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堵上西楼
傅小官放下了這份情報,想了想對劉瑾吩咐了一句:“擬旨。”
“奴才遵旨。”
“告知國防部並通告關小西、拓跋風、拓跋望。朕已委任虞問天爲遠征軍大將軍,統領北部對遼之戰。”
“在虞問天尚未抵達之前,若是遼軍進攻,由關小西暫代虞問天行大將軍之責。”
這道聖旨劉瑾又抄寫了一份,傅小官用了隨身印章,“發出去吧,用最快的速度。”
劉瑾告退,他又拿起了第二份情報,這份情報來自於國防部。
第二至第五路軍已經抵達河北西路,四路大軍集結完畢。
兩萬把毛瑟步槍和四十萬發子彈正在送往下野的途中,預計五月末抵達。
賀三刀所部的兩萬海軍陸戰隊已經熟悉了毛瑟步槍,艦船已經備好,等武器彈藥送達即可出發。
卓部長和白玉蓮大元帥合議,調潘沭陽所部第七軍入離落高原,在此訓練,併兼任守衛觀雲城之責。
調霍懷瑾所部第六軍入刺勒川,在賀蘭山一線訓練。
另,蘇長生送來了一封戰書,揚言於七月半,與大夏大軍在大鮮卑山下正面一戰。臣等恐其有詐,但天機閣的情報裏說,大鮮卑山裏的四十五萬大軍依舊沒有異動。
臣等不明白蘇長生葫蘆裏賣的是什麼藥,大鮮卑山之戰,按計劃將於六月初五開啓。
傅小官蹙眉想了片刻,他也不知道蘇長生這是唱的哪一齣。
這戰爭的主動權當然不能掌握在蘇長生的手裏,那麼就在六月初五打進大鮮卑山裏,消滅了那四十五萬大軍,且看蘇長生會有如何反應。
他提筆又寫了一道聖旨:“即刻派海軍第一軍經海路,於津沽登陸,掐斷蘇長生所部之退路!”
……
……
五月已是初夏,但金陵的陽光並不是太強烈。
傅小官一行今兒個來到了金陵城郊外的藤溪山,這一行人裏面有三個老人——賈南星、秦秉中和燕北溪。
傅小官推着賈南星,一左一右是秦秉中和燕北溪,他們緩緩的行走在登山的路上,一路蜿蜒,兩旁都是盛開的各種野花,甚是美麗。
“宮裏的花園倒是多,也被弄得極爲精緻,我倒是覺得像這樣的野花,隨性的生長,反而是最美麗最自然的風景。”
秦秉中捋着鬍鬚一笑:“宮裏,那叫規矩。該種什麼花,那些花該長成什麼模樣,這些都在規矩之中。哪裏像這野外可以如此肆意。”
“所以我認爲規矩太多也不是個好事。”
燕北溪卻不贊同傅小官這個觀點:“無規矩難以成方圓,我倒是覺得無論是花也好,人也罷,皆需要規矩的約束。”
這話當然是對的,只是出發點不太一樣。
“律法就是約束人們行爲的規矩,我希望的是在律法的框架之內,人們能夠自由自在,所以自由是相對的。就像宮裏的那些花,只要沒有長到花園的外面,那麼隨意它們怎麼生長都可以,完全用不着讓每一朵花都一個模樣。”
“我們以理學教育學子教育百姓,其實按照我的看法,這是不對的。我們應該教授給學子給百姓的是律法,讓所有人知道什麼事可以做,什麼事是萬萬不能做的。至於其它,莫如放開手,那樣百姓們的思想恐怕纔會開出燦爛的花來。”
這番話有些繞,賈南星聽不明白,但秦秉中和燕北熙聽明白了。
陛下這是想要給百姓的思想鬆綁!
在這之前同樣有律法,但束縛百姓的更多的是道德。
道德這個東西是一種社會意識形態,是人們生活中的行爲準則和規範。它的形成來自於千年來人們漸漸形成的某種共識,它和律法不一樣。
律法有具體的條款,有詳細的懲罰措施。一旦觸犯了律法,就要受到律法的審判。
“律法和道德之間是相輔相成的關係,一個健全的社會,需要百姓有極高的道德水準,也需要百姓明白律法的界限。”
“我所謂的自由指的是人們思想上的自由,比如他可以指責律法不健全之處,比如他可以提出新的道德觀點。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國家說什麼,他們便覺得這就是對的。”
“自由的思想才能夠迸發出更耀眼的火花,人類文明終究是要進步的,若是一個國家禁錮了百姓的思想,哪怕花團謇C,也是藏在深宮之中,只有寥寥幾人能夠欣賞。”
燕北熙和秦秉中皺起了眉頭,他們沒有再說,而是在仔細的想着傅小官的這番話。
這能實現嗎?
而今大夏的教材正在潛移默化的改進,比如學制開始改爲小學中學大學,比如從小學開始增加了數學——比曾經的算學更深奧一點的東西。
比如初中增加了物理和化學……這是全新的學科,教材由陛下和科學研究院共同制定,已經推廣到全國部分學堂,只是它們尚未納入科考,似乎就是一種課外讀物一樣的東西。
陛下正在做的似乎就是在爲百姓的思想鬆綁這件事。
但無論是燕北溪還是秦秉中,都看不出這其中的道理。
一行人來到了藤溪山頂。
視線豁然開朗,便覺得這天地之寬廣。
第1042章 死了一個宰相
遼朝,大定府,皇宮。
御書房裏。
“陛下……!”
耶律丹憂心忡忡,“老臣句句皆是肺腑之言,西夏投降,大夏二十萬大軍陳兵於茂山關下,那二十大軍皆是精銳啊!”
“當年傅小官就是帶着十餘萬神劍軍入的荒國,就在蕭河原上,他以十餘萬神劍軍一舉消滅了荒國的五十萬大軍!他還以數千神劍軍就打下了荒庭……”
“陛下!而今大夏四十萬大軍已經抵達了河北西道,他們早已知道了大鮮卑山裏的雷霆軍團,他們明擺着就是要用這四十萬大軍去打雷霆軍團!”
“陛下,那四十萬大軍只需要牽制住雷霆軍團,陸軍第一軍和他的騎兵軍團出茂山關……咱們那三十萬大軍哪裏擋得住!”
“他們將如洪水猛獸一般向大定府撲來,咱們已經沒有更多的部隊了,如何阻擋得了?”
“這、這是要滅國滅族啊陛下!”
耶律慶眉間緊鎖,面色比外面那天色還要陰沉。
自從耶律丹回來之後,他就幹着一件事——阻止遼朝和大夏開戰!
耶律丹是耶律慶絕對相信的老丞相,所以當耶律丹將在大夏的見聞講給他聽了之後,這些日子他也在仔細的考慮。
從經濟上、從軍事上,他明白了耶律丹的苦心,因爲哪怕遼朝擁有那四十五萬雷霆軍團,也確確實實不是大夏的對手。
他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這麼說……朕唯一的出路也和西夏一樣?”
耶律丹一揖到底,“陛下,這是爲了遼朝的億萬子民!”
就在此刻,太子耶律化衝了進來,“父皇,不可!”
耶律化怒目圓瞪的盯着耶律丹,他伸出手來指着耶律丹,勃然大怒道:“你這老狗!你究竟得了傅小官什麼好處?”
“他大夏軍隊數千裏而來,他是疲憊之師!我們遼朝在自己的家門口戰鬥,我們擁有億萬計驍勇善戰的子民,爲什麼要怕他傅小官?”
“你這是妖言惑校窃诠膭痈富史艞壔蕶啵艞夁|朝的億萬子民!你、你這個喪權辱國的東西,本王定要將你斬之而後快!”
“閉嘴!”
耶律慶一聲大喝,耶律化胸口激盪,他依然惡狠狠的盯着耶律丹,過了片刻才轉頭看向了耶律慶,“父皇,兒臣再次請求領兵於茂山關和大夏敵軍一戰!”
“你退下。”
“父皇……!”
“朕叫你退下!”
耶律化閉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他突然一聲苦笑,“遼朝,馬背上不敗的王朝……它、未戰,卻已經敗了。”
耶律化拂袖而去。
這御書房裏的空氣似乎都被抽乾了。
過了許久,耶律慶才說道:“朕這就給雷霆軍團去一道聖旨,命他們……卸甲。”
“朕再給你一道聖旨,辛苦老丞相再去一趟觀雲城送上降書,朕願意對大夏皇帝上表稱臣!”
耶律丹老淚橫流,他跪在了地上,“臣,替天下萬民……謝皇上!”
……
……
耶律丹帶着聖旨和降書離開了大定府。
太子東宮一行黑衣人也在一個時辰之後離開了東宮。
一道旨意送去了大鮮卑山裏,數日之後,蘇長生接到了這道聖旨,他僅僅是笑了笑。
他燒了這道聖旨,殺了送聖旨的太監,他去了大鮮卑山的深處。
又兩日,耶律丹的車隊在遼朝邊境遇襲,耶律丹身死……死不瞑目。
……
……
以傅小官爲首的大夏旅行團離開了金陵,往長安而去。
他的皇帝龍輦裏坐着那三個老人。
“長安……就是以前的沃豐道。這個地方,我打算作爲大夏的國都。”
燕北溪知道傅小官在大建長安,卻沒有料到他居然是想要遷都之長安。
“這……觀雲城不是挺好的麼?”
“觀雲城是不錯,但我還是覺得長安更好一些。倒不是抵禦北方的強敵……這一仗之後,北方已經沒有敵人了。陸上的絲綢之路將以長安爲起點,大夏的再次騰飛,將以絲綢之路爲依託,打開國門,和外國開展商貿。”
“對遼之戰結束之後,陸地上我估計再發生戰爭的時候不會多了。剩下來的戰事將會發生在海上。”
“既然陸地已經太平,那咱們當然得開始賺銀子。”
“火車這個東西可不是我忽悠你們,所以你們得努力多活一些時間,我估計在下一個五年規劃結束之前,你們能夠看到火車,也能夠親自去坐一下火車了。”
說到這傅小官笑了起來,“那玩意兒可比這馬車平穩多了,幾乎感覺不到顛簸。”
賈南星那雙昏花的老眼泛出了一抹光芒,“陛下,它當真能夠一天跑八百里麼?”
“這第一代的火車差不多就這樣,但以後它會跑得更快。”
“另外……我估計五年或者之後大家都不用再點蠟燭燈涣恕!�
燕北熙一怔,“那點啥?”
“電……就是像天上閃電那種東西的電,將會出現。電這個玩意兒就很厲害了,未來的大夏幾乎離不開電,但要普及我估摸着至少得二十來年,因爲發電和鋪設電路沒那麼簡單。”
“有了電,照明這個東西就將換成電燈……透亮的那種,所以你們得努力活上至少十年!”
這話說得三個老頭一愣一愣的,他們對電完全沒有概念,難以想象電燈是個什麼東西。
雷電倒是知道,那玩意一閃就沒了,怎麼收集?怎麼利用?
不知道,但是憑他們對傅小官的瞭解,這位好像從來沒有說過假話,若是真出現了這東西……要是能親眼看看那會多好啊!
十年,這殘身還能再活十年麼?
一路而行,一路而談。
大夏元年六月初三,旅行團來到了長安,卻並沒有在長安停留多久,因爲傅小官收到了三份情報——
遼朝太子到了茂山關,虞問道也到了茂山關,兩軍第一戰在三天前開啓。
遼朝宰相死於遼朝邊境,原因不詳。
大鮮卑山裏的那支雷霆軍團出現異動,他們不是翻越大鮮卑上往南而來,而是往北而去,方向——遼朝都城大定府!
賀三刀的軍隊已經在來州登陸,方向同樣是大定府!
第1043章 這是什麼情況?
蘇長生帶着大軍跑回大定府是幹什麼?
難道是遼朝皇帝召他回去保衛大定府?
這沒有道理!
因爲這樣一來,大定府就是主戰場,一戰之後無論勝敗,大定府都必然被打得稀爛。
就算是要防守,地點也不應該選在大定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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