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可免辣
見巫柔好像胸有成竹的樣子,巫嬈此刻焦慮的情緒才稍微平復了下來。
柯伯嶼見巫家姐妹和曾爲之都想讓顧言鑑定,倒是沒有直接開口,而是拿起了兩隻法螺看了幾眼,接着又對申元白說道:
“師兄,你看呢?”
申元白也走過來,將兩隻法螺輪番看過之後,沉思了會兒,說道:
“交給顧大師看看,也好。”
柯伯嶼聽聞,便對顧言說道:
“那就勞煩顧兄弟你了。”
“我們都是當事人,不太好做判斷,交由你鑑定是最合適的。”
雖然柯申二人這麼說,但是顧言卻一點都不想攬這個事情。
他對巫家姐妹始終存着提防之心,之前他就陰差陽錯的低價買了巫家的祈福金幣,雖然是巫嬈自己不知道瞎賣的,但巫家人會不會記恨他可就難說了。
如果這回鑑定結果出來,巫家姐妹送的真的是贗品,那他和巫家可就真的要結仇了。
雖然顧言也不怕巫家,但是誰也不想平白多幾個仇人。
他剛想推辭,就聽巫柔又委屈地說道:
“顧大師,你不會見死不救吧?”
“只是鑑定一下真僞而已,現在我們都只相信你。”
這茶言茶語一說出來,顧言就知道這回自己是躲不過去了。
這邊柯伯嶼也對顧言說道:
“顧兄弟,你別有負擔,你就把真相說出來就行。”
既然壽宴的主人家都這麼說,顧言便點了點頭,說道:
“那好吧,我就先拋磚引玉一下。”
接着,顧言便將那兩隻法螺都拿了過來。
這兩隻法螺在外人眼中看起來幾乎一模一樣,但是在顧言的眼中還是有些差別的。
曾爲之的那隻白釉法螺明顯裹着一層淡淡的黑色,如果沒有意外,應該是贗品無疑。
而巫家姐妹送的那隻白釉法螺則與平常的古董無異,因爲現在的場景中,也不算是漏,所以也沒有發光。
顧言先將曾爲之的那隻法螺拿起來觀看,腦中立即閃現了系統信息。
【物品:白釉法螺】
【年代:現代】
【材質:白釉瓷】
【成色:8成新】
【市場估價:100元】
果然不出所料,這個號稱專家鑑定過的真品,確確實實是一件贗品。
接着,顧言又拿起了巫家姐妹的那隻白釉法螺。
【物品:定窯白釉法螺】
【年代:宋代】
【材質:定窯白釉瓷】
【成色:5成新】
【市場估價:5萬元】
雖然是真品,但是看起來價值也不算很高的樣子,只能算是個普通級別的定窯白釉瓷。
確認了真僞之後,顧言將兩隻法螺原樣放好,開口說道:
“這兩隻法螺確實是一真,一僞。”
聽顧言下了結論,就見曾爲之露出“果真如此”的勝利表情,而巫家姐妹則是臉色煞白。
曾爲之用手指着巫家姐妹,說道:
“連顧大師都這麼說了,你們兩個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一旁的賓客們也都是議論不止。
此時,柯伯嶼則出聲說道:
“請大家稍微安靜一下,聽顧大師說完。”
賓客們這才安靜下來,就聽顧言繼續說道:
“真品是巫家姐妹那隻,曾先生那隻法螺應該就是一件現代工藝品。”
這句話一說出來,猶如在賓客們中間投下了一枚炸彈一般,所有人都驚愕地倒吸一口涼氣。
“什麼?老曾那隻纔是贗品?”
“活久見!巫家拿出來的居然是真的?”
“不會鑑定錯了吧?”
“別人還有可能,顧言鑑定的,應該不會錯的。”
“我之前不是聽說……巫家的那個妹妹巫嬈和顧大師有一腿……”
“真的假的?”
“原本我也不信,但是現在這麼一看,倒不是沒有可能了。”
“怪不得巫家姐妹要讓顧言幫着鑑定,原來裏面還有這段關係?”
“噓,小聲一點……”
雖然八卦的人自以爲聲音很小了,但是當事人依舊能聽的清清楚楚。
曾爲之被顧言的結論震驚地目瞪口呆,他呆愣了許久,在聽到那些議論之後,才猛地驚醒過來。
這時,曾爲之的眼睛憋得通紅,對着顧言說道:
“顧大師!你說的可是真的?”
如果是其他人,曾爲之一定直接質疑這個結論,但是面前的人可是顧言,據說鑑定從來沒有失過手的顧言!
更重要的是,顧言說出這結論之後,柯伯嶼和申元白兩個人也並沒有表示反對,甚至連驚訝的表情都沒有。
這就說明,柯申二人之前看過兩隻法螺之後,得出的結論和顧言毫無二致!
曾爲之雖然不想相信顧言的結論,但是三位鑑定大師都是這麼態度,也由不得他不信!
第294章 技不如人,有什麼可抱怨的?
聽曾爲之問起,顧言便將巫家姐妹送的的那隻白釉法螺拿在手上,向腥苏故荆瑫r說道:
“宋代的定窯白釉特點非常明顯,就是豐肩,邊緣厚脣,而且底部比較平。”
“它的斷面很細膩,胎色也比較潔白,釉面結合相對比較緊密,有時候在胎體的外沿上會有一些細小的劃痕,那是拉胚的時候留下的痕跡。”
接着,顧言又拿出了曾爲之那隻白釉法螺,指着上面的白釉說道:
“像這隻法螺,雖然看起來這些特點都符合,但是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就是白釉裏面的氣泡。”
“宋代定窯裏燒製出的氣泡,呈水滴形,但是它的尖尖是朝下的。”
“而在現代工藝品中,因爲燒製工藝不同,現代的工藝更精良,所以白釉裏面氣泡很少,而且氣泡的方向不一。”
“雖然這兩個白釉法螺看起來非常的接近,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但是裏面這些細小的氣泡就區別出了不同。”
顧言的這一番話,讓周圍的人全都恍然大悟。
一般來說,白釉法螺的鑑定方法,一般都是看器型、和釉面的結合,以及瓷器的底部胎體和劃痕,至於裏邊的氣泡,很多人是不太會注意到的。
卻沒有想到,不引人矚目的釉中氣泡在這裏成了鑑別真僞的一個標準。
見顧言說的有理有據,曾爲之一時說不出話來,他轉而看向了柯伯嶼。
“柯老,您說句話。”
之前,柯伯嶼就已經看出了曾爲之送的這隻法螺有些不妥。
他本來不想將事情鬧大,打算讓顧言看看巫家姐妹的那隻法螺就算了。
卻沒有想到巫家姐妹竟然倒打一耙,讓顧言一起鑑定,到了這個地步,他想維護曾爲之也沒辦法了。
現在面對曾爲之,柯伯嶼也有些爲難。
人家好心好意來送一件壽禮,但是卻在壽宴上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他覺得自己有些對不起曾爲之。
柯伯嶼張了張嘴,本想安慰一下曾爲之,卻聽到一旁的申元白冷聲說道:
“技不如人,有什麼可抱怨的?”
申元白言下之意,曾爲之白在古玩圈混了這麼多年,竟然連這點眼力勁都沒有。
柯伯嶼見申元白如此不留情面,皺了皺眉頭,剛想轉過去再對曾爲之說些什麼,便聽到巫柔在一旁怯生生地說道:
“這下大家都聽到了吧?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我們正經來參加壽宴,精心選了壽禮卻被人倒打一耙,俸白劫。”
巫柔的話如同火上澆油,剛纔大部分人都站在了曾爲之這邊,而現在已經沒有人爲曾爲之發聲了。
曾爲之十分惱火,現在相當於顧言、柯伯嶼和申元白三人都證實了自己這件壽禮纔是贗品。
這時候向祖文開口問道:
“曾先生,你這隻法螺是哪個拍賣行拍到的?是哪位專家鑑定的?今天有在這裏嗎?”
曾爲之手上拿着那張專家的鑑定證書,口中喃喃說道:
“這不可能啊,這個佳士利拍賣行的王勳拍賣師,我們已經認識十幾年的時間了,應該不會騙我的。”
“王勳”這兩個字落到了顧言和向祖文的耳朵裏面,他倆立即面面相覷。
向祖文立即接着問道:
“是原來佳士利拍賣行的首席拍賣師王勳嗎?”
聽到這句話,曾爲之立即抬起了頭,看向了向祖文。
“你也認識王勳?”
向祖文嚥了咽口水,何止是認識啊,王勳的倒臺,還有他和顧言的功勞呢……
在場知道王勳售假事件的人不止一兩個,立即就有人喊了起來:
“你是在王勳的手裏買的這隻白釉法螺?那怪不得是假貨。”
“王勳之前不就是因爲賣了一張假的《仿石奚山水春色圖》,被顧大師識破了嗎?”
“曾先生,你不會不知道吧?”
曾爲之一愣,他前段時間被外派出差了三個月,這次回來還沒有多久。
他手上這隻白釉法螺是出差之前從佳士利拍賣回來的,當時王勳還是佳士利拍賣行的首席拍賣師,在業內頗有威望。
沒想到才三個月,王勳竟然出事了嗎?
王勳售假被顧言識破,被趕出佳士利這件事情,曾爲之還真的沒有聽說。
他不可思議的說道:
“可是王勳前幾天才和我聯繫過,他絲毫沒有提到這件事情。”
向祖文一聽,立即說道:
“他怎麼可能主動承認被趕出了佳士利拍賣行?”
“賣假貨賣了那麼多年,居然到現在還敢冒頭,也不怕別人來找他!”
旁邊又有人應和道:
“估計王勳也只能騙騙曾老師這樣平時消息不靈通的人士了。現在S市古玩界哪個不知道王勳的事情?”
“曾老師,你這回真的是被騙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起王勳之前的劣跡,曾爲之這才如夢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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