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堵上西楼
“這裏就是最初的科學研究院,而今咱們大夏科學院研究院的前身。”
“在這裏,誕生了火、藥,還有第一代的燧發槍和紅衣大炮等等。”
“當年在金陵,我炮轟慧親王府你是知道的,那門大炮就是這裏研究生產出來的。”
陽光下,傅小官推着賈南星徐徐而行,賈南星仔細的聽着,認真的看着,他才知道傅小官在那時候就開始着手在做着這一切。
傅小官似乎又回到了過去,他看着這一切也不勝唏噓,“其實吧,那時候弄這些東西壓根就沒想那麼遠,至少在弄的當初我是沒有想太多的。”
“那你當時是怎麼想的?”
“這西山研究院,我當時想的是試試能不能把這些東西給弄出來,若是弄出來了,虞朝有了這些武器,就不會受到異族的欺凌。尤其是荒國,我父親傅大官那時候就對我說起過荒國鐵騎的可怕。”
“那時候我一直以爲自己是虞朝的人,”
傅小官自嘲一笑,“哪裏想到自己還有那麼一個隱藏的身份。”
賈南星也笑了起來,“其實……你在臨江的時候,尚皇后和宣帝就知道你的身份。說來也是奇怪,最初的你當真是臨江一紈絝,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令你突然改變了呢?”
傅小官望了望天上的豔陽,推着賈南星向一片稻田走去。
“我告訴你一個祕密。”
“我……其實本不屬於這個世界。”
賈南星愕然一怔,他的雙手扶住了輪椅的扶手,“那你來自哪裏?”
傅小官摸了摸鼻子,“我來自地球。”
“地球是哪裏?”
“是一個和這裏差不多的世界,只是那個世界跑得更快。我給你說啊,那個世界有電話,可以千里傳音。那個世界有視頻,可以萬里面對面的交談。”
“那個世界有在四個輪子在地上跑得飛快的汽車,也有能夠飛到天上去一個時辰就是千里之外的飛機。”
“還有很多很多,比如人類已經登上了月亮,火星也留下了人類機械的足跡,有個狂人要移民火星,還有……還有太多太多燦爛的文明。”
賈南星難以理解,他忽然有些擔心傅小官,覺得他是不是有了臆想之症。
哪裏可能千里傳音?
更沒可能萬里面對面的說話!
月亮那麼高,他曾經不是說高處不勝寒麼?人怎麼可能飛到月亮上去?那該是什麼境界?
莫非聖階以上還有更不可思議的境界?
火星……不知道,有個火字,恐怕是燃燒的星星,這怎麼可能移民?
“你莫要逗我開心,其實看着而今的這一切,我已經很開心了!”
對,陛下說這些,爲的是讓我開心。
好吧,傅小官沒有再說那些駭人的事,他覺得自己都快忘記那些事了。
今兒也是推着賈南星他才說了出來,活在當下,過往……已經成爲了過往。
“那些稻種,傅二代就是在這一塊田培育出來的。你看看,現在已經插上了秧苗……”
“我告訴你啊,插秧我是一把好手。”
賈南星樂了,“就算你曾經是個小地主,也沒可能會學會插秧的。”
好吧,還是不信。
傅小官沒有挽起庫管去下田,因爲田裏有許多的農人正在好奇的看着他們。
他推着賈南星走在稻田間,走在陽光下,來到了曾經的王家村,村子裏住上了新的人。
他沒有進村子,推着賈南星去了一處山野,這裏的花開得很好。
“來,我扶你下來活動活動。”
“好!”
一老一少緩緩的行走在草地上野花間,跟在遠處的胖子有喫味,他看了看北望川問道:“你說……他怎麼對老賈那麼好?”
北望川看着那兩個背影徐徐說道:“或許……陛下缺少愛,恰好賈南星給了他。”
胖子一怔:“這話不對,老子對他多好?他怎麼就沒這樣對我呢?”
北望川瞅了胖子一眼,“因爲你還沒那麼老……再說,陛下可是給你喫了一顆培元再造丸,他估計這輩子都入不了聖階了,你還想怎樣?”
這話一出胖子閉上了嘴。
北望川忽然問道:“蘇長生當真那麼厲害?他已經被遊北斗和寧伐天所傷,你還是打不過他?”
胖子老臉一紅,“老子大意了。”
“怎麼個大意法?”
“他的劍,是竺晞神匠打造的七把神器之一的不悔劍!”
北望川一驚,“不悔劍在蘇長生手裏?”
胖子翻了個白眼,“不然老子會被他的劍氣給差點弄死?”
不悔劍,劍出不悔,乃是七大神器之首!
“你怎麼不用槍?”
“那烏龜,他揹着鋼板!”
當時,胖子的拋出了陰陽環,拔出了槍。
蘇長生迎着他的槍而上,一劍挑飛了他的陰陽環,一劍凌冽而至。
胖子以爲老子兩槍就能弄死他,結果就是大意了,兩槍正中蘇長生的心口,蘇長生胸口冒出了兩朵火花,劍氣已至,若不是蘇珏和高圓圓在那千鈞一髮之際撲了上來,胖子這二百斤就已經交代在那裏了。
恥辱啊!
“這個仇,老子一定會報!”胖子咬牙切齒的說道。
傅小官距離胖子有些遠,他沒有聽見胖子說什麼,他扶着賈南星在這花叢中坐了下來。
“對遼朝這一戰你莫要擔心什麼,這一戰與其說是對遼朝,不如說是對我那師傅……他武功很高這不假,但我的槍,我想他擋不了我手裏的槍。”
對那把一槍擊殺樊無相的大槍賈南星的印象無比深刻,他點了點頭,“在蘇長生死之前,那把槍你可得隨時帶在身邊。”
那把槍已經沒有子彈了,但那黑匣子依然背在徐新顏的背上。
“我真沒有料到師傅會是陳朝餘孽,哎……若是當真見了面,我也只能給他一槍了。”
第1035章 再回金陵
大夏元年五月初三。
傅小官一行離開了西山乘船抵達了金陵。
他沒有去臨江,胖子去了。
他帶着其餘人在金陵港登陸,迎接他的是燕師道和蕫康平。
轉眼就是四年未曾相見,燕師道更顯沉穩,蕫康平已有了兩分老態。
他們都是五十來歲的人了,曾經爲了虞朝,而今爲了大夏,真正算得上是兢兢業業在自己的崗位上奉獻了一輩子。
“燕總督好、岳父大人好!”
傅小官走了過去,一臉的微笑:
“辛苦你們了!”
燕師道的眼圈兒一紅,辛苦嗎?
確實是辛苦的,但有陛下這一句話話,這所有的辛苦也都是值得的。
“陛下辛苦,敢問陛下是回陪都宮殿還是……聖國公府?”
“就回聖國公府吧,”說着這話他轉頭看向了蕫康平,“岳父大人,今兒晚上就去你家喫個飯?請岳母大人做一道紅燒獅子頭可好?”
蕫康平笑了起來,這個女婿,他沒有變。
“好,呆會回去我就叫你岳母安排。”
“燕總督,你給燕老帶句話,明兒我去燕府拜訪他。”
燕師道點了點頭,疑惑的問道:“明兒你不去宮裏?”
“這次我真的是出來玩的,宮裏的事有你們,我去幹啥?”
“可……這陪都的官員都知道陛下你來了金陵,不去見見總不太好吧。”
傅小官一嘆,“行,那就明兒早上,在承天大殿和大家見一面。”
一行人上了馬車向金陵城而去。
傅小官邀請了燕師道和蕫康平上了他的龍輦,這時候蕫康平纔看着他認真的說道:“你的密旨已經執行下去了,糧草分爲兩路,一路走的是長安去刺勒川,一路走的是忻州入敕勒川……你這分明是要和遼朝一戰,怎麼還有閒暇遊山玩水?”
“等對遼之戰結束了也好啊!”
蕫康平不得不擔心,因爲中央財政撥了足足千萬兩的鉅款從五個道調集糧草去刺勒川!
這顯然是一場大戰。
他並不擔心大夏會戰敗,他只是覺得在而今這種局面,皇帝理應坐鎮中央調度指揮。
這小子可好,居然大張旗鼓的跑出來遊玩。
傅小官一臉苦笑,“你說得沒錯,本來我也應該在明年,不,最好是後年再出來的。可每一年都有每一年的重要事情,我答應過賈南星要帶他出來走走,看看大夏的壯美山河。”
他深吸了一口氣,神色有些落寞,“水雲間給賈南星詳嗔藬荡危贸龅慕Y論是……他恐怕難以活過明年。”
“也就是說我若是不趁着他現在還有點精神出來走走,明年……他恐怕就徹底走不動了。”
“你們也別擔心,現在的大夏,內政有四位總督,中央有三省六部。軍事上面有國防部,我走之前也基本上確定了這一仗如何去打,我離開觀雲城不會出多大的事。”
傅小官沒有說他離開觀雲城的另一個原因——他很想看看大夏沒有他,或者說沒有皇帝,中央以及地方各部門對內對外以及軍事上的咝袝粫霈F大的問題。
這是一次檢驗,關係到他以後的退隱。
燕師道的神色也頗爲緊張,“我聽說你要去前線?”
傅小官點了點頭,“我帶着賈南星遊山玩水走得很慢,等我到了遼朝,那時候已經不再是前線了。”
“另外給你說個事,你得物色一個道臺,明年初我準備將燕熙文調到身邊。”
燕師道一怔,這當然是好事,燕熙文現在就是道臺,這去了陛下的身邊也就是進入了大夏的權力中樞了。
“這……多謝陛下,只是、只是我怕熙文的年齡、資歷還有本事,會不會誤了陛下的大事?”
“我對燕熙文頗爲了解,他是穩重之人,大夏已經進入了發展的階段,需要的就是他這樣穩重的官員。這一點你儘管放心,只是他的婚事……也真的該操心操心了。”
“哎,這事兒把他爺爺都急得睡不着覺,人家說女大不由娘,這兒大不由爹,別管他的了。”
一路上這車廂裏的氣氛溫馨和諧,極少說得國家層面的大事,更多的是生活中的小事。
比如燕北溪的身體,比如燕青依而今帶着個孩子日子過得怎樣等等。
傅小官也知道了長公主和虞問天重建了紅袖招,對此他沒有發表看法,只是有些遺憾。虞問天是個天生的將軍,可惜他終究卸甲。
他在金陵城裏買了一棟宅子,不大,但一家三口過得其樂融融,這樣挺好,改天去紅袖招找他喝一杯,他真的就願意這樣過一輩子嗎?
還有一件大事需要他出馬呢!
一萬禁衛停在了金陵城外的營地,傅小官一行十餘輛馬車入了金陵城。
金陵城的百姓並不知道他們曾經崇拜的定安伯、而今他們更加崇拜的大夏皇帝傅小官回來了,夕陽下的金陵城依然那麼繁華,比之觀雲城並不多讓。
這裏畢竟是江南,天下本就應該最富庶的地方。
車隊來到了聖國公府,上一次虞問筠她們回來放在府上的下人並沒有遣散,再加上今日本就得了禮部的消息,這府上收拾得一塵不染。
傅小官再一次的踏入了這道門——這是自己從臨江至金陵的第一個家,這裏承載着他許多的記憶和夢想。
他喜歡這後院的玄武湖和湖邊的陶然亭。
一切依舊,沒有什麼大的變化,這很好。
賈南星也極爲喜歡這個地方,因爲他從虞朝皇宮告老之後就是在這裏開始給傅小官當的門房。
門房外的那把躺椅依然在。
他顫顫巍巍的坐了上去,躺了下來,“陛下,您先去喝杯茶,老奴就在這兒先躺躺。”
上一篇:每天获得一百挚友,国家向我求助
下一篇:诸天影视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