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堵上西楼
但今年孔雀國的加蘭城的百姓們卻因爲枯蟬帶着天諭軍的到來而有了這麼一個節日。
天諭軍根本沒有費力就佔領了加蘭城,枯蟬入城的時候很欣慰,這座城原來的城守跑路了,留下了足足三萬餘住在城裏的百姓。
但枯蟬在瞭解了加蘭城的實際情況之後又很苦惱,因爲那城守捲走了原本就所剩無幾的錢財,留給他的加蘭城城守庫房裏連老鼠都沒有一隻。
城裏的百姓們同樣沒有多餘的糧食,他們同樣在飢寒交迫中煎熬。
如何才能救下這滿城的三萬多的百姓?
泰爾山脈裏的那些百姓若是再來加蘭城,這裏便有了五萬多張要喫飯的嘴!
就在枯蟬無計可施的時候,一支神祕的商隊進入了加蘭城,一個神祕的女人和他見了一面。
於是這支商隊住在了城守府裏,次日枯蟬帶着六千天諭軍戰士還有劍林的六把劍,押送着三輛馬車離開了加蘭城,向提維笛所在的澤恩城而去。
他帶去的是裝滿了三兩馬車的六口箱子,裏面共有黃金萬兩之巨!
那個令他摸不着頭腦的老嬤嬤說這叫引蛇出洞——提維笛是蛇,他盤踞在澤恩城裏。
天諭軍若是不去主動攻擊,那麼加蘭城的五萬多人就活不過來年春。
只能搶到澤恩城,因爲澤恩城裏囤聚着提維笛搶來的大量的糧食。
有了這些糧食,又有了澤恩城,天諭軍才能活下來,纔有機會逐漸壯大。
那個老嬤嬤和那些商隊的人都是說的大夏語,他們是從大夏過來的,說是大夏的商隊,既然正好遇見了枯蟬在幫助那些難民,便順手幫助枯蟬一把,他們希望的是枯蟬能夠平息這孔雀國的騷亂,因爲他們是來這裏做生意的。
現在生意沒法做了,那不如助枯蟬一臂之力統一了這孔雀國。
這對於而今的枯蟬而言,無疑是一場最及時的雨。
所以他接受了那老嬤嬤的建議,決定攻打提維笛。
次日正午時分,枯蟬的天諭軍來到了澤恩城下。
望着這高大的城牆,枯蟬用孔雀國的語言對上面的守城軍吼了一嗓子:“我們是從加蘭來的,叫提維笛城主出來一見,我們帶來了大量的黃金,想向提維笛城主購買一些糧食!”
中氣十足的聲音傳到了城牆之上,有個將軍模樣的人出現在城頭,他舉着一個望遠鏡看了看。
枯蟬將六口裝着黃金的箱子打開,那將軍頓時露出了貪婪的模樣。
上面有許多軍士在笑,或許是笑城牆下的那支羊實在是不知死活,居然敢送上門來!
尤其是對方從加蘭城而來,那顯然就是那支名爲天諭軍的弱旅。
他們在泰爾山脈裏攻打了自己曾經的村子,城主大人聽說了之後很生氣,揚言來年春就率領大軍去將這小螞蟻給掐死。
他們居然主動送到了城主大人的嘴裏!
居然還帶來了那麼多的黃金!
沒有人懷疑有詐,因爲對方僅僅只有六千人,而他們……他們擁有足足三萬人!
現在槍是個金貴玩意兒,曾經的那些軍械作坊裏的匠人跑光了,作坊開不起來,槍和子彈當然就無法再有補給,所以對付這樣的螞蟻,用手裏的刀就足夠了。
當那將軍將這消息送給了提維笛之後,提維笛大笑了三聲,他當然不會賣糧給敵人,他還要順手將敵人給消滅在城下。
“耶瓦將軍,本城主命你帶兩萬大軍,去將敵人全部殺光!將那些黃金給本城主帶回來,本城主大大有賞!”
這是一件美差。
那個叫耶瓦的將軍欣然領命,點了兩萬大軍打開了城門,浩浩蕩蕩向天諭軍殺了過去。
枯蟬提着錫杖站在天諭軍的最前面,他僅僅對他手裏的這些戰士們說了一句話:“攻下澤恩城纔有飯喫,才能活下去!”
他帶着他的那兩個弟子向敵人衝了過去,他手裏的錫杖高高舉起,一聲大吼:“刀在手,跟我走!”
身後原本有些膽怯的天諭軍戰士此刻頓時氣勢高漲,他們揮舞着手裏的刀,跟着枯蟬向敵人狂奔而去。
“刀在手,跟我走!”
兩軍迅速相遇,枯蟬手裏的錫杖落下,迎面而來的敵人腦袋頓時開了一朵花。
“阿彌陀佛……”
枯蟬心如止水展開了殺戮。
劍林七劍並未曾參與這場戰爭,他們有更重要的任務——佔領城門!
以赤炎爲首的劍林七弟子從敵人的頭頂掠過,向城門急掠而去。
六千天諭軍和兩萬敵軍廝殺開來,戰爭一瞬間便進入了白熱化。
“去死吧……!”
枯蟬咦懔藘攘Γa杖彷彿散發出了褶褶光芒,他憑着高深的武功如入無人之境!
他身週六尺距離的所有敵人都不是他一合之將,錫杖所過之處,便是朵朵血花盛開來。
他帶着六千天諭軍如利箭一般的射入了敵軍之中。
然後枯蟬發現了敵軍中軍正在瘋狂吶喊的耶瓦,他陡然飛起,展開身法一步三丈。
他來到了耶瓦的面前,耶瓦恐懼的瞪大了眼睛,正要拔槍,枯蟬的錫杖脫手而出,一杖正中耶瓦前胸,他“噗”的一聲倒在了地上,死不瞑目。
戰鬥依舊在繼續。
天諭軍的人在減少,只是敵軍的人減少得更快。
枯蟬瘋了一般的在廝殺,此刻他的心裏只有佛。
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
……
長安城皇宮西邊不遠的地方修建起了一座寺廟,它的名字叫弘福寺。
寺廟裏的主持和尚是從觀雲城寒靈寺而來的慧能禪師。
這裏是帝國之都,這弘福寺乃是皇家寺院,當然得他來親自主持。
今兒個弘福寺的那扇硃紅的大門關了起來,便是謝絕了長安城的香客,便是說明了有皇室裏的人在此禮佛。
禮佛的是春秀。
她恭敬的站在大雄寶殿裏,向三世佛上了香,然後跪了下來,雙手合十默默的念着:
“求佛祖保佑我的夫君傅小官,他在孔雀國開了殺戒,這是有因的,若不是因爲他最好的兄弟賀三刀死在了華月城,他是萬萬不會那樣做的。”
“他是個心懷善念之人,若是佛祖要降罪於他,您的信徒春秀願意代他受過。”
“他是爲了大夏之社稷,爲了大夏之長治久安才動的殺戮。他爲大夏的百姓做了許多的好事,他讓大夏數億的人過上了美好的生活。佛祖是看得見的,佛祖既然慈悲……便請佛祖保佑他長命百歲!”
……
枯蟬渾身是血。
他站在了城守府裏,那雙赤紅的眼睛盯着瑟瑟發抖的提維笛,舉起了一隻手掌,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佛說爲猩冶橙f般殺戮,又如何?”
“你去死吧!”
第1219章 過年
澤恩城落在了枯蟬的手中。
澤恩城的百姓似乎已經習慣了這城頭旗子的變幻,對於誰來統治澤恩城並不關注,他們關注的是這股人入城的態度。
這些入城的人當然是土匪!
既然是土匪,那他們打家劫舍就在意料之中。
就像提維笛入城的時候一樣,家家戶戶都被他的人給清掃了一遍,那些銀錢、那些糧食,一傢伙就被提維笛給摟了個精光。
所以一窮二白的喫了上頓沒有下頓的澤恩城的居民們已經沒有了畏懼,他們甚至坐在了門檻上,看着這支血淋淋的軍隊進來,看着他們走過面前的街道,又看着他們離去的背影,於是有些驚訝了起來。
這些人沒有來搶!
他們怎麼就不來搶呢?
他們這是要去哪裏?又要幹什麼?
對於軍紀,枯蟬的要求極爲嚴格。
他從傅小官的身上明白了軍紀對於軍隊的重要性,他給天諭軍的每一個士兵都早已立下了規矩——誰敢去搶老百姓,誰就是這錫杖下的亡魂!
他用強大的武力鎮住了天諭軍,讓這些原本的難民們懂得了什麼叫規矩。
天諭軍在這一戰折損了兩千多人,他的六千戰士而今就剩下了三千餘。
他現在要去接管這城裏提維笛留下的一萬三千多的士兵。
他用手裏的錫杖敲碎了幾個意圖造反的頭目的腦袋,他站在了這一萬多士兵的面前。
“從現在起,你們正式被編入了天諭軍!”
“接下來我會教會你們天諭軍的規矩,若是誰敢不守規矩……”他用錫杖挑起了一具屍體,“這便是你們的下場!”
“我叫枯蟬,澤恩城的城主,天諭軍的領袖。”
“從此往後,跟我走,只要我有一口飯喫,你們就一定不會被餓死!”
“接下來,我宣讀天諭軍的規矩,只讀一次,若是有人記不住犯了……別怪我杖下無情!”
枯蟬用了一個時辰的時間向這些士兵講述了天諭軍的規矩,這些士兵中只有少數是曾經孔雀軍團的士兵,更多的是投靠提維笛混口飯喫的貧民。
他們真的仔細的聽着,忽然發現這天諭軍好像有些不一樣,忽然發現面前的這和尚似乎真的能夠帶着他們打下一個全新的江山來。
枯蟬的話很樸實,但每一句都落在了他們的心裏。
這一萬三千多的士兵和那三千多的天諭軍士兵被枯蟬糅合在了一起,改編成了兩隻軍隊——天諭軍第一軍和天諭軍第二軍。
目前沒有統領,因爲枯蟬還沒有了解這些士兵,也沒有可用之人。
他讓以往的天諭軍士兵教新的那些士兵大夏的語言和文字,然後打開了庫房的門,犒賞了每人一兩銀子。
就一兩銀子,他贏得了新兵們的信任和擁護。
畢竟提維笛只需要他們賣命,只給他們維持溫飽的一口飯喫。
“我們大夏正月初一便是過年,過年是最大的一個節日,意味着舊的一年過去新的一年到來,這就是除舊迎新的意思。”
“從現在起,咱們也將有過年這樣一個節日。大家可以用這一兩銀子去街上買一些好喫的,但絕對不允許喫霸王餐,更不允許惹是生非。”
“去吧,守城的士兵輪換,大家都安生的過個年,因爲明年……咱們還有許多的事要做,還有許多的仗要打!”
……
……
長安城。
這是大夏遷都長安的第一年,這個年在長安城的居民們的心裏自然非同一般。
官府似乎也極爲重視,長安城的大街小巷裏都掛上了大紅的燈唬教幎际腔饦溷y花、都是一片喜氣的景象。
忙碌了一年的老百姓在這個時候終於放鬆了下來,忙碌了一年的官員們也終於迎來了休沐的時候。
這一天長安的火車站很是繁忙,因爲許多到了長安的官員尚未將家室從觀雲城或者是金陵城遷移過來,休沐十五天,他們中的許多人當然得回去和家人們團聚。
曾經的工部尚書韋昌就是其中之一。
他從工部尚書的位置上退了下來,而今是內閣的一名幕僚。
他向皇上遞交了辭呈,皇上早已批覆,只不過他在長安多呆了一些日子,這才啓程返回觀雲城。
離開了工作多年的工部,他的內心是失落的,情緒是低落的。
坐在這火車上,望着窗外那些倒退的風景,他有些不甘,卻又無可奈何。
他在大夏三年的十二月二十九晚上抵達的觀雲城,他沒有通知家人來迎接,而是叫了一輛馬車獨自回去。
馬車進入了觀雲城,七彎八拐走了許久,他一直望着窗外,看着觀雲城這美麗的夜色,看着那些熱鬧的人羣,忽然覺得這樣的熱鬧是他們的,而自己……自己的內心裏居然一片悽然。
回去之後當如何給妻子孩子們說呢?
這往後該乾點什麼賺錢呢?
當了這麼多年的官,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什麼賺錢的能力,這該如何是好?
雖然皇上說他依舊能夠領取到退休金,但那退休金能夠維持家人的生活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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