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可免辣
巫燾這才湊過去，小聲問巫烈：
“大哥，你什麼都沒有發現嗎？”
巫烈陰沉着臉，搖了搖頭。
巫燾忍了忍，還最後是沒忍住，問道：
“是浩南沒有動手，還是……”
還是以巫烈的眼力，根本就沒有看出來？
巫烈明白巫燾的意思，他現在自己也不確定，只能說道：
“事後把浩南叫過來，問個清楚。”
其餘的上臺嘉賓近距離看過之後，都嘖嘖稱奇。
“真是太神奇了！就算近距離觀看，也找不出絲毫修復的痕跡。”
“現在我終於明白，爲什麼櫻花國的那些人，都看不出來南宋油滴盞是修復品了。”
“換成我，也看不出來啊！”
“要不是親眼所見，真不敢相信世界上還有這麼神奇的修復技術！”
“我有個疑問，不會有人把謝師傅修復過的器件，當做完好品拍賣吧？”
“據說上面有謝師傅的獨門印記，只是不知道真假。”
臺下議論紛紛，臺上的顧言彷彿爲了打消人們的顧忌，特地準備了一把強光手電筒。
接着，顧言手持手電筒，對着元青花梅瓶照了一下。
大屏幕上，觀袀冾D時發現了，透過薄薄的胎壁，能隱隱約約看到謝道聲的印章。
此時，顧言朗聲說道：
“爲了防止有人用謝師傅的手藝矇騙他人，所以我們特地在修復的時候，就在器物裏做了防僞。”
“我們佳士利拍賣行可以保證，絕對不會用這種技術作假，矇騙客戶。”
“有修復需求的貴賓們，可以聯繫我們陳沐經理。”
顧言的話音未落，臺下有人喊了起來：
“申大師，這元青花海水紋梅瓶出手嗎？”
“我可以出3千萬！”
這一聲喊，彷彿觸動了什麼機關。
臺下的喊聲頓時此起彼伏。
“我可以出5千萬！”
“八千萬！”
“我出一個億！”
……
所謂眼見爲實，現在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這隻元青花海水紋梅瓶修復地多麼完美。
雖然它的價值肯定及不上未破損的元青花，但肯定要比元青花碎片的價值高的多。
現在已知存世的元青花僅僅400多件，其中還包括了很多小件。
像這樣的元青花大器最多六七十件。
不是在博物館的館藏中，就是在私人收藏家的手中。
市面上根本看不到流通。
難得今天出現了一尊新的元青花大件。
雖然是修復過的，但誰知道以後會不會升值呢？
退一萬步說，就算謝道生可以做修復，但是擁有完整元青花碎片的卻也很難再找到了。
所以，這一尊修復過的元青花海水紋梅瓶顯然升值潛力巨大。
見臺下此起彼伏的叫價聲，申元白微微一笑，拱手說道：
“感謝各位朋友的捧場。”
“但這一尊元青花梅瓶在最近幾年，我是不打算出手的。”
“先放在家裏，看夠了再說。”
臺下頓時傳來一片惋惜的聲音。
巫家兄弟則是對視了一眼。
按這現場的情況來看，僅僅是修復就可以使原來的碎片身價暴漲這麼多。
經過今天的發佈會，謝道生的口碑是肯定能起來了。
現在事情的發展，已經往他們預想最壞的方向開始發展了。
第495章 只好對不起了。
果然，發佈會結束的第二天，網絡上就出現了發佈會的各種視頻和解說。
幾乎每一位參與的嘉賓都拍了視頻，並且將修復好的那尊元青花海水紋梅瓶吹的神乎其神。
一時之間，手上有碎片的客戶們，幾乎都快把佳士利拍賣行的門檻給踩斷了。
雖然修復的費用不低，但是修復完了之後，瓷器的整體價值都會漲不少。
相對來說，這點修復費用，還是十分划算的。
而去巫家談修復的客戶則明顯少了很多。
甚至有很多客戶是因爲在佳士利拍賣行那裏排不上謝道生的號，所以無奈只能找到巫家。
提出的要求，也是能不能修復的像謝道生一樣好。
如果不能的話，他們寧願去佳士利拍賣行排隊等謝道生的檔期。
……
自從拍賣會回來之後，巫烈的心情就一直很差。
又聽到找來的客戶這些奇葩要求，巫烈簡直都要被氣炸了！
他立即讓巫燾打電話，讓浩南來巫家老宅一趟。
浩南自知這次是躲不過了。
但因爲他的錄音還在巫家兄弟的手裏，無奈之下，他只好再次來到了巫家大宅。
這次，巫燾和巫烈對浩南的態度就不那麼客氣了。
一見到浩南，巫燾立刻陰陽怪氣地說道：
“我真的沒想到，浩南兄你現在的膽子是真特麼大。”
“居然連錄音曝光都不怕。”
雖然知道現在辯解很無力，但浩南還是開口解釋道：
“我真的盡力了，不信，我這裏還有視頻爲證。”
說着，浩南立刻打開了自己的手機。
當時爲了怕出意外，所以浩南在動手腳的時候，立即也錄了一個視頻，證明自己真的做了。
巫燾和巫烈接過手機一看。
就見手機視頻裏，一隻手輕輕地在沒有乾透的元青花海水紋梅瓶上戳了一下。
接着瓶子上就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凸起。
雖然很小很隱蔽，但是如果仔細看的話還是可以辨認出來的。
巫烈和巫燾兩人看過視頻之後，立即陷入了沉默。
發佈會上，他們兩個都非常仔細的觀察了元青花梅瓶。
浩南做手腳的這個地方，他們倆也有一些印象。
但是這個地方真的沒有任何的凸起，非常平滑，貌似好像根本就沒有破損痕跡。
此時的巫燾半信半疑道：
“難道真的是我們沒有看出來？”
巫烈立即斬釘截鐵地否認。
“絕不可能！”
“如果是這種程度的瑕疵，我一定一眼就能看出來。”
“這個瑕疵在元青花梅瓶上，根本就沒有！”
說完，巫烈又用懷疑的目光看着浩南。
“你真的是在修復完的前一天做的這件事嗎？”
浩南立即舉手放在自己臉邊，說道：
“我可以發毒誓！這個視頻絕對是真的！”
“我有錄音在你們手裏，我根本就不敢耍花招！”
“至於你們今天爲什麼沒有找到瑕疵……我也不知道。”
說完，浩南又想了想，有些奇怪的說道：
“這件事情我回去也想過了。”
“如果是謝道生髮現了問題又重新修補的話，應該也根本趕不上今天的發佈會。”
“所以中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我也不清楚。”
巫燾和巫烈兩人面面相覷，覺得這件事情透露着十分的詭異。
但現在事情的結果，卻是顯而易見。
謝道生出名了，佳士利拍賣行出名了，顧言也獲得了巨大的利益。
反之，他們巫家遭受了巨大的損失。
既然想不通，那乾脆選擇不想。
巫燾掏出了手中的錄音，對着浩南說道：
“不管過程如何，現在的結果，就是元青花梅瓶上根本沒有任何瑕疵。”
“你做不做手腳，結果都是一樣。”
“所以……浩南兄，我只好對不起了。”
“這也是你自己造成的後果。”
浩南看到巫燾手中的錄音，心中頓時一陣緊張。
他顫抖着聲音，說道：
“現在事情已經這樣了，你再放我的錄音也不會有任何改變，反而你們的口碑也會變壞。”
“我要是被我師傅除名了，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我……我可以幫你們再做其他的事情。”
巫燾聽了之後，有些猶豫，轉頭看向了巫烈。
巫烈則沉默不語。
現在浩南有視頻給自己作證，說明他是真的敢背叛申元白。
雖然事情不如他們的預期，但是有浩南這個申元白身邊的人在，對他們來說，還是有些用處的。
於是，巫烈勉強點了點頭，說道：
“我可以暫時放你一馬。”
“至於以後要不要將這段錄音上傳到網上，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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