惕,眼疾手快地抽出黑金古刀,擋在了黃邈和屍體之間。
“果然,這屍體已經殭屍化了。”王也心中暗自思量,他之前就覺得這屍體的狀態很古怪,還散發着一種熟悉的氣息,現在才恍然大悟,原來是因爲屍體化僵了。
他與殭屍打交道的經驗豐富,所以纔有那種莫名的熟悉感。
然而,黃邈卻依然站在原地,沒有因爲殭屍的突然攻擊而後退半步。
他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屍體,說道:“它並非真正的殭屍,而是體內的怨氣被怨靈所控制。只需將怨氣打出,屍體便可恢復正常。”
王也聞言點了點頭,緊接着一步上前,站在了黃邈和屍體之間。他手中的黑金古刀毫不猶豫地朝屍體砍去。
“鐺……”當刀身砍在屍體的皮膚上時,卻彷彿砍在了鐵塊上一樣。在刀身即將觸碰到皮膚的剎那間,一團黑氣肉眼可見地縈繞在皮膚之上,似乎形成了一種特殊的保護。
王也這才明白,爲什麼黃邈說這屍體並非真正的殭屍。尋常的殭屍關節僵硬,只能跳躍行動,而這具屍體卻能正常走路,甚至朝王也撲了過來。
儘管這並非尋常的殭屍,但對於王也和黃邈來說,這種事情早已見怪不怪。然而,對於岸上的腥藖碚f,這一幕卻令他們驚愕不已。
黃邈僅僅靠着簡易的長杆和一根紅繩,便從水裏拽出了一具屍體,這已經讓所有人感到驚訝不已。可那屍體竟然直直地站在木筏上,沒過多久就兇猛地朝二人撲了上去,這更讓腥瞬桓蚁嘈抛约旱难劬Α�
幾名定力較差的調查員甚至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直到坐在地上那一刻,他們依然沒有回過神來,一雙眼睛充滿驚愕地看着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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