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635章

作者:堵上西楼

  “天地良心,我說老婆,我賀三刀天不怕地不怕,怕你這位種家六小姐可是出了名的!”

  種瑜狡黠的一笑,“這麼說……你是因爲怕我纔不敢出去打野食?”

  “啊……不不不,嘿嘿,家裏的都喂不飽哪裏還有精力去外面喂呢?我說……讓我喫完這雞蛋湯圓好不好?呆會陛下可就出城了。”

  “嗯,你喫吧,多喫點。”

  賀三刀埋頭喫了起來,種瑜就這麼看着,心裏卻空落落的。

  這些年頭,賀家的生意在她的打理下越來越好,也做得越來越大。

  可是公公漸漸老了,孩子也漸漸大了,這丈夫不在身邊委實難受。

  哎,也是造化弄人,當年在臨梓,哪裏想到他能混成這般模樣呢?

  這便是有得有失吧。

  他而今是大夏響噹噹的軍長,是陛下最信任的兄弟,他當然得陪着陛下去打下一個更大的江山來。

  若是當年在臨梓,他沒有因爲要躲着我跑去當了兵……他恐怕依舊是臨梓的一個小地主,他倒是留在了自己的身邊,可那樣的賀三刀真的是自己喜歡的麼?

  種瑜不知道答案,因爲沒有假如。

  她爲賀三刀取來了長刀盔甲,仔細的給他穿上,然後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在他耳邊低聲的說了一句:“記得回來,我要給你生三個孩子!”

  “好,等我回來!”

  “嗯。”

  這一刻的種瑜柔情似水,賀三刀知道其實種瑜一直對他都柔情似水,哪怕是打,也如此。

  他牽着戰馬走出了家門,他翻身上馬,看着種瑜咧嘴一笑,眼裏卻滿是歉意。

  “走了。”

  “嗯。”

  他翻身上馬,戴上了頭盔,雙腿一夾,戰馬踏破了街道的寂靜,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種瑜站在門口望了很久,轉身關上了門,向正屋走去。

  打仗是男人的事,女人要做的就是操持好這個家。

  他說陛下有歸隱之心,若是陛下歸隱,他便同去。

  這……應該是好的,只是他想繼續當個無憂無慮的小地主,那這賀家就要攢夠更多的銀子。

  陛下是大地主這比不了也不能比,這小地主的願望當滿足他。

  從此後相依相伴,再沒有了這樣揪心的牽掛,對,那樣的生活纔是最好的。

  呆會天亮之後得去一趟宮裏,一來和娘娘們說說話,二來……有些生意得和娘娘們一起去做纔行。

  比如往利亞大陸賣火鍋調料。

第1174章 新的生命

  太臨城總督府。

  今兒這總督府裏格外的熱鬧,因爲總督燕熙文的夫人秦若雪要生產了。

  這個曾經夷國的皇宮,後宮除了留下來的皇帝行宮之外,便是燕熙文所居住,現在這裏居住了更多的人,有秦秉中,也有燕北溪和燕師道夫婦,另外還有四個重要人物——當今大夏皇后娘娘虞問筠,以及蘭妃娘娘董書蘭雪妃娘娘南宮飄雪和燕妃娘娘燕小樓!

  瞧瞧,什麼叫排面?

  陛下遠征已經離開多日,燕總督夫人生產,皇家派出了足足四位娘娘!

  莫要說那大車小車的禮物,也莫要說那一道二品誥命夫人的敕封,單單四個娘娘的面子,就足以羨煞所有人。

  南宮飄雪和燕小樓去了後院,她們在準備着秦若雪生產的事情。

  前院的花園中,燕熙文正極爲緊張的陪着一羣人。

  董書蘭抬頭看向了他,轉眼之間已經數年未曾見到燕熙文了,當年金陵的第一才子,而今已成長爲了長着鬍鬚的穩重青年。

  當年……那時候若是沒有受長公主的命令去臨江,那就沒可能認識傅小官,也或者說沒可能那麼快認識傅小官。

  如果真是那樣,自己會不會和燕熙文……這是沒有辦法去假設的事,董書蘭很快將這想法給拋了開去,對燕熙文笑道:“看你如坐鍼氈那樣子,有雪妃娘娘在,若雪不會有事。不過……你還是去後面守着的好,這可是第一次當爹,我們理解你的心情,沒人會怪罪你的。”

  燕熙文一聽,臉上頓時一喜,他拱了拱手說道:“都說女人生產如同在鬼門關前走一遭,孩子沒出來之前,我這心裏……確實不安。我先就失禮不陪你們了,我得去看看若雪。”

  “嗯,你去吧,我們和燕爺爺秦爺爺說說話。”

  燕師道瞪了燕熙文一眼,燕熙文嘿嘿一笑一溜煙就跑了。

  燕北溪望了望孫子的背影搖了搖頭笑道:“瞧瞧,還是一副沒長大的模樣。”

  “這可不是,熙文的心情我們是理解的,就像當年……陛下比他可還要緊張。”董書蘭說着這話端起茶盞來看向了燕北溪,“我爹孃他們,而今身體如何?”

  “董尚書和董夫人身體都還好,老夫偶爾會去董府坐坐,言語裏對你和陛下頗爲掛念,說的最多的依舊是當年在金陵時候的情景。”

  當年……一轉眼這就過去了六七個年頭,董書蘭想着爹孃神色有些蕭索,不過家裏有大哥二哥,他們都已成親,都有了自己的家,爹孃年歲漸高,恐怕也要到退休的時候了。

  這退了休帶帶孫子,估計也不會寂寞。

  對了,若是相公真將京都遷去了長安,若是那條南北大吆幽軌蜇炌ǎ瑥拈L安而至金陵走水路不算太遠,到時候彼此往來倒也方便。

  虞問筠心裏比董書蘭還要失落,但她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來。

  “燕爺爺,我哥哥……可有回過金陵?”

  虞問筠的哥哥當然是曾經的大皇子,而今的大夏陸軍駐西夏自治區大元帥虞問天。

  “每年清明時候問天都有回來祭祖……這是陛下允許過的,只是他估計軍務繁忙,每次都匆匆而回又匆匆而去,僅僅在去歲時候有來老臣家裏小坐。”

  “他將家室都接去了西夏,說是就在西夏那地方安家……這樣也好,金陵那地方多少有些觸景傷情。”

  虞問筠點了點頭,她心裏是明白的,父親當年逼迫相公反出了虞朝去了武朝,武朝在相公的治理下極快的繁盛了起來,與四哥虞問道所領導的虞朝之間便有了更難以調和的矛盾。

  那場戰爭不會以任何人的意志爲轉移,它就那樣爆發了,虞朝也就那樣滅國了。

  虞朝皇族的男子……而今就剩下了大哥虞問天。

  “皇后娘娘切莫傷懷,若是站在時間的長河上去看,虞朝之覆滅,便是大夏之新生,也是曾經的虞朝百姓的新生。”

  燕北溪雙手杵着膝蓋,他極爲認真的又道:“而今整個大夏,論經濟,依舊是江南第一。論人文,曾經的稷下學宮而今更名爲了金陵大學,它依舊是大夏首屈一指的大學。”

  “金陵大學最快完成了轉型,曾經的聖學被淘汰,新的學科開始在金陵大學蓬勃發展了起來。去歲秋,金陵研究院成立,江南大學爺正在籌備之中,臨江西山科學院正在擴大規模,就連那鳳鳴山裏,也正在修建一處材料實驗室……”

  “而今的大夏充滿了活力,遠遠不是曾經的虞朝可以比擬,這便是去舊迎新,這就是陛下所說的解放思想,解放生產力。”

  “這就是破繭成蝶,就是涅槃重生!”

  “老臣堅信,大夏在陛下的帶領下,它還將發生更加超乎想象的翻天覆地的變化!所以老夫真想向天再借五百年,去看看未來的大夏,那火車是什麼模樣,那不需要蠟燭卻能發亮的電燈是什麼模樣,甚至老夫還想出海去看看那利亞大陸是什麼模樣……!”

  燕北溪老了。

  老人的話比較多。

  但無論是虞問筠還是董書蘭,都極爲認真的聽着。

  她們早已忘了對昔日的傷懷,不經意間隨着燕北溪的話語去了那她們也渴望看見的遠方。

  大夏早已新生,但它卻還將新生!

  它的再次新生不是在災難之上,而是在繁榮之中。

  就在大家都在回憶過去暢享未來的時候,後院裏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響起,它是如此的清脆,如此的悅耳,所有人都站了起來,面色激動。

  “生了!”

  “嗯,生了!”

  燕熙文瘋了一樣的跑了出來,他就像個孩子一樣的大聲高叫着:“生了個兒子,母子平安!我就是當爹的人了!”

  這一天,燕熙文大宴賓客,爲慶祝燕家添丁,也慶賀自己升級。

  這一天,傅小官和賀三刀率領着一萬海軍陸戰隊的戰士抵達了遠北道。

  他和寧玉春在大定府聊了一宿,於次日率領集結於此的四十萬大軍再次出征。

  陽光再次升起。

  黃龍旗和雄鷹神劍旗在晨風中飄蕩。

  銀色的軍隊如水銀一般的向着喜馬拉雅山流淌而去。

  “這一仗,是征服!”

  就在傅小官的龍輦裏,五個軍長齊聚一起。

  “我們沒有辦法派文臣翻越那座大雪山,所以……對於敵人的所有武裝力量,格殺勿論!”

  “我要那孔雀國在百年之內無法恢復元氣,我要那孔雀王朝成爲歷史,我要讓孔雀國的人聽見大夏這個詞便聞風喪膽!”

  “我要孔雀國新的政權……以我大夏爲尊!”

第1175章 游擊戰

  一處不知名的山上。

  胖子舉着望遠鏡仔細的看着,山下是一片平原,平原上正有一隻大軍如猛虎一般的撲來。

  他裂開嘴笑了起來,大手一揮,“跑路!”

  這是胖子進入孔雀國的第二月,他早已放棄了加蘭城,因爲他根本沒法守住那座城。

  孔雀國的東部藩王席金率領着三十萬大軍對胖子展開了窮追猛打,然而窮追是真的,猛打……席金所部非但沒有抓住胖子的尾巴,反而因爲他分散了兵力去找尋胖子,卻被胖子一口一口的喫掉了他足足八萬餘人!

  席金很生氣,卻又無可奈何——胖子似乎總能提前知道他大軍的動向,胖子總能尋找到最合適的戰機去消滅他最小股的那支部隊!

  這特麼的!

  他已經知道了胖子的這支部隊是從大雪山那邊而來,他甚至還清楚的知道那支部隊只有三千人,可這些狡猾的傢伙卻像泥鰍一樣滑溜。

  這一次,他的斥候又探到了胖子的藏身之處——瓦翎山!

  他們就在前面的那座山上!

  這一次,一定不能再讓他們跑了!

  很快,席金手下的二十餘萬大軍兵分三路向瓦翎山包抄而去。

  然而,當他們匯聚在瓦翎山山頂的時候,才發現敵人又一次消失不見了。

  “這些該死的膽小鬼,他們怎麼就能跑的這麼快呢?”

  席金站在山頂,望着懸崖——“你們給本王說說,難不成他們都跳崖了不成?”

  他的幾個將領都垂頭喪氣的站在他的身邊,這瓦翎山的這處懸崖說高不高,但人若是跳下去肯定得摔死……“莫非他們會飛?”

  “是啊,不然爲何每次將他們逼入絕境他們都能絕處逢生呢?”

  “修整部隊,派斥候下去再給本王探!不殺死他們,本王誓不回城!”

  這似乎是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可惜的是這貓的爪子不夠鋒利,而這老鼠實在是太狡猾。

  就在這瓦翎山下的峽谷中,胖子的隊伍正在奔行。

  “後面這尾巴挺煩人的,蘇墨,怎麼才能將他給滅了?”

  蘇墨撇了撇嘴,“炸、彈在前日的戰鬥中用光了,彈藥現在也耗盡了,不然這峽谷就是個埋地、雷的好地方。”

  胖子搖了搖頭,“你們啊,若是我兒小官在,他肯定有辦法!他甚至能夠就地取材造出地、雷來!”

  “你們跟着他這麼久,啥都沒學到,當真夠笨的!”

  蘇墨那張本來就曬黑了的臉有些紅,蘇珏默默的正了正冠帽沒敢吭聲。

  胖子取出了一張地圖,看了片刻,手指一落,“有兩個選擇,你們瞧瞧,這邊是澤恩城,頗小,打下來容易。這邊……是泰納城,嗯,這座城比較大,不過咱們也不是佔領,要打它一傢伙也不太難,你們覺得選哪個?”

  蘇墨一瞧嚇了一跳,泰納城是孔雀國東邊的一座的大城!

  這座城城牆高大,還有守軍三萬……他抬眼看了看胖子,“二師伯,弟子覺得咱們就在這外面打游擊比較好。”

  “怕個屁,我是這麼想的,這澤恩城打起來沒趣,不如打泰納。你們瞧瞧,打了泰納,席金肯定會繼續來追,然後咱們在泰納搶一傢伙……主要是弓箭,然後是糧食,之後咱們去這裏……泰爾山脈!”

  “這泰爾山脈是個好地方啊,連綿千里的羣山,正是打游擊戰的絕佳戰場!”

  “他狗曰的席金若是敢進來,老子要把他那二十幾萬大軍全部耗死在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