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堵上西楼
老祖宗傳下來的東西,要去其糟粕取其精華去推行,要讓全國人民都明白什麼錢能賺,什麼錢不能去賺,所以這需要百姓們有一定的文化素養和一定的認知眼界。
詩會,是以往的虞朝最爲興盛的文化節目,但這些年卻開始淡薄了,這不是一件好事,人們在豐衣足食之後,還得去追尋精神上的富足。
所以,原本蘭庭集自發而成的中秋詩會,現在變成了由官府去主導,爲的就是將這文會給傳承下去。
至於詩詞好不好,這個並不重要,重要的參與。
遠在海上的遠東道現在的日子比以往好了無數倍,這中秋佳節來臨,自然是一番大肆慶祝。
蝦夷城裏也掛滿了花燈,他們雖然對詩詞文章不太瞭解,但也進行了遊園猜燈謎的活動。
藤原紀湘正在院子裏指揮着下人們掛花燈,櫻花和長公主虞書容帶着一大堆的喫食走了進來。
“就知道你不會去尚香園猜燈謎,咱們仨就湊一起過個節吧。”櫻花笑意盈盈的說着,讓下人們將那些食盒放在了這院子裏的桌子上。
虞書容走了過去,從一個老嬤嬤的手裏接過了才一歲多點的傅偶然,她將傅偶然抱在了懷裏,湊了過去在那張粉嫩嫩的臉蛋兒上親了一口,“小偶然,快長大,長大了去考個女狀元!”
藤原紀湘嘻嘻一笑,“還考女狀元呢,我倒是希望她長大了能喜歡經商,我也好將那些產業交到她的手上。”
“這命多好,”虞書容伸出手指頭去戳了戳傅偶然的臉蛋兒,“你爹當年在臨江就是小地主,雖然有良田萬頃,可似乎還比不上你娘給你置辦的這偌大家業。”
“對了,藤原,那傢伙聽說又跑去什麼孔雀國打仗去了?”
藤原紀湘煮上了一壺茶,捋了捋耳際的幾縷散發,“他呀,哪裏有閒着的時候?”
“來來來,坐下喝一杯,這茶可是皇后娘娘着人送來的,可是正兒八經的貢茶……”
說完這話,藤原紀湘臉上的神色有些黯然,“他恐怕都忘記了我,從利亞大陸回來……可沒有在這蝦夷港停留片刻。”
櫻花坐在了藤原紀湘的對面卻說道:“這話不對,他若是真忘記了你,會派了這些宮女來侍候你和偶然?”
“再說了,既然皇后娘娘都給你寄了貢茶來,我估摸着你們這事,恐怕那十個娘娘都知道。而今你和大夏金鳳集團的合作極爲良好,不僅僅是這魚蝦罐頭,就連咱們遠東道的糧食和布帛生意都弄得熱火朝天……所以你可別多想,總有一天,他是會來接你們母女倆走的,到時候就去享福吧。”
虞書容抱着小偶然也坐了下來,笑道:“我可是知道虞問筠的性子的,她呀,或許嘴裏會說不願意,可終究會接受這現實。”
“當年在臨江和金陵的時候,董書蘭是受了我的命令去的臨江,她是最早和傅小官認識。她和問筠是好的不了的那種閨蜜,她便對問筠說起了傅小官。”
“你們不知道,問筠次日就跑去了臨江……她好像去了臨江兩次,對對對,後面一次是隨我嫂嫂,也就是尚貴妃去的,她也相中了傅小官。”
“最終呢,她和董書蘭都嫁給了傅小官,可架不住傅小官這傢伙真的太優秀,身邊就有了越來越多的女人。”
“曾經問筠回宮的時候和我抱怨過,可最終呢?她依舊接受了那些女人。你也不用去多想什麼,就像櫻花說的那樣,到時候傅小官肯定會接你們母女回去的。”
“他也不是個薄情的人,這一點我相信我還是能夠看得清楚的。”
藤原紀湘揚了揚眉兒,給二人斟上了茶,望着天上的明月,沉默了片刻低聲說了一句:“其實……這些年我一個人也都習慣了,有了小偶然在身邊,便覺得這日子過得也踏實。”
“他接不接我都不重要,我只是希望他偶爾有暇能夠來看看女兒,我不想我女兒長大了還不知道她爹是什麼模樣。”
藤原紀湘是個堅強的女人,只是無論多麼堅強的女人,到了這萬家團聚的時日裏,她的內心終究會有些期望。
這樣的期望因爲傅小官的身份變成了奢望,她的心裏多少會有些怨言,卻從未曾對任何人說起,她依舊得維護他的尊嚴。
“哎……男人嘛,尋常的男人要擔起養家餬口的膽子,可像他那樣的男人,擔着的卻是整個國家。”
“咱們不談他了,來來來,喫茶,嚐嚐這點心,也是宮裏送來的,叫月餅。”
一輪圓月高懸於夜空。
它的輝光灑滿了大夏偌大的疆域,也灑在了利亞大陸那已初具規模的阿麗亞城。
這一天,阿麗亞城那豪華的行宮中,阿麗亞誕下了一個嬰兒,這是一個男嬰,他嘹亮的哭聲在響起的那一刻,宮裏無數的人跪了下去。
阿麗亞睜開了虛弱的眼睛,一臉柔情的看着身邊的兒子,她的心裏充滿了驕傲,她此刻想的是那個遠在數千里之外的男人。
得讓他知道,因爲兒子需要他賜名。
第1187章 啓程
觀雲城。
昨兒在流雲臺參加了那場中秋盛會之後,司馬韜等人又在流雲樓上喝了大半宿的酒。
今兒早上他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牀,一番洗漱之後,他草草的用了早餐,便出了門向春韻茶樓而去。
昨兒晚上他從姐姐司馬澈的嘴裏得到了一個消息——這兩天宮裏的娘娘們準備出去一趟,去的地方就是曾經的沃豐城而今的長安。
因爲傅小官並沒將遷都的時間確定,所以這事兒而今就還沒有傳出去。
司馬韜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便想了許多——宮裏的娘娘們去長安城恐怕有其深意!
沃豐道那地方他曾經呆過,正是陛下當年在沃豐道擔任道臺的時候。
後來陛下一統五國,定都在觀雲城,卻將秦墨文調去了京西北道,將董修瑾調去了京西南道。
陛下給了秦墨文一個命令,重建沃豐城,並改名爲長安。
經過這麼些年的建設,長安城的規模比曾經的沃豐城大了十倍不止……那地方原本只有二三十萬人口,就算現在也不過百萬,但長安城的設計規模卻是一個能夠容納千萬人的巨大城市!
他腦子裏冒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莫非陛下要遷都?
聽聞長安城的中心也修建了一處極大的宮殿,說是皇帝行宮,可那宮殿真的比觀雲城的這皇宮還要大呀!
這觀雲城現在是越來越越繁華,帶來的就是越來越擁擠。
但觀雲城並沒有進行擴建,所以司馬韜現在幾乎可以確定陛下會在長安城有大動作。
陛下雖然帶着部隊北伐去了,可娘娘們卻要去長安,其中必有深意。
所以昨兒晚上在酒席散場的時候,他邀約了種濟堂餘行簡他們今兒個在春韻茶樓一聚。
他登上了春韻茶樓的二樓,在一處雅間裏見到了種濟堂等五人。
“抱歉抱歉,昨兒晚真的喝過了,咦,汪朝風兩口子沒來?”
“你還當真喝多了,汪朝風和張七月今兒一大早就離開了觀雲城往樓蘭國而去,昨兒晚上他們不是說過的麼?說要在樓蘭國弄一個鋪子,作爲絲綢茶葉繼續往北送的中轉站。”
司馬韜一拍腦門,坐在了餘行簡的身邊,“瞧我這記性,當真忘記了。”
“是這樣,今兒個尋大家來坐坐是有一件正事和大家商議商議!”
說到正事,這幫富、二代頓時就認真了起來,畢竟司馬韜的姐姐是宮裏的澈妃娘娘呀,人家的消息肯定重要,“司馬兄請講!”
“沃豐城,你們可記得!”
種濟堂頓時就笑了起來,“怎麼不記得,當年咱們可是在沃豐城做過生意,不過它早已被更名爲了長安,我們都有鋪子在哪,怎麼了?”
“你說的對!我現在覺得咱們各自的家族似乎都把視線投入到了國外,長安我們都有鋪子沒錯,但僅僅是有那麼幾間鋪子而已!”
“我覺得咱們都忽略了長安!”
司馬韜呷了一口茶,俯過身子,低聲說道:“我覺得……陛下極有可能遷都長安!”
這話一出嚇了這羣人一大跳——遷都?
這國都是那麼好遷的麼?
它不僅僅是一國的象徵,它還是一個國家的經濟政治文化中心!
觀雲城中央朝廷有多少人?
千兒八百總是有的吧!
這些人可都在觀雲城買房定居了,他們的家人算進去就是萬兒八千人,當然,這點人對於整個觀雲城的人而言微不足道,可要這麼多的人忽然之間就去另外一個地方生活……
那地方還在千里之外!
這誰受得了?
何況在這觀雲城裏大家生活了這麼多年,有些人甚至生活了幾代人了,故土難捨,他們豈能輕易跑長安城去?
再說這觀雲城多好,長江航線可直達金陵,陸上交通阡陌縱橫無論是去長今城還是去太臨城也不過數日之路程。
長安呢?
除非是那條南北大吆迂炌ǎ駝t它最近的僅僅是敕勒川自治區。
無論是交通還是底蘊,長安都不足以爲國都。
所以種濟堂等人在思索了一番之後都搖了搖頭,“沒這可能!”
魯夕會甚至還詳細的分析了一番:
“我說司馬兄,你看哈,大夏畢竟是以武朝爲基礎而建立起來的,所以觀雲城有着極其重要的象徵意義。”
“這地方雖然高了點,可這不正是代表着皇權高高在上麼?”
“而今觀雲城唯一的問題就是小了點,可陛下弄回來了那麼多的黃金,這城外的離落高原有廣闊的土地用於擴張。”
“反觀長安城,那地方當年就聽說過是陛下要用來作爲絲綢之路的一個重要節點,它確實建的巨大,但受限於交通……陸地咻斒冀K不如航邅淼目旖荩晕矣X得長安城就是陛下爲當年主政沃豐道弄的一個紀念。”
其餘人紛紛表示贊同,可司馬韜卻依舊堅持自己的意見:
“若是南北大吆迂炌四兀俊�
“你們再想想,而今大夏已經在鋪設鐵軌……大夏週報曾經刊登過一篇文章,說國家科學院在泗陽縣已經研究出了火車,這火車日行八百里!”
“如果南北大吆迂炌ǎ绻@鐵軌在大夏全境鋪開,這交通還有問題?”
“火車這東西可不像馬需要喫喝拉撒休息,聽說這玩意兒十二個時辰都能跑,那曾經遙遠的距離是不是就變成了咫尺?”
“另外……娘娘們明兒個就要啓程前往長安,你們想想那地方可不是什麼旅遊聖地,她們去長安幹啥?”
這番話一出,這羣人頓時啞然。
是啊,如果交通的問題得到了解決,大夏國都其實無論定在哪個地方都不再是問題。
只是……大夏有必要遷都麼?
娘娘們去長安又是爲了何事?
“左右無事,既然如此,咱們也去長安再仔細的瞧瞧!”魯夕會說了這句話,所有人點了點頭。
“若是真要遷都長安,那長安就是大夏未來的經濟中心……那在長安的投資可就是我們家族未來的重心!”
“好,就這麼說定了,都回去收拾收拾,明兒,咱們也啓程去長安!”
次日,宮裏九個娘娘遠行長安的隊伍浩浩蕩蕩的啓程離開了觀雲城。
司馬韜一行也隨後啓程往長安而去。
尚未曾有人意識到大夏即將發生的鉅變,觀雲城依舊如往昔,長安城的秦墨文卻帶着幾個隨從正行走在長安的街頭。
他知道,這裏,即將成爲大夏的中心。
只是陛下北伐而去,他現在又在哪裏呢?
第1188章 消息
傅小官此刻正率領着大軍在孔雀國北上。
或許是震撼於這浩浩蕩蕩的銀色軍隊之威嚴,也或許是因爲孔雀軍足足五十萬人在泰爾山脈外全軍覆沒的消息在孔雀國傳開,總之,大夏軍就這樣正大光明的走了足足十天,未曾遇見半點阻擋。
以至於所有人都彷彿覺得走在自己的國土上。
就算是賀三刀僅僅帶着一萬海軍陸戰隊作爲先遣軍,他每每抵達一個城鎮,這些城鎮皆不戰而降,甚至他們還主動的打開了城門,說着賀三刀聽不懂的語言,但那臉上的神色似乎在哀求。
賀三刀尊從了許小閒的命令,他沒有亂殺一個平民,這一行爲居然得到了那些城守,甚至那些百姓們的歡呼!
這算個什麼事?
賀三刀就很鬱悶了,我是侵略者呀!
我是來打你們的!
你們倒是有點血性拿起武器來反抗呀!
什麼都沒有發生,那些城守們居然爲他們安排好了食宿,甚至就連駐紮在城外的大軍,他們也傾其所有將糧食送去了營地,求得還真是大夏軍能夠饒恕這些百姓們。
這一天,大軍抵達了孔雀國南邊最大的那座城——坎替爾。
在這裏,大夏軍遇到了第一次抵抗。
巨大的坎替爾城那雄偉寬大的城牆上佔滿了士兵。
鎮守在此的正是桑甲伊親王,和他在短短時間招募來的百萬大軍!
坎替爾城坐落在甘索亞山脈之間,是孔雀國從南至北的咽喉,若是這座城淪陷,敵軍便可在五日之內長驅直入抵達華月城。
所以,當阿育王阿輸迦在得到斥候情報,大夏軍正北上而來的時候,他緊急的命令桑甲伊親王守住這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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