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525章

作者:堵上西楼

  對於海軍他是不太明白的,所以白玉蓮說要重新編纂海軍訓練手冊,他只能摸摸鼻子,以前是陸軍特種兵,游泳可以,但對於海軍的戰術卻不明白。

  這些日子偶爾想起了這絡腮鬍子會找他聊聊天,這皮薩羅對於海軍的訓練極有見地,傅小官覺得這大致就是這廝嘴裏的天主送給他的一個人才。

  是人才,就得將他榨乾,何況還是個洋人。

  八月初二,五艘戰艦帶着十艘貨船離開了碼頭,向長江出海口駛去。

  賀三刀站在三層甲板上無比激動,這一輩子,就在臨梓的那小湖裏坐過篷船,現在可是站在這巨大的戰艦上了。

  他覺得自己要上天,這種感覺很美好,他發自內心的喜歡。

  八月初六,艦隊駛出了出海口,來到了近海。

  望着一望無際的大海,賀三刀更加興奮,他站在傅小官的身邊伸手一指,意氣風發的大吼道:“大海啊……你特麼的大!”

  “老子一定要征服海的那邊……”

  一道巨浪襲來,鉅艦在浪濤中頓時晃動了起來。

  賀三刀陡然覺得腦子有點暈,差點一個踉蹌栽倒在地。

  浪濤一浪接着一浪,賀三刀連忙穩住下盤,卻覺得胃裏一陣翻湧。

  傅小官大笑,賀三刀趕緊跑去了一側蹲在甲板上哇啦哇啦的狂吐了起來。

  又一個浪頭撲來……賀三刀被掀翻在甲板上,白玉蓮連忙飛了過去,一把將差點被打落海里的賀三刀給擰了上來。

  “啊……臥槽,陛下,這海水,真特麼是鹹的!”

  這個神經病!

  “你還暈不?”

  賀三刀忽然一怔,咦,“不暈了。”

  白玉蓮瞪大了眼睛,“當真?”

  賀三刀拍了拍溼噠噠的胸脯,“頭兒,我騙你幹啥?剛纔是真的難受,可這一傢伙,好像就適應了。”

  白玉蓮撇了撇嘴,這廝,就是個打仗的料。

  賀三刀真的沒有再暈船,唯一的問題是他還不會游泳。

  艦隊的速度很慢,因爲那十艘貨船是三桅帆船。

  一直到八月十八,艦隊抵達了下野,泊入了這一處被皮薩羅連連稱讚的天然良港裏。

  這是一個傍晚。

  夕陽尚未落山。

  下野最大的部落燃起了幾堆篝火,這些土著正在篝火前穿着草裙在跳舞!

第967章 下野軍港

  “咿咿呀呀……”

  傅小官覺得這些土著的舞蹈充滿了原始的美。

  土著的酋長髮現了他們,他的眼裏充滿了驚懼,他一聲大吼,舞蹈戛然而止,他咿咿呀呀的說着一些什麼,傅小官便看見了這些人取了骨矛一個個狂叫着向他們衝了過來。

  “砰……!”

  槍聲在這一片原始的土地上響起,有人在尖叫,有人憤怒的擲出了骨矛,傅小官揮了揮手,半盞茶之後,剩下的是一地的屍首。

  他們對先進的文明一無所知!

  “小白,派一千人出去,儘量抓活的,若有反抗者,殺無赦。”

  “就地紮營,將這些屍體燒了,明兒我得仔細瞧瞧這處軍港。”

  “把披薩羅給我叫來。”

  白玉蓮領命出去,賀三刀坐在傅小官的側邊,他仔細的瞧了瞧傅小官。

  自從那定鼎之戰結束後,這位臨江小地主似乎對生命有些漠然了。

  這是好事呢還是壞事呢?

  賀三刀不清楚,想了片刻,覺得若是換成自己,恐怕比他更加瘋狂。

  “三刀啊。”

  “嗯。”

  “知道我爲啥不喜歡自稱朕嗎?”

  賀三刀驚訝的搖了搖頭。

  傅小官淡然一笑:“自古以來,朕這個稱謂就是孤寡之意。往細了說,就是沒有親人沒有朋友,因爲皇帝應該高高在上,就應該冷血殘酷,就應該孤獨寂寞。”

  “這不是我想要的,我希望能夠有你們這些朋友,我希望家人能夠團聚,我更希望這天下能夠有人和我一起舞蹈。”

  傅小官搖了搖頭,“所以我不是個稱職的皇帝。若是再過些年,大夏穩固,百姓老有所居生有所養,再無外敵窺覷……當大夏打通了海上貿易的通道之後,大夏將更加繁盛。”

  “到了那時,我將歸去。”

  賀三刀一驚,陛下這是心灰意冷了?

  “不不不,”賀三刀連忙擺手,“你是我聽過的最好的皇帝,好不容易纔打下這偌大江山,你若歸去……可還記得你走了之後的虞朝?”

  “他們在你一走之後日子過得是一天不如一天,現在他們可都是你的子民了,這才燃起希望,你還能棄他們而不顧麼?你這是不負責任!”

  賀三刀這話可是大逆,但傅小官卻不以爲意。

  “所以不能讓老百姓將自己的一切都寄託給一個高高在上的皇帝。”

  傅小官看了看賀三刀震驚的表情,又道:“你想啊,我也是一個人,不是神。我也會犯錯誤,我也會在幾十年後死去。誰能保證以後繼位的皇帝能夠對百姓仁慈?誰能保證這江山傳到幾代之後,還會固若金湯?”

  “朝代的更替,往往是因爲內部的問題,至於外敵,不過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罷了。”

  賀三刀聽不明白這句話,他沒問,因爲傅小官還在說:

  “當然,我這想得有些遠,應該活在當下,哪管他死後洪水滔天。可我又不得不去想啊,這日子纔剛見起色,老百姓的臉上纔剛有了笑容。”

  “若是這樣的日子能夠更持久一些,老百姓纔有機會抬頭看一看這高遠的天,纔有可能看見這樊唬u有可能伸出手去戳它一下。”

  賀三刀越聽越迷糊,忽然覺得自己應該多讀點書。

  就在這時,皮薩羅走了進來,傅小官悠悠說道:“我還沒想好怎麼弄,但有了個雛形,再等等吧。”

  賀三刀不知道等啥,他覺得現在這樣就是最好的。

  這位臨江小地主有極大的本事,他的那些令人眼花繚亂的政策是實實在在爲百姓至死娴摹�

  就連他的夫人種瑜都說過,她說,我們有幸生在這個波瀾壯闊的時代,我們將看見一個無比強盛的大夏,在陛下的帶領下走入一個前所未有的太平盛世。

  這纔剛剛開始,怎麼陛下就、就萎了?

  這肯定不行。

  賀三刀在想着主意,傅小官在桌上鋪下了一張紙,這張紙上畫着一副圖,它是一座軍港的草圖。

  “你看看,這軍港你有什麼意見只管說。”

  皮薩羅趴在桌上就着燭火一瞧,頓時喫了一驚。

  他偏着腦袋看着傅小官,驚訝的問道:“這是陛下您設計的?”

  傅小官點了點頭,皮薩羅就覺得這個陛下更厲害了。

  這座軍港涵蓋了十二個巨型泊位,二十個中型泊位,有修理船塢三個,建造船塢三個。

  這軍港的岸邊……醫院和營地他看得明白,其餘的他就看不懂了。

  “這、陛下,這是什麼東西?”

  “油庫。”

  皮薩羅皺起了眉頭,“油庫是什麼東西?”

  “就是裝油的東西,這個你別問,其它還有什麼問題?”

  “這些大炮是用來防禦的?”

  “對。”可惜弄不出陸基搗蛋。

  皮薩羅仔仔細細的看了許久,這軍港的規模和一應設施都極爲健全,他哪裏還有什麼補充,他只有疑惑——

  “這十二個泊位是不是太大了?”

  “不,因爲我要建造更大的艦船。”

  “那小人覺得,這基地就得規劃得更大,這個地方適合建造倉庫堆積造船的材料,這個地方適合後勤補給,包括淡水和糧食什麼的……”

  皮薩羅說了一通,彌補了這張設計圖的缺陷。

  傅小官拿着炭筆在圖上修改,一宿天明,這張圖上是密密麻麻的建築,儼然已經成爲了一座中型的城鎮。

  有海軍訓練基地,有駁船,有轉撸写さ纳顓^,有海軍將士的生活區,其中還有一座最高的建築,它叫海軍指揮中心等等。

  三天之後,一千海軍陸戰隊的將士帶回來了數萬的土著,語言不通,皮薩羅倒是有方法——手語。

  這廝和這些土著的頭領們用手語交流了兩個時辰,這些土著才明白他們遇見了什麼,發生了什麼,在覺得幸叩耐瑫r,歸降了傅小官,成了傅小官的奴隸。

  在皮薩羅的安排下,由匠人帶着部分土著開始去尋找礦物燒製水泥和磚瓦。

  這需要一段時間,其餘的匠人帶着一部分土著在海邊搭建了建議的木頭房子,用邅淼奈镔Y,開始建造第一個船塢。

  又三天之後,傅小官將皮薩羅和兩千將士留在了這裏,任命了皮薩羅爲這處軍港的主要負責人。

  他和其餘人登上了五艘戰艦,向琉國而去。

第968章 真相?

  道院。

  那處高千刃的山上,一簾飛瀑傾瀉而下,發出雷鳴般的聲響,水霧升騰間將這暑意散盡。

  一間草廬,一盞燈唬T前的小院子裏坐着兩個人。

  他們是傅大官和計雲歸。

  “這特麼就是瞎搞!”

  傅大官咬牙切齒的拍着桌子,“你怎麼就聽他的呢?把樊無相引入觀雲城,死點百姓又算什麼?何至於讓徐雲清死了?小官不是因爲徐雲清死了他會砍了虞問道麼?”

  “虞問道不死,尚若水至於自盡麼?”

  “荒唐!老子還以爲你們搞的這狗屁春雷計劃有多好,這結果真的就好嗎?”

  “他不瞭解小官,你特麼也不瞭解小官,你們覺得如此輕易的打下這大大的江山他就會快樂麼?”

  傅大官恨得牙癢癢,計雲歸面色蒼白垂下了頭。

  “小官是老子一手帶大的,他是什麼人只有老子最清楚,就算是他娘也不懂他!”

  “他沒有想過兵伐虞朝,也沒有想過滅了樊國,這特麼還是不是受了你們的慫恿,讓他被動的接受了這個計劃。”

  “他肯定也以爲不會死多少人,他原本一定以爲是在花重平原一戰,消滅了虞朝主力,虞問道就只能投降!”

  “他現在出海了,雖然出海之前定下了新的國策,但這些東西要他坐鎮觀雲城啊!”

  “現在好了,虞問筠留在了金陵,董書蘭和燕小樓爲了她也只好留在金陵。你以爲她們是想在金陵搞那什麼房地產麼?”

  “不是,是虞問筠還不知道該如何和傅小官心無芥蒂的面對!”

  計雲歸沉默着,過了許久才抬起了頭來,“我起初也不是這樣想的,可週同同讓我去見了文帝,在聽了之後我、我覺得這個法子可行,但沒有預料到會出現這樣的變故……”

  “邊城,按照計劃,蘇長生是應該比陛下更早抵達,他應該是埋伏在那房子裏,等樊無相到了之後全部將他們擊殺的。”

  傅大官皺起了眉頭,“那爲什麼我師兄去的晚了半步?”

  計雲歸搖了搖頭,“那邊是文帝在佈局,按說……絕對不應該出現如此大的錯誤。”

  “我師兄現在在哪裏?”

  “往西而去,說是去找蘇珏和高圓圓了。”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