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随缘笔名
成湯的民心是百姓,百姓此時依舊是成湯之民。
百姓並不在意誰坐天下,他們在意的是今天的一日三餐,在這個一千人裏只有一個識字的時代中,他們獲取時局變化的信息方式近乎於無。
普通百姓認可成湯,那是商朝五百年時間去潛移默化的結果。
西岐擊敗紂王帝辛的速度太快了。
一年時間!
短短一年時間!
就從西岐打到了朝歌!
這場王朝的更替根本就不是從下而上的推翻,而是從上而下的更換代理人。
所以,
西岐還沒來得及洗腦所有的普通百姓,將他們從成湯之民轉化爲西岐之民。
普通百姓的民心說的很玄乎,其實是沒有多大用處的。
因爲普通百姓都是愚昧的。
民心是可以愚弄!
只要有人善於煽動輿論,普通百姓的民心就是一把刀。
隨時都可以用的一把廉價的刀!
雖然很殘酷,但普通百姓的民心確實是大事上無足輕重的。
所以西岐根本就沒有真正重視過這些普通百姓的民心!
故而!
民心依舊在商!
民心依舊在無名!
這民心對姬發奪去天下無多大用處,但是對無名卻是用處極大。
無名是王明的分身。
對於世俗王權並不感興趣!
之所以來朝歌城從帝辛手中接過王位,一切都是爲了之後的一戰。
無名眼神渾濁的看了一眼被百萬西岐大軍散發的血氣映射的泛紅的天空。
他是不想來淌渾水的,但是本體上面的劫氣必須解決,不然他的諸天路這裏就是終點。
城外的用百萬大軍、闡教三代弟子、闡教二代弟子、諸多渾水摸魚的散修等着!
那些都是無名即將面對的敵人。
無名的腳步很慢,但是卻極其的堅定。
每走出一步,他身上的仙靈之氣就會淡化一分,修爲也會下降一點。
成湯王宮到朝歌城城門樓距離很長很長。
無名就這樣憑藉着自己的一雙腿,一步步的走了過去。
他真仙巔峯的修爲在退步!
隨着他距離城門樓越近,仙道修爲就越低。
真仙大圓滿!
真仙后期!
真仙中期!
……
不知不覺朝歌城的城門到了。
無名眼神在陳舊的城門停留了一會兒,此時已經沒有一個守城的士兵,只有地上匍匐的死屍,還有被鮮血染紅的冰冷青石城磚。
這些死去的人可以說是成湯最後的一批衛道者!
無名搖了搖頭,然後深吸一口氣,散去腦海中的雜念,眼神瞬間堅定。
同時身上的劍氣爆發,將城門轟碎。
“蓬!”
“蓬!”
無名緩緩的走出了城門!
眼神如劍般鋒銳不可擋,掃視全場的神、仙、妖、人。
“你是何人?”
西岐大軍中一名文官模樣的人出來高聲喊道。
無名並沒有答話,只是眼神掃了一眼這個官員,瞬間他體內就爆發出千百道劍光,死的非常的乾脆和徹底。
一時間西岐大軍方向所有人都警惕了起來。
大量的護衛將武王姬發保護了在中間,裏三層外三層,生怕他出什麼問題。
“在下姜尚!不知道友是何人?”滿頭白髮的姜尚開口問道。
可是無名依舊只是站在大軍前方沉默不語。
西岐軍中的楊戩看見無名的身影也是一驚,立刻走到姜子牙面前,在他耳邊低聲說:“師叔,我認識此人他的修爲不在我之下,是個極其難纏的對手。”
姜子牙聞言頓時心中有數了,此時闡教的二代弟子大多數已經半殘了,和楊戩修爲差不多的敵人,姜子牙不想動手。
想着要是能將其勸退最好。
“看剛纔的手段,想來道友也是修煉有成之士,當知天命識時務,爲何要阻擋我西岐的正義王師伐商滅紂?”姜子牙道。
無名面色怪異的道:“爲什麼伐商滅紂?”
姜子牙正氣凜然的高聲道“紂王,不用貴戚,重用奴隸。“
“不敬鬼神,不重祭祀。”
“登用小人。”
“剛愎自用,窮兵黷武”
“聽信婦言。”
“酗酒,
“荒淫無道,寵幸妖后。”
“以上種種罪行,難道還不足以推翻紂王這個殘暴不仁、荒淫無道、奢靡享樂的昏君嗎?”姜子牙字正圓的細數着紂王的罪行,同時還以法力傳波,使得百萬大軍全部都能聽到。
顯然姜子牙非常的懂得出師有名的道理。
姜子牙說完這些罪行後,自己身上的氣勢都強了幾分,西岐大軍的實權人物的背都挺直了幾分。
“哈哈哈哈!!!!!”一道非常猖狂的笑聲,響徹在這個戰場之上。
姜子牙皺眉道:“你何故發笑?”
“笑可笑之人!笑可笑之事!”
姜子牙眼神不善了起來。
無名嘲弄的語氣道:“帝辛的罪名第一條不用貴戚,重用奴隸。你的意思不就是帝辛只能用親戚,然後整個天下爺爺是官、兒子就是官、孫子也是官。爺爺是殺豬的、兒子也是殺豬的、孫子也是殺豬的。按照這觀點的話,你姜尚祖輩也是奴隸出身,你也此時被姬發中重用,那姬發也犯了着第一條大罪。”
“帝辛給你姜尚你這樣出身非貴族之人一個上升機會,讓你有機會改變命撸Y果還成了罪大惡極了。原來你們西岐的想法急就是窮人,就該世世代代的窮下去,祖祖輩輩都只能伺候所謂貴族?”
此言一出整個戰場都安靜了,然後又喧鬧了起來。
西岐的大軍當中的士兵都開始交頭接耳了起來。
姜子牙和姬發被說的臉色一變。
西岐大軍中的楊戩、哪吒陷入了沉思,看向姜子牙神色也有些不對頭。
無名繼續道:“第二條,不敬鬼神,不重祭祀?”
“帝辛可沒有說不祭祀鬼神,只是廢除了不用活人祭祀鬼神。”
無名用如利劍般的目光掃過全場,冷聲道:“你也是玄門弟子,難道不知道用活人祭祀的鬼神都是邪神。帝辛不用活人祭祀鬼神是錯的?”
“亦或者你西岐祭祀的是邪神妖魔?祭祀的時候,要用我人族大好兒郎拿去當妖魔的食糧,你是何居心?”
姜尚正要反駁的時候,無名目光緊緊的盯着姜子牙,無名那恐怖無比的劍意,在精神層面將姜子牙壓迫的難以開口。
“帝辛親小人這一點?你們這些貴族、官員誰不是在吸食百姓的血汗、你們誰是乾淨的?你們小人和君子不過是立場不同,而已。”
“君子、正義不過是勝利的另一代代名詞。”
“若是帝辛勝利了,那姬發想來也會活的紂王這個稱號,你姜子牙也逃不小人這個代名詞。”
西岐百萬大軍此時身上的戰意基本已經消失了。
無名的話都是用法力在傳播,同時也有隱隱的催眠洗腦的東西在裏面。
西岐百萬大軍一開始被姬發他們做的思想工作還可以,來到朝歌都是同仇敵愾的精神狀態。
現在他們已經沒有了仇視紂王的那種想法了,高層軍官他們現在有的是建功立業的目標,底層則是沒有選擇的隨波逐流。
特別是底層士兵他們對於西岐的好感此時已經很淡泊了。
王明說的第一條紂王,不用貴戚,重用奴隸。
這就成功的將西岐和殷商的矛盾轉移了。
或者說是將西岐分化了。
將西岐氛圍了姬發這些貴族實權人物和底層百姓奴隸。
子子孫孫都是窮人奴隸,這……是一個非常絕望和沉重的念頭。
如果一開始都是奴隸,沒有看到成爲人上人的機會,他們不會有任何的不甘,但是帝辛給他們開了那麼一個口,讓他們體會到了那種美好。
姬發他們現在已經在漸漸失去普通士兵的擁戴。
無名道“剛愎自用,窮兵黷武!”
“帝辛出兵征討東夷在我看來不是錯,對成湯這片國土上生活的所有人都不是錯。”
楊戩此時突然開口道:“無名兄,你我也是熟人了,你之前的觀點楊戩也認同,但你這條楊戩不認同。紂王大興刀兵,勞民傷財。造成了成湯和東夷的百姓死傷無數,滔天殺戮焉能無錯?”
無名點頭道:“殺戮確實是錯的,每條人命都是寶貴的,都是平等的,但人是分立場的。你楊戩是人族和神族的混血,對於人族的國與國觀念很小,在你看來東夷和成湯的百姓生命都一樣。”
楊戩問道:“這難道不對?”
無名搖頭道:“對,也不對!在道理上對,但在人性上是錯誤的。”
“東夷多次進入成湯國土燒殺搶掠,邊疆百姓苦不堪言,每年爲了抵抗東夷入侵都要死傷成敗上千的成湯軍卒。帝辛一舉滅了東夷,雖然這一戰死了不少人,但也以後不用每年都爲抵抗東夷死人了。”
楊戩依舊皺眉道:“東夷的人族的命難道就不是人命嗎?兩國和平共處不好嗎?”
無名聞言再次搖頭道:“楊戩你雖然有着中年人的面孔,但是你這些成熟滄桑都是天蓬的催齡掌造成的假象,你還是太年輕、閱歷太少了。你在極短的愧疚和絕望下,被嫦娥、玉鼎、楊嬋他們的思想影響了。
你應當明白一個道理,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人殘忍。
仁愛!
也是需要分對象的。
你曾經又機會殺進瑤池爲你母親報仇,可因爲對天兵仁慈所以失去了機會。”
姬發看楊戩沉默不語了,立刻坐不住大聲冷喝道:”強詞奪理,紂王荒淫無道,在女媧娘娘廟前題淫詩,褻瀆人族聖母最不可赦。
貪圖美色,搶奪冀州侯蘇護的女兒妲己入宮淫樂。
這等荒淫昏君當真是德不配位。”
無名這具肉身此時被系統隔斷了和王明的因果,他不怕任何事,哪怕死了也不會影響到真身。
被姬發這麼一說,無名立刻開口道:“帝辛確實在女媧娘娘廟前題了詩,但那詩很有問題。帝辛的師傅是聞仲,聞仲是截教第三代弟子,截教是同爲聖人通天教主的教派。
帝辛能不知道女媧娘娘是何等存在?
帝辛不是愚蠢的人!
能題下那詩,在下推測應當是帝辛被人用法術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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