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堵上西楼
他想起了當年大雪山的那場雪崩,心裏陡然又是一緊,可隨後便是疑惑。心想那場大雪崩之後,太廟在觀雲城重建,一應祭祀典禮都在新的太廟舉行,那處大雪山早已廢棄,武天賜斷不會再被大雪山的雪崩掩埋。
那麼究竟是什麼事讓燕熙文放棄了國事守在了觀雲城?
對了,傳國玉璽、天機閣的第十八層!
傅小官突然想到了幾乎都快忘記的那地方,一股不好的念頭升起,令他心裏再次變得緊張起來。
他轉頭望向了窗外。
窗外已是黃昏。
距離觀雲城越來越近,他的心卻愈發的緊張了起來。
若是天賜真去了那十八層樓真開啓了那扇門……那扇門通往的是大預言術裏所描述的核基地,那處核基地而今已然泄露,這該如何是好?
……
……
觀雲城,觀雲臺。
傅小官帶着瑪利亞二世和關小西二人來到了這裏。
那顆老樹依舊,那張棋桌依舊。
老樹上掛着一盞氣死風燈,燕熙文和雲西言此刻正站在那老樹下,二人沉默無言正眺望着漆黑的雲海。
過了片刻雲西言收回了視線看向了燕熙文,低聲勸道:“你也不必太過自責,祭拜太廟本是一件好事……只是誰也沒有料到他會作出如此驚人之舉。”
“大家都盡力了,該想的法子也都想完了,那門那牆也不知是何物所造,就連威力最大的大炮也無法轟開……所以,這或許就是命數。”
燕熙文這些日子憔悴了許多。
“無論如何武天賜是他的長子,他在臨行前將天賜將大夏都託付給了我們……天賜在位的時候做出的那些事會動搖大夏之根本,所以我和墨文他們權衡再三,發起了那一場彈劾。”
“彈劾歸彈劾,爲的是大夏的長治久安,可我們沒有任何一人想過讓天賜去死。”
“他畢竟還是個孩子!”
燕熙文仰天長嘆,又道:“其實這大半年來,天賜在禁宮中的表現我們是知道的。他多在讀書,看的還是關於律法的書。”
“我們心裏是高興的,本也想着這些日子再扶持他登基爲帝……可我們卻沒有想到他私底下看的卻是關於這天機閣的書。”
“我大意了啊!”
“如果我小心謹慎一些,我本應該親自帶着傳國玉璽前來,如此哪裏會發生這樣的事?”
雲西言拍了拍燕熙文的肩膀,又寬慰道:“誰都沒有想到,這孩子……這孩子的心機頗深,我們都被他矇蔽了,我想就算是他回來,也斷然不會怪罪於你。”
“我並不擔心他是否怪罪於我,天賜這孩子……當年傅小官來武朝,武靈兒深愛着他,那一場大雪崩武靈兒瞞着所有人救走了他,而那時候……那時候傳出的關於他的身份……武靈兒和他是兄妹!”
這是一件祕聞,而今知道這件事的人極少,雲西言就不知道,此刻一聽,他頓時驚訝。
“天賜就是在那種情況下誕生的,直到後來證實了武靈兒其實是卓別離的女兒,她才正大光明的成爲了他的妻子,天賜也才成爲了他的長子。”
“所以他對天賜寄予了厚望,那麼多的皇子,唯有天賜在他身邊聽政了年餘,可現在卻因我的錯誤將天賜給弄丟了,這讓我哪裏還有臉面再見他!”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
“想啥呢?你我兄弟,這並非你之過錯!”
傅小官大步走來。
燕熙文和雲西言豁然回頭。
就着那昏黃的燈光,三人再次相遇,燕熙文正要跪下,傅小官已一把將他扶住。
“事情的原委我已知道,我說過這不是你的錯。你我多年兄弟,莫非三年不見這兄弟情誼反倒還生疏了?”
“走,去鏡湖山莊。”
“叫上計雲歸和卓別離。”
第1373章 舊人
寧思顏坐在鏡湖山莊大門口的那間小木屋前。
他的身旁插着一把闊劍,劍柄上掛着一個巨大的酒囊,他的面前燃燒着一堆熊熊的篝火,篝火上架着一隻雞。
他的對面坐着一個揹着一把弓的男子。
寧思顏轉動着烤雞,抬眼瞧了瞧對面那男子,忽然咧嘴一笑:“晏歸來,十年之後你再歸來,背上揹着的是北望川的破日神弓……如此說來你已入聖?”
他是晏歸來,北望川唯一的親傳弟子。
當年傅小官來武朝住在鏡湖山莊的時候晏歸來曾經來過一次,那時候寧思顏是這鏡湖山莊的門房,晏歸來前來是來履行那一場十年之約。
倒不是和寧思顏比試,他是來找蘇蘇的。
晏歸來並沒有回答寧思顏的這句話,他的視線從那隻烤雞移到了那把闊劍上,沉吟片刻反問了一句:“你的劍依舊在,如此說來你還未能入聖階。”
他的師傅北望川曾經說寧伐天因爲極於情故而極於劍,寧思顏卻因爲忘了情故而忘了劍!
當某一天寧思顏的手裏不再有劍,那他必然已入聖階。
寧思顏嘴角一翹,將篝火上的那隻雞給取了下來。
他隨手拔出了那把劍,就用那闊劍將那隻雞片成了一片一片。
“北望川去落梅山轉眼近十年……他可還好?”
晏歸來臉上的神色頓時一暗,“恩師……恩師已仙去。”
寧思顏一驚,手裏的闊劍停了下來,他抬頭看向了北望川,過了許久才又問了一句:“何時的事?”
“去歲秋,八月十五夜。”
“……那遊北斗呢?”
“遊先生比恩師早走一步。”
“……”
寧思顏徐徐收回了視線,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堆篝火上,片刻之後再次用那把闊劍片起了雞,但顯然他的心有些亂,因爲這雞肉的厚薄明顯不均。
十年!
曾經就在這鏡湖山莊,北望川和遊北斗兩位聖階高手在此擊殺了公孫和段雲愁等人,粉碎了蕭皇后的陰郑WC了傅小管的安全。
轉眼十年時間逝去,武朝的兩位聖階高手居然已悄然駕鶴西去,果然是歲月無情。
“落梅山的梅……可還在?”
“當然,遊先生招了幾名弟子,他們依舊在落梅山,他們會照顧好那些梅。”
寧思顏長長的吁了一口氣,將裝好雞肉的盤子遞了過去,“你既然已經出山,那定已入聖階,蘇蘇在三年前就隨着他離開了大夏,你若是還想尋蘇蘇比試……這願望恐怕就難以實現了。”
晏歸來接過了盤子搖了搖頭:“我確實已入聖階,但不是來找蘇蘇比試的。”
“那你來幹啥?”
“恩師臨終前的遺命,保護他的安全,或者……如你這樣給他當一個門房。”
寧思顏眉毛一挑,“這倒是個好主意,只是不知道他何時纔會回來。”
就在這時,寧思顏和晏歸來同時轉頭望向了路口。
夜色中兩輛馬車正向這處大門駛來。
寧思顏眉間微蹙,因爲這鏡湖山莊已經數年無人來過了。
馬車停在了二人的面前,就在二人的視線中,傅小官在關小西燕熙文以及卓別離和計雲歸的陪同下走了過來。
他站在了寧思顏的面前,臉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你大致是這天底下最敬業的門房了。”
寧思顏咧嘴笑了起來。
“你走之後,我尋思去長安城給你當門房,但……霍懷瑾霍司令說那是他的職責,他人多我尋思打不過,又無處可去,心想就還是守着這鏡湖山莊吧,或許某一天你還會來這裏住住。”
“很好,那這次你隨我走,去應天城給我當門房。”
頓了頓,傅小管看下了晏歸來。
他並不認識晏歸來,卻認識晏歸來背上揹着的那張破日神弓。
“北望川的弟子?”
晏歸來起身,拱手一禮,“正是,在下晏歸來。”
“北望川可還好?”
“……家師已仙去。”
“……”
傅小官也是喫了一驚,他回想起了從前。
和北望川相識在邊城,那時候自己前往武朝,北忘川在邊城用這張弓射了自己一箭,而自己用那把大槍轟了他一槍。
隨後北望川受父親、也就是曾經武帝之命來保護自己,二人便冰釋前嫌,說不上成爲了朋友,但他對北望川確確實實是極爲尊重的。
未曾料到數年不見,他居然已駕鶴西去。
“好吧,節哀,誰也逃不過歲月的刀。”
傅小官揮了揮手,又道:“走走走,咱們一同去摘星臺,我讓四方樓送一桌席面過來,呆會大家一起喝喝酒,正好有些事你們也聽聽。”
……
……
摘星臺。
多年未曾亮起的大紅燈辉谶@個夜裏再次明亮。
以傅小官爲首的數人圍坐在了一張大圓桌前,天穹並無星月,自然無法欣賞璀璨星空的美景,其實就算是有,此刻也無人有那心思去眺望。
因爲傅小官說的這些事實在是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這位便是弗朗基的女王瑪利亞二世。”
“我在弗朗基的時候看到了那半部大預言術……按照那書裏的描述,天機閣的第十八層樓應該就是和神廟相連,或者說十八層樓的門外,也有一條通往神廟的路。”
在這裏傅小官沒有用核基地這個詞,因爲這個詞他們聽不懂,他也不太好去解釋。
“我已去看過第十八層,以我們現在的科技力量根本無法將其破開,所以……要想找到天賜,就只有再去弗朗基。”
“從弗朗基出發,沿着弗朗基教會探索出來的那條路去往神廟,或許……”
傅小官端起了酒杯,抬頭望着漆黑的天空,他不知道從第十八層樓去那處核基地有多遠,他只知道自己就算是以最快的速度前往弗朗基再去神廟,這需要大半年的時間。
若是武天賜提前到了,他必死無疑。
可武天賜畢竟是自己和靈兒的兒子,他做不到見死不救。
“或許他已經死了,但若是能帶回他的屍首,我也好給靈兒一個交代。”
燕熙文內疚垂首,“這都怪我啊!”
“不,這是冥冥中的註定!”
沒有人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傅小官也沒有解釋。
他望着漆黑天穹,心想,這天穹之上有着他們曾經留下來的衛星,女媧恐怕一直在看着他。
而那個名爲第二夢的觀察者,恐怕正是用這個法子引他前往神廟。
至於目的……當然是抹殺他這個本不應該存在的異數。
如果這是真的,這也說明了另一個問題——第二夢的自主意識已經非常強大,但她無法通過修改女媧的程序來直接抹殺自己。
這僅僅是傅小官的猜測,因爲大預言術的前半部丟失了。
誰取走了前半部?
前半部又寫了些什麼呢?
這一切,都需要前往那處核基地讀取女媧信息才能得以解開。
而就在第十八層樓的那處漆黑的櫃子裏,恰好有十件依舊無損的防護服。
可惜武天賜並沒有帶走一件,所以他若是更早抵達,他必死無疑!
上一篇:每天获得一百挚友,国家向我求助
下一篇:诸天影视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