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571章

作者:堵上西楼

  催月明也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傢伙就這樣把遼朝的皇帝給殺了?

  你留着當人質也好呀!

  賀三刀好整以暇的吹了吹這煙霧,又開始裝填子彈,他笑眯眯的看向了耶律樹,“兄弟,你呢,你還有沒有什麼用處?”

  耶律樹被這一槍嚇傻掉了,他哪裏見過這麼狠的人?!

  這是他的父皇啊,就這樣眼睜睜的死在了他的面前!

  他嚥了一口唾沫,驚恐的看着賀三刀,連忙點頭,“我、我有用,我有很大的用!”

  “哦,說來聽聽。”

  “我、我的二十萬塑方軍正在趕到,估計、估計傍晚就到!”

  賀三刀樂了,他收起了槍,拍了拍耶律樹的肩膀,“很好,你果然有用,你會成爲我賀三刀的好兄弟!”

第1053章 兄弟

  偌大的大定府兵荒馬亂。

  這是一座有足足八十萬人的都市,但現在這些人卻拖家帶口的正在通過四方城門逃亡。

  城衛軍大統領袁彪得到了二殿下的命令,從此刻開始,他以及所有城衛軍受唐千鈞節制。

  內城裏的情況早已清楚,皇族全特麼一股腦成了那所謂的友軍的人質,他以及他手下的那些將領的家人也成了人質,他能怎麼辦呢?

  這仗打得怎麼如此糊塗?

  他覺得自己已經弄不明白這究竟發生了什麼。

  二殿下起事,帶着他們佔領了外城,攻打着內城,這內城眼見着就打下來了,結果又來了一支從天而降戰鬥力無比彪悍的友軍。

  這友軍一傢伙就攻下了內城,還將所有的皇室成員和朝廷重臣給抓了起來——他以爲這是二殿下的意思,結果他沒有料到二殿下居然也是囚徒之一!

  那友軍究竟是什麼來頭?

  最後他才知道那是大夏的海軍陸戰隊!

  他才知道那個拍着他肩膀稱兄道弟的傢伙就是這支軍隊的軍長,他叫賀三刀!

  這友軍黑喫黑?

  現在還能怎麼辦呢?我爲魚肉人爲刀俎,他只有聽從了二皇子的命令,來到了唐千鈞的面前。

  “你帶着十萬城衛軍,挨家挨戶的去驅趕還沒有離開的百姓,將所有人家裏的存糧全部搬入內城,快點,敵人很快就到!”

  “好,我、我這就去!”

  袁彪就納悶了,敵人很快就到,到底誰特麼是敵人?

  五皇子耶律帥的禁衛軍也交到了唐千鈞的手裏,他再次做了一番安排,讓這些人去了外城牆準備一應防守物質。

  賀三刀忽然之間有了三十多萬人,他改變了先前只想守住內城這個計劃,他決定整個大定府,他都得守住。

  可惜沒有紅衣大炮,但老子有四十萬發毛瑟步槍的子彈!

  “傳我命令,告訴海軍陸戰隊所有成員,留下五百人看守俘虜,其餘所有人原地休息。另外,把御膳房的廚子全放了,去點人看着他們做飯,多做點好喫的,喫飽了纔有力氣打仗。”

  賀三刀對趙立柱吩咐了一句,趙立柱領命離開。

  崔月明坐在賀三刀的對面,這纔好奇的問道:“你真不怕他們造反?”

  “反什麼反,一羣沒卵的東西。啊……二殿下,我不是說你,你是我的好兄弟。來來來,咱們喝茶,軍中有規矩,這打仗的時候不能喝酒,等這戰爭結束,我請你好生的喝一臺。”

  二皇子耶律樹就更鬱悶了,“將軍,你恐怕不知道雷霆軍有多厲害!”

  “哈哈哈哈,”賀三刀大笑,“你恐怕不知道雷霆軍那訓練的法子還是偷的咱們神劍軍的,你說他蘇長生學了個皮毛就想和咱們正牌的神劍軍幹,他這不是找死麼?”

  “可他們人多啊!”

  “二殿下,現在打仗可不是人多的事,我就兩萬人,取這大定府若囊中取物,你說是吧?另外呢……”

  賀三刀又給耶律樹斟了一杯茶,“你不知道咱們皇帝,可你應該聽過荒國吧?就是現在的刺勒川。”

  耶律樹點了點頭。

  “荒國原來的皇帝拓跋風,人家也是堂堂皇帝啊,可我家皇帝打敗了他不是也沒殺他麼?非但沒有殺他,現在拓跋風還是大夏陸軍騎兵軍團的軍長,這就是我家皇帝的大度之處。”

  “所有你莫要擔心什麼,只要你真的用心幹好了這件守城的事,我敢用腦袋擔保,我家皇帝絕對會對你另眼相看。”

  “咱說句不好聽的,這遼朝距離大夏那麼遠,我家皇帝恐怕又會像刺勒川那樣將遼朝設爲自治區。現在這皇室男的就剩下你和老五耶律帥,這總督的職位只有一個,那就要看你們各自的表現了。”

  耶律樹一聽,仔細一想,這話好像有點道理,畢竟有刺勒川的例子存在。

  他的心思兒頓時活絡了起來,低聲說道:“還有一個太子呢!”

  “哦,他活不出來,他遇見的是關小西,那廝殺人比我狠多了,你放心,那太子恐怕都死了。”

  耶律樹心裏一驚,“這麼說……大夏這次打遼朝是從兩個地方進兵的?”

  “我們是兄弟,我也不瞞你,這次呀,是大手筆,從三個地方進兵,其中就有足足四十萬大夏陸軍追在蘇長生的屁股後面。”

  “所以咱們守這大定府,只需要守住四日,四日城不破,那狗屁雷霆軍團就玩完了。”

  “這些敵人死光光,二殿下你就是大夏的人了,我家皇帝會論功行賞,到時候我也會給你美言幾句,保證二殿下以後生活的風風光光!”

  耶律樹大喜,他拱手一禮,“那……我就多謝賀將軍了!”

  “別這麼生疏,你叫我三刀,我叫你樹兄,這樣親熱,畢竟大軍都是大夏的子民,一切爲了大夏!”

  “好好好,三刀,一切爲了大夏!”

  “爲了保證你的功勞,樹兄,我建議你親自去督導你的部隊,和迎接你的塑方衛進城,防守的事交給了唐千鈞,他會安排,你需要做的是讓塑方軍歸順,這就是了不得的大功勞!”

  耶律樹站了起來,神色激動,“好,我這就去外城牆等着塑方軍到來,你可以派人跟着我,塑方軍是我的親軍,我保證塑方軍對大夏忠眨 �

  賀三刀擺了擺手,“你這話說得多生分,咱們是兄弟,兄弟最重要的是什麼?是信任!我相信樹兄不會再有二心,我等着樹兄的好消息!”

  “那……爲兄就出去了。”

  “不送,打完這一仗,咱們兄弟再把酒言歡!”

  “好!”

  崔月明就這樣眼睜睜看着賀三刀將耶律樹給忽悠瘸了,耶律樹離開御書房的時候當真沒有一個士兵跟着他,他步履輕快,似乎找到了新的希望。

  “你……你真不怕他帶着塑方軍跑了?”

  “崔大爺,想啥呢?這天下都快是大夏的了,他能跑哪裏去?”

  賀三刀舒舒服服的喝了一口茶,“都是聰明人,我掏心窩子的話都說給他聽了,他若是還不懂得來事……那他這輩子算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耶律樹當然沒有跑,他也明白這天下局勢。

  大夏,已無任何國家可擋。

第1054章 擊

  正在趕往大定府的耶律化並不知道發生大定府的驚天鉅變,他依然帶着他的十餘萬大軍在瘋狂的奔跑。

  他終於在野水河畔遇見了嚴陣以待的白羽衛,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

  “報……敵軍一支龐大的騎兵正在殺來,遇見半個時辰將至!”

  “報……敵軍着銀甲,非西夏鐵騎,恐是大夏騎兵!”

  “報……觀敵陣勢,敵騎預計有十餘萬之巨,速度極快!”

  耶律化的心裏是絕望的,這特麼的,昨兒夜裏五千騎兵就幹掉了自己十萬大軍,現在一傢伙來了十萬騎……這仗該怎麼打?

  這仗還有得打麼?

  難道這野水河畔就是我耶律化的葬身之地?

  也或者昨夜那五千騎兵纔是大夏陸軍之精銳,自己這裏同樣有三十萬騎兵……大遼騎兵天下無敵,以三倍而戰之,何懼之有?!

  耶律化沒有渡河,他於倉促中在野水河的南岸擺開了陣勢——他這個決定是正確的,因爲他若是選擇渡河,他的三十萬大軍需要花費較長的時間,這個時間足以被拓跋風的十萬騎兵軍團將他的後軍擊潰。

  這是騎兵作戰之大忌,耶律化將三十萬騎兵直接擺在了前面,浩浩蕩蕩綿延數里。

  當看着陽光下那閃耀着銀色光芒的騎兵如洪水一般洶湧而來的時候,耶律化忽然覺得心裏一緊——這仗,真的能打麼?

  ……

  ……

  虞問天拓跋望和拓跋荒帶着五萬鐵騎狂奔在茫茫草原上。

  這一路而來,有許多的禿鷲盤旋在天空之上,地上,是不計其數的屍首。

  虞問天面容沉默,而拓跋荒卻早已變了顏色,因爲他放眼望去,那些屍首居然幾乎都是遼軍的!

  大夏軍隊着裝完全不同,那明光鎧甲極爲耀眼,能夠輕易的辨認。

  那些死去的將士偏偏還不是拓跋風的騎兵軍團,因爲他們的袖章不一樣,那是陸軍第一軍的先遣隊!

  陸軍第一軍先遣隊只有五千人,他們居然一路殺到了這裏——這是昨夜的那處主戰場,這裏更是有密密麻麻的屍首。

  耶律慶可是帶着足足三十萬大軍!

  他這一傢伙死了估計有五六萬人之巨!

  以五千而對三十萬大軍,還能斬其五六萬……這樣的戰鬥力拓跋荒無法想象。

  敵人跑了,如此看來,先遣隊的五千人估計也全交代在這裏了。

  虞問天在這裏命令大軍停了下來,他沒有再追。

  “將大夏陣亡將士的屍首……全部找齊!”

  拓跋荒一怔,問道:“大將軍,這、這是何故?”

  “這是大夏軍隊的規矩,他們,是我們大夏之英雄男兒,大夏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英雄男兒的屍首棄之荒野。”

  拓跋荒肅然動容,卻依然沉默了三息,問道:“那前線戰事……?”

  “我們已經贏了!”

  “憑什麼判斷?”

  “憑大夏軍隊之戰魂,你們以後會明白的。”

  拓跋望和拓跋荒一臉茫然。

  “這是陛下很多年前就立下的規矩,在這個地方,我們將厚葬所有英烈,併爲他們立下紀念碑。”

  “當遼朝成爲大夏之領土,人們當前來祭奠,緬懷他們爲大夏流血犧牲之偉大精神。”

  “這精神,就是大夏軍隊之魂!”

  “這精神,就是大夏崛起之魂!”

  “他們,當與天地共存!”

  虞問天聲音極爲低沉,因爲他的心在滴血。

  五千最精銳的戰士!

  其中的兩個團長……他們是虞家稀疏血脈的兩名男丁!

  與此同時,虞問天以爲犧牲了的虞定山虞定河兄弟倆,此刻正帶着僅餘的三百部下站在衝鋒的騎兵團的右側。

  虞定山皺起了眉頭。

  “拓跋風軍長這一衝,敵人就沒了,我們辛辛苦苦跑來,豈不是油沫子也撈不到一星半點?”

  虞定河注視着戰場,沉默片刻,掏出地圖來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忽然說道:“哥,我估計那耶律化還是會跑,咱們從這裏過河,徑直繞到野水河畔對面的荒林村。耶律化要想跑回大定府就必須經過荒林村,咱們在那等他,我覺得比我們現在去參戰更有意義。”

  “咱們只有三百人!”

  “耶律化肯定是潰敗,他若驚弓之鳥,到時候咱們所有戰馬的尾巴上頭幫上楊柳枝,那撲騰起的煙塵定能將之迷惑,我們的唯一目標就是擒獲他,只要抓住了他,這一戰就算結束。”

  薛定山眼睛一亮,頓時覺得弟弟此計極妙。

  “那就這麼辦,不然回去怎麼向關軍長交代!”

  “出發,渡河!”

  三百勇士就這樣渡過了野水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