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堵上西楼
“這是因爲裏面的燈絲不行,”說着這話他看向了秦成也,“你讓科學院試試將竹絲和棉絲碳化,用這兩種材料來做燈絲,它們就能亮的更久一些。”
“最好的一種材料是鎢絲、鎢是一種金屬,但現在尚未被發現也或者是尚未被認知。”
“你記一下,鎢這個玩意兒通常是以鎢砂的形式存在,它成墨黑色,熔點極高,應用的範圍也極廣,派人去找找,這玩意兒的儲量應該是不少的。”
“材料學是單獨的一門學科,科學研究院也有獨立的材料研究部門,告訴他們科學要進步材料要先行。”
這場過年前的團聚變成了傅小官對腥说目破铡�
但他對這些玩意兒並不專業,無法真正給秦成業提供最準確的信息,他只能給而今的科學發展指出一個方向,其餘的一切終究得需要科學院去摸索。
對此傅小官並不急,因爲急不來。
但是他相信在未來數年、數十年或者是百年的時間裏,他今晚向秦成業他們說的那些神奇的玩意兒終將會實現。
宴席在一場學術討論中結束。
這個討論當然主要是秦成業秦若雪和傅小官的討論,其餘人都目瞪口呆的聽着,覺得好厲害的樣子事實上卻一無所知。
宴席散去,傅小官帶着他的妻兒們回到了養心殿。
一羣孩子們圍着他又噰喳喳的問了許多那些他們難以想象的事,他極有耐心的一一作了回答,然後語重心長的對武天賜說道:
“你要記住,在任何時候都要尊重科學,尊重科學家,是他們潛心研究,他們研究出來的那些東西,纔是推動大夏進步的根本。”
年僅十歲的武天賜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孩兒記住了,爹,未來真的能有在天上飛的鐵疙瘩和潛在海底的船麼?”
“當然,甚至人類還能到月亮上去。”
武天賜頓時就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武靈兒打趣了一句:“你就別騙小孩子了,還到月亮上去,那豈不是真的上天了?”
傅小官笑了起來,心想曾經有個人還想上火星去,也不知道他上去了沒有。
夜已深,他讓宮女帶着孩子們各自回去歇息了,這纔看着蘇蘇問了一句:“父親母親在道院可還好?”
徐雲清叫蘇蘇別說她來長安了,蘇蘇能怎麼辦呢?
“嗯,都還好,父親回道院之後多數時間在做飯……他從孔雀國回來之後忽然就喜歡上了做飯,都不要我動手了,不過他做的飯菜還真不錯。”
“那……父親和母親之間的感情有沒有進步了一些?”
“……母親總是躲着父親,恐怕沒那麼容易。”
哎……傅小官一聲嘆息,這事兒無法強求,畢竟世俗的觀念如此。
“你們也去歇息吧,明兒個年三十,咱們還得去慰問一下那些大臣們。”
第1224章 聚會
不夜坊的燈又璀璨了起來。
就在這偌大的坊市中,就在那條秀水河的支流旁,坐落着許多的青樓。
其中最大的三家便是流雲樓、國色天香和銀河九天,它們隔河而望,彼此敵視。
流雲樓和銀河九天在秀水河之南,國色天香在秀水河之北。
國色天香往東再走兩處樓子,這裏坐落着另一家青樓,它的名字叫飄香院。
飄香院和這些青樓不一樣,它是曾經沃豐城的土著,它曾經的老闆是沃豐城大名鼎鼎的範石林。
而今飄香園從沃豐區搬到了這裏,它的老闆也變成了範石林的長子範徹。
當年傅小官迴歸武朝在觀雲城登基爲帝之後,沃豐城的六福記少掌櫃喬楚名,祥泰樓張文輝的長子張廣源,以及謇C坊的汪朝風和這飄香園的少東家範徹都曾去過觀雲城。
昔日沃豐城最有影響力的四大家族經過這麼些年的發展,其中的差距漸漸顯露了出來。
汪朝風和張七月成親之後在各地奔波,他以墨州爲根基,將汪氏謇C坊的生意做到了全國,又抓住了這陸上絲綢之路開拓的風口,謇C坊的絲綢布帛已經遠銷到了周邊的所有國家。
在而今的大夏,除了縈丘司馬家的絲綢布帛生意依舊最大之外,謇C坊已經上升到了第二的位置。
汪朝風是在十二月二十五纔回到觀雲城的,此前他去了一趟利亞大陸,在利亞大陸的那座雄偉的阿麗亞城開設了謇C坊的第一個商鋪。
他沒有料到的是回到了觀雲城才知道大夏皇帝居然將京都搬遷去了長安!
這是一個大事件!
尤其是對於像他這樣的商人而言。
他沒能趕上在第一時間回長安佈局,他帶着張七月還有他的兩個孩子登上了到長安的火車,回到了闊別已久的沃豐城。
不,那地方而今叫沃豐區。
曾經最爲繁華的沃豐城,成了這長安微不足道的一個區!
他們的房舍依舊在,曾經的鋪子也依舊在,甚至沃豐區的商業比以往的沃豐城更加繁榮,但他知道這算不得什麼。
至少無法和長安城的新城區相比。
比如朱雀大道的那些商鋪,更比如金鳳大道的金鳳大廈。
這些日子他走遍了整個長安城,愈發的明白了謇C坊必須在金鳳大道,最好是在金鳳大廈拿到一個鋪子。
這是象徵,也是謇C坊展示自己實力的窗口。
拿定了這個主意,汪朝風意外的在沃豐區遇見了幾個舊識,正是曾經的那些個玩伴們,而後又聽說司馬韜等人也在這長安城,於是邀約了一番,定在了這正月初三在範徹的飄香園一聚。
或許是那份心裏的期待,汪朝風和張七月來的早了一些,他們夫婦抵達飄香園的時候這院子纔剛剛開門。
範徹自然親自出來迎接了他們,帶着他們去了後院的茶房。
“瞧瞧,我們還是太心急了,你這樓裏的姐兒們恐怕都還未曾睡醒。”
範徹哈哈一笑,“樓裏的姐兒們睡沒睡醒沒有關係,可還有人比你更加急迫的。”
“誰?”
“你瞧!”
茶房的門是開着的,汪朝風踏入這扇門便看見了兩個人——六福記的喬楚名和大舅子祥泰樓的張廣源。
二人起身,向前兩步,喬楚名給汪朝風拱手一禮:“汪兄,一別數年,歸來你依舊是個少年啊!”
汪朝風大笑,“喬兄,取了燈來仔細看看,我可是一身風霜,極爲滄桑了。還是你們好,你們當年留在了沃豐城,皇上居然將都城給遷到了這裏來,你們這是坐着就被砸了一身富貴,哪像我和七月,兜兜轉轉又轉了回來,才發現時過境遷,錯過了一個極大的機會!”
“而今謇C坊可是全國聞名,汪兄經商之才華實在令我等汗顏,來來來,快快請坐!”
喬楚名將汪朝風迎了過去坐在了茶臺前,張七月坐在了汪朝風的身旁。
範徹煮上了一壺茶,“今兒個咱們老友聚會,可別去管那身份地位。要我說,錢多錢少都不重要,重要的而今太平盛世,好好的享受這每一天!”
“範徹這話有理,不過你小子在這溫柔鄉中,可莫要去嚯嚯了太多的姑娘。”
腥舜笮Γ驮谶@時候,門外又走來了幾個人。
人未至,聲先到:
“喲,哥幾個挺熱鬧的呀!”
隨着這話音落下,司馬韜帶着王孫無崖還有餘行簡魯夕會等人走了進來。
範徹等人起身相迎,司馬韜他們卻沒有去茶座旁落座,而是站在了這門旁,“瞧瞧我今兒個請來了誰?!”
範徹等人抬眼望去,便看見又有兩人進來,居然是當今大夏尚書令燕熙文和中書令寧玉春!
這……
汪朝風已經知曉了而今朝廷中樞的變動,他望着這兩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人物震驚得張大了嘴巴。
喬楚名張廣元和範徹也不例外,雖然寧玉春以前在這沃豐道當過道臺,說來也是認識,但人家現在是怎樣的身份?
不過司馬韜是澈妃的弟弟,他的面子能夠請到這二位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所有人這時候都慌忙躬身一禮,燕熙文咧嘴就笑了起來:
“你們啊,弄得如此生分有意思麼?算起來咱們的年歲也都相仿,用陛下的話來說,也就是各自分工不同罷了!”
“你們做生意解決了大夏許多百姓的生計問題,也給國家繳納了大量的稅賦。陛下曾經多次說過,像你們這樣的商人,像那些田間地裏勞動的農人,纔是我們這些爲官者的衣食父母!”
“他說要真論起來,大夏的繁榮是你們一手創造,大夏的發展是你們一手奠定,大夏有而今之盛世,也是你們在苦心的經營。”
“當官的……”
燕熙文雙手一攤,搖了搖頭,眉兒一揚:“陛下說屁用都沒有!”
這話頓時將所有人給逗樂了,此間那嚴肅的氣氛就變得活躍了起來。
“燕相這話若是被皇上給聽了去,他恐怕繞不了你!”餘行簡打趣了一句。
“我真不怕他聽見,這話是他自己說的,可不是我在搬弄是非。”
範徹將二人引入茶座,他重新沏了一壺新茶,所有人圍着燕熙文和寧玉春坐了下來。
寧玉春這時候也笑道:“這種千年傳下來的官本位的思想,你們也應該去打破它了!”
“剛纔熙文的那番話,我可以作證,真是陛下說的。因爲陛下說所有爲官者,沒有任何一個人創造出了一文錢的經濟價值,去海外掠奪這例外。”
“那麼官員存在的作用是什麼呢?官員和商人和農人和天下百姓之間究竟是個怎樣的關係呢?”
寧玉春頓了頓,“呆會咱們可以聊聊這個話題,但現在先把這事兒放一邊去,咱們還是先喝喝茶喫喫酒,如何?”
第1225章 民情
菜是四方樓送來的菜。
酒是司馬澈家的西山天醇。
十來個人圍坐一座,就在這飄香園的後院裏喫起了酒來。
氣氛更顯輕鬆,但大家依舊保持着應有的距離,畢竟這二位是當朝宰相!
官居二品的宰相大人!
按照他們的思維,如同這二位這般身份地位的人,想要大夏任何一個家族覆滅都是一句話的事。
這其實也是事實,只不過當今皇上將他們那巨大的權力給關在了蛔友Y罷了。
再加上當今皇上明察秋毫,下面的官員,至少這京都的官員是絕對不敢亂來的。
司馬韜作爲引薦燕熙文和寧玉春的人,他顯得要活絡許多。
“燕相、寧相,這四方樓的味道,想來二位應該很久未曾喫到了,來來來,試試這紅燒獅子頭!”
他用勺子打了兩個紅燒獅子頭放在了燕熙文和寧玉春的盤子裏,又道:“這些年我也走過了大夏的許多地方,要說到喫,還是咱們金陵的味道最爲地道。而金陵的味道依舊以這四方樓爲最佳。”
“不過現在這四方樓遇見了一個對手,不知道你們知道不知道?”
燕熙文和寧玉春前些日子倒是和傅小官在四方樓喫過一次飯了,不過他們這些日子一直在忙着鄉村振興計劃這事,還真沒有怎麼關注長安城裏的那些新鮮事。
寧玉春便看向了司馬韜問了一句:“怎麼?莫非又有某個御廚出來開了酒樓?”
“不是,”司馬韜搖了搖頭,“是從遠東道來的,那酒樓的名字叫醉美海鮮樓!”
“因爲航唔槙澈桨喙潭ǖ木売桑惨驙懩抢鋬黾夹g的進步,遠東道的海鮮我們以前聽都沒有聽說過,但現在無論是觀雲城還是金陵,只要通了航叩拇蟪鞘校加泻ur在售賣。”
“這醉美海鮮樓的老闆是個女人,年紀……年紀看起來還不大,也就二三十歲,很漂亮。去歲秋,觀雲城開了第一家海鮮樓,次月,金陵城開了第二家海鮮樓,再次月,聽說長今城也開了一家。”
“太臨城和刺勒川以及西夏自治區遠北道還沒有,因爲不通航摺>驮谶^年前,咱們這同樣不通航叩拈L安城居然也開了一家。”
“那老闆娘親自坐鎮這長安城,食材全部是從遠東道航咧两鹆辏購慕鹆晖ㄟ^火車叩搅碎L安,裏面的廚子據說也是遠東道的人。”
“他們只做海鮮,蝦呀蟹呀海魚呀,反正品類繁多,那味道……怎麼說呢?頗爲清淡,據說養生。而今可是各地有錢人追捧的玩意兒,隱隱有了超越四方樓的苗頭。”
燕熙文一聽,這是一件好事!
因爲交通的便利,才讓遠東道的海鮮食材進入了尋常人家。
也是因爲交通的便利,纔有了更多的遠東道的商人來到了大夏。
“這麼說來那醉美海鮮樓咱們改天可得去試試,百花齊放嘛,品品遠東道的手藝這也是在解放思想……對了,你說的那位漂亮老闆娘叫什麼名字?”燕熙文問了一句。
司馬韜笑道:“叫愛田美沙,嘖嘖嘖……”他搖了搖頭,“那臉蛋那身段兒……反正我覺得比銀河九天那位櫻木花雨誘惑人太多了!”
汪七月也笑了起來,“你小子,可當心着點,小心你夫人繞不了你!”
這僅僅是席間的一個插曲,只當是司馬韜說來活躍氣氛的一個話題,反倒是寧玉春將這醉美海鮮樓和愛田美沙這個名字記在了心裏。
他此刻也沒想太多,僅僅是覺得遠東道的商人在這長安城來立足做生意挺不容易,覺得應該給長安府尹張夢澤提一嘴,讓捕快們注意一點,莫要有潑皮或者某個權貴去欺負了人家。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寧玉春說到了此行來這飄香園的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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