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堵上西楼
“然後他說帶我們去一趟大鮮卑山,去作個見證——見證一個人面獸心、一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那時候我們不知道二師叔說的是誰,我和二師弟跟着二師叔就去了大鮮卑山的一處山腰處……。”
蘇珏的臉上露出一抹痛苦的神色,高圓圓碩大的腦袋也低了下來,一臉的悲慼。
“師傅……他、他是陳朝餘孽,拜月教真正的策門大長老,他學會了師弟你的練兵之法,還學到了你的燧發槍以及防彈甲的技術。”
蘇珏看着傅小官,一臉的歉意,他們都是師傅手裏的棋子,師傅正是通過他們掌握着傅小官的一切!
可他在傅小官的臉上沒有看見任何表情——他沒有如預料的那般震驚,更沒有勃然大怒。
傅小官很平靜,就像蘇珏說的這些話和他毫無關係一般。
但蘇珏卻很明白這事的後果有多嚴重!
蘇長生擁有和傅小官同等的兵力,同等甚至可能更高的戰鬥力,他就是衝着傅小官來的!他的目的是反夏復陳!
師傅佈局了這麼多年,爲的就是現在。
他已經萬事俱備,唯獨要等的是防彈甲造出來。
一旦他的雷霆軍團出大鮮卑山……蘇珏彷彿已經看見了血流成河的場面。
無論誰輸誰贏,這一仗,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而他們,乃至於蘇蘇蘇柔,都是導致蘇長生擁有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師兄……沒臉見你。”蘇珏站了起來,對傅小官長長一揖,“師兄這輩子都無法原諒自己,但憑小師弟責罰!”
至此,傅小官才篤定蘇珏和高圓圓沒有問題。
他藏在袖子裏握着小槍的手鬆開了,他起身將蘇珏的肩膀扶起,淡然一笑:“大師兄,二師兄,你們若是還認我這個師弟,就將這破事給忘記。”
忘記?
蘇珏和高圓圓一怔,這等大事如何能忘記?
傅小官笑道:“其實師弟我已經知道了這一切,不過我倒是沒有料到他會是陳朝餘孽。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
傅小官看向了兩位師兄,神態變得嚴肅,語氣變得很認真,“重要的是你們依然是我的師兄,這就足夠了!”
你們依然是我的師兄……蘇珏和高圓圓此刻也看着傅小官,他們沉默片刻,堅定的點了點頭:“我們依然是你的師兄!”
“好,兄弟齊心其利斷金,他既然將我們作爲了棋子,那麼我們就將他這棋盤給掀翻了!”
“我們師兄弟,但憑小師弟調遣!”
“請坐,我先申明一句,”傅小官的聲音變得冰冷,渾身散發着森然殺氣,“這個人,我是一定要殺的,因爲他差點把胖子給弄死了,所有他必須死!”
“我希望的是,我殺他的時候,你們以及其餘的師兄師姐們,萬萬不要出手阻攔。”
“我知道他對你們有收養之恩,所以這場戰爭我沒打算讓你們參加,你們遠渡重洋而來一路辛苦,三師姐還有梅里雪紅她們都在宮裏,你們暫且先呆在觀雲城,等師弟我御駕親征歸來,咱們師兄師姐再聚。”
對於蘇長生,傅小官的感情並不深厚,但他座下的其餘八個弟子都是他所收養的棄嬰。
他將他們帶大,還教了一身的武功,若要說立馬拔劍相向,這在心裏終究有一道坎兒。
這也是傅大官被蘇長生重傷的原因。
蘇珏和高圓圓都是聖階,加上胖子,三名聖階面對一個受了傷的蘇長生,他們完全有一戰之力,甚至極有可能重傷或者殺死蘇長生。
但胖子並沒有允許他們二人出手,其理由和傅小官此刻說的一樣——無論如何,蘇長生對他的這八個弟子,盡到了師傅之責。
他在這八個弟子的心裏,是亦師亦父的存在,哪怕後面蘇珏和高圓圓想明白了他們被師傅所利用,但若是說到仇恨……這仇恨確實有些牽強。
胖子重傷差點死了,蘇長生重傷逃了,兩位師兄選擇了將胖子給送回來,這對於傅小官而言,他們已經選擇了站隊,但他不希望他們真的聽命於自己去作出殺師之事。
“你們放心,這一戰,不是我和蘇長生之間的矛盾,而是大夏和遼朝之間的國戰。事實上蘇長生自己也在棋盤上,接下來,我就和他好生的下一局。”
“時候不早了,你們早些歇息,我還要安排一些事,對了,還要請兩位師兄將你們這一路回來的地圖幫師弟我畫一幅。”
……
……
“他們終究是他的弟子!”
蘇珏和高圓圓離開,徐雲清極爲認真的說了一句。
“是啊,可他們終究也是我的師兄……這些年,他們對我關懷備至。他們被蘇長生矇蔽這怨不得他們。”
“可他們恐怕會記得你是他們的殺師仇人!”
“……這就要看是師徒情深,還是師兄弟的情長了!”
“你還是太善良。”
“我相信這天下善良的人終究會更多一些。”
第1025章 幾個消息
在一場連綿了數日的春雨之後,春日的陽光再一次出現。
空氣中瀰漫着屬於春的清新的香味兒,沁人心脾,令人神往。
這些日子裏胖子一直在沉睡。
水雲間又來過幾次,在探查過胖子的脈象之後,說胖子恢復得極好,等他再次醒來,恐怕武功還能再上一層樓——這就是那神丹的強大之處。
這令傅小官在慶幸的同時又頗爲遺憾,若是能夠早些得到這丹丸,是不是就能救那個真正的父親一命?
對於這藥丸成分的分析還在進行,按照水雲間的說法,恐怕還需要再辨別大半個月的時間。
這是一個好消息,只要能夠辨別出來就有希望複製。
蘇珏和高圓圓這些日子都守在胖子的身邊,一來胖子本就是他們的二師叔,二來則是心裏的愧疚。
當初若不聽胖子的,兩人出手,就算不傷害師傅,也不會讓二師叔被師傅傷得這麼重。
陪着他們的是蘇柔和梅里雪紅。
還有一個年以五歲,一直躲在蘇柔背後,怯怯的看着蘇珏的小男孩兒。
娘說那個人是他爹!
這個爹好像有些可怕,他的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傷疤,他的臉色還很不好,這樣的爹……能不能不要?
房間裏很安靜,偶爾有胖子的鼾聲響起,他似乎很累了,睡得很香甜。
……
……
陽光透過窗欞灑入了御書房。
傅小官正在御書房裏看着三省送來的已經批閱過的部分摺子。
今歲至目前整個大夏還算風調雨順,各地的春耕春種正在轟轟烈烈的展開。
傅六代的稻穀種子已經覆蓋了大夏七成的區域,等今歲傅七代的種子出來,明年就能全部覆蓋了。
而紅薯這個東西,在今歲已經全面推廣開來,看來糧食的問題將不再是一個問題。
玉米和土豆這兩樣東西依然在墨州培育,等明年,將土豆率先種在北宵道吧。
得給樊天寧去一封信,棉花得大力推廣,大夏的疆域將更加寬廣,棉布的需求將會更大。
他放下了手裏的摺子,又隨意的拿起了一本,這是來自江南道燕熙文的摺子。
“西山科學研究院在秦若雪的主持下已經重啓,鳳臨山裏的軍械局爐火重燃,沒有生產燧發槍,而是在生產各種炸、彈。秦若雪說這個東西可以彌補泗陽縣國家軍械局的產能不足,臣不懂,但這是大夏金鳳集團武器裝備公司落戶下村時候的協議,臣不得干涉。”
“而今長江航線邉辗泵Γ瑓问洗瑒臻_通了從江城至渝州的航班,沿途各大城鎮呂氏都修建了碼頭貨倉,人貨流動更加快捷,已見初步成效……”
這沿江一帶的吡栴}倒是解決了,得計劃修建那條大吆恿恕�
打通長安至長江航道,就能南北連通,才能進一步促進商業的繁榮。
明年是第一個五年規劃的最後一年,再穩一年,大吆泳头旁诘诙䝼�五年規劃裏去完成。
傅小官正在想着,劉瑾悄悄的走了進來。
“陛下,計大人求見。”
“請。”
……
……
“金陵艦回來了。”
“探查得怎樣?”
“這是航道沿線地圖,正如陛下所言。若是從下野港出發,八天可以抵達來州!”
“好!”
傅小官接過航道圖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和前世略有區別,但整體沒有多大變化。
如此一來,通過戰艦咻敽\婈憫痍犜趤碇莸顷懀灰u遼朝大定府之計劃可行。
“劉瑾,宣孟常平來御書房。”
“奴才遵旨!”
劉瑾退下,計雲歸又遞給了傅小官一張紙條,“這是從遼朝大定府送來的情報。”
傅小官接過一看,“遼朝已得知大夏政策,正在全國徵兵三十萬,並向前線調集了大量糧草,估計是要展開對西夏的攻擊。”
“耶律慶大肆宣揚大夏之威脅,遼朝百姓敵意極盛。耶律慶任命遼朝大元帥耶律野爲征伐西夏統帥,但戰爭時間未定,似乎在等耶律丹歸來,望吾皇知曉。”
傅小官微蹙了一下眉頭,“關小西到哪裏了?”
“已抵達西夏,正向茂山關而行,預計四月初五可抵達。”
“後勤補給怎樣?”
“從敕勒川調集的糧草,由拓跋風所率領的騎兵軍團和三十萬民夫押送,將比關小西提前兩日到達……對了,關小西任命了兩個團長。”
這是傅小官給關小西的權力,沒有什麼奇怪的。
但既然計雲歸特意提了出來,那就肯定有些不一樣,傅小官抬頭看向了計雲歸。
“是彭於燕的兩個兒子,虞定山被他任命爲先遣團一團團長,虞定河爲先遣團二團團長,採用的是騎兵編制。”
傅小官楞了一下,他曾經給彭於燕去過信,希望彭於燕能夠拿起刀來,就算彭於燕真的放下了刀,也希望她的兩個兒子能夠從軍。
當時彭於燕拒絕了,而今大夏一統,她卻放出了她的兩個兒子……傅小官想了片刻,“關小西曾經是彭於燕的得力部下,她那兩個兒子我雖未曾見過,卻也聽說過,應該是人才,關小西這是破格提拔了他們,就看看他們在這一戰中的表現吧,大鮮卑山裏的情況怎樣?”
原本計雲歸是有些擔心關小西的這一舉動的,畢竟虞定山和虞定河兄弟倆的父親死在傅小官的手上。
現在看來自己是想多了,傅小官對此似乎毫不在意……“彭於燕是真正的巾幗英雄,她明白事理,她也一定會教會她的兒子明白事理,無須擔心。”
傅小官特意解釋了一句,計雲歸這才放下心來,說道:“蘇長生被太上皇重傷,他原本就受了傷,估計是在行刺拓跋風的時候被遊北斗和寧伐天所傷。”
“他逃去了大軍營地,那裏安全,但無法接近,不知道而今傷勢如何。雷霆軍團依然在每日裏例行訓練,還沒有見到要出山的跡象。”
如此看來,雷霆軍團是不會去參與對西夏之戰的。
這支神祕的軍隊究竟有什麼戰略意圖至今不明,但經過卓別離等人的分析,他極有可能真的是想要翻越燕斷山突襲大夏本土。
這個師傅,他的意圖真的就這麼滐@麼?
第1026章 這個槍得勁!
下野港,海軍陸戰隊訓練基地。
賀三刀提着一把毛瑟步槍就像一個孩子拿着最喜歡的玩具一樣,他翻來覆去的看着,這裏摸摸那裏摸摸,還時不時架在肩膀上瞄一瞄。
參珠L唐千鈞撇了撇嘴,“我說軍長大人,你都擺弄了一個時辰了,還沒夠麼?”
賀三刀咧嘴一笑:“小唐啊,你不懂得男人的快樂。男人的快樂很簡單,比如拿着這玩意兒我就舉得渾身都是勁兒!”
他提着槍,看了看唐千鈞黑下來的臉色,哈哈大笑,“前些日子,唐柱國給我捎來了一封信,叫我狠狠地操練一下你小子……你是不是得罪了你爺爺?或者他是不是不知道我操練人是個什麼樣子?”
唐千鈞整個人都不好了,自從這個不靠譜的軍長來到了海軍陸戰隊,他就把自己給喫得死死的,自己偏偏還拿他毫無辦法——大家都是一流境界,可特麼打不贏這廝啊!
賀三刀的刀法極其剛烈,那每一刀劈來,裏面彷彿都有一種奪人心魄的刀意!
和這傢伙打架那叫一個憋屈,總之,他這個一流高手有點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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