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堵上西楼
那一刀劈了過去,傅小官眉眼兒都沒皺一下。
然後兩人有了一席簡短的談話,這傢伙就用酒將自己弄到了身邊。
有多久沒喝酒了?
自從和文若兮成了親,就沒有再喝酒了。
跟着這小子,轉眼就快六年了。
眼見着他從臨江走向金陵,走向秦嶺,走向沃豐道,走向曾經的荒國,走向而今的武朝。
而自己,在西山爲他訓練了第一支神劍軍,帶着神劍軍在平陵山剿匪見證了這支軍隊的強大戰鬥力。
而後又來到了武朝,訓練了神劍第二軍。
帶着神劍第二軍滅了荒國,自己又被這傢伙弄來武朝,訓練了武朝的第一支海軍,還有第一支海軍陸戰隊。
而今不到兩年的時間,海軍就將擁有自己的戰艦,就將成爲真正意義上的一個獨特的軍種了。
按照傅小官的計劃,大致在明年初,海軍將前往下野,或許會迎來海軍的第一戰。
他說大海的那邊有廣闊的陸地,還極有可能有先進的文明,海軍的訓練不能有絲毫鬆懈,因爲他說海那邊若是有艦隊過來,必然很強大。
會強大到什麼樣子呢?
白玉蓮無法去想象,可看着傅小官對這無畏級戰艦的重視,恐怕還真是爲了應對那不知道的強大對手。
白玉蓮忽然止住了腦子裏的想象,他抬眼望向了江面,江面有一艘鉅艦破開了薄霧正緩緩駛來。
傅小官臉上露出了一抹笑意,“小白啊,明兒起航,咱們去近海放他幾炮試試。”
可隨即傅小官卻皺起了眉頭,他沒有看見蒸汽機燃燒時候排放出的滾滾黑煙!
莫要說黑煙,那戰艦是啥煙都沒有。
傅小官心裏一緊,陡然大喜:“是‘劉瑾號’!那是‘劉瑾號’回來了!”
果然,在‘劉瑾號’的後面出現了三艘補給船,而此刻的‘劉瑾號’上已吹響了哨聲,並對船塢打出了旗語——它要入港!
傅小官這時候就笑得極爲燦爛了,無論如何,‘劉瑾’號回來是個天大的好消息,這下子就可以給三師姐一個交代了。
船塢在看到‘劉瑾’號的旗語之後一片忙碌,船塢裏還停泊着四艘戰艦!
‘劉瑾’號上,劉瑾站在三層甲板的瞭望塔上,早已舉起了望遠鏡。
他的心情激動啊,這一別故土九月有餘,歷經了海上的數次劫難,終究劫後餘生,連頭髮都沒少一根的活着回來了。
他完成了皇上交給他的任務,他帶回來了至白令海峽的航海圖,還帶回來無數的金銀珠寶以及皇上最愛的那些不知名的種子。
此行圓滿結束,他要給陛下一個天大的驚喜,可很快他臉上的表情就變得無比精彩——他通過望遠鏡看見了陛下!
陛下果真是神人也!
他居然在碼頭迎接自己的歸來!
陛下是怎麼知道今兒自己將抵達碼頭的?
想來是陛下對奴才日有所思夜有所念,也或許陛下在此翹首期盼多日。
“陛下!奴纔回來了!”
第909章 接風 上
‘劉瑾’號泊入了船塢,劉瑾率先衝了下去。
他飛快的向傅小官跑去,皇上對自己簡直比親爹還要疼愛,這份深厚而論吹母星椋顒㈣袆拥脽o以復加。
奴才在千里之外,陛下卻心心掛念,奴才何德何能當得起陛下親迎?
這是陛下對奴才的潑天恩德啊!
劉瑾恨不得生出兩翼飛到皇上的身邊。
傅小官當然也很歡喜,雖然他想的是劉瑾這貨最好掛掉,但‘劉瑾’號卻必須回來呀。
足足九個月的時間,他們走了多遠?見到了什麼?又經歷過什麼?
傅小官對此很是在意,因爲這是難得的遠洋經驗。
只是……這劉瑾跑得飛快是幹啥?
怎麼沒有見到大師兄和二師兄呢?
八師兄蘇墨下船了……好像船上的人都下來完了,大師兄和二師兄呢?
傅小官心裏陡然一驚,這沒可能啊,兩位聖階沒了,這劉瑾是怎麼活出來的?
劉瑾終於氣喘吁吁的跑到了傅小官的面前,他雙手一撩身上的官服,“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這一刻,劉瑾終於止不住對皇上的思念,他聲淚俱下的一把抱住了傅小官的大腿,“皇上、皇上啊,奴才,奴才想死你了!”
臥槽,這個神經病!
傅小官差點一腳將劉瑾給撂到長江裏去,想了想這廝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劉瑾,起來吧。”
“不,皇上,九個月又二十二天,奴才,奴才讓皇上久等了!奴才罪該萬死,不應該多貪那些金銀珠寶,應該早些回來……”
劉瑾抬起了頭,正好看見傅小官的眼神,他覺得這眼神無比的親切。
“皇上想奴才,都想清瘦了,回了宮,奴才一定讓御膳房多給皇上做些好喫的補一補。”
傅小官眼睛瞪得俅螅@貨……難不成出一趟海腦子裏海水灌太多了?
他一把將劉瑾給提了起來,“大師兄和二師兄人呢?”
“啊,回陛下,兩位師兄、不是,兩位師公說要走陸路回國。”
“陸路?”
“是啊,奴才想應該是大師公暈船太厲害,他想步行,結果呢二師公說那不如一起……就是這樣。”
傅小官這就無語了,鬼知道他們在哪塊陸地登的岸,萬一是在島上,豈不是這一輩子都再也無法回到武朝了。
“走,去船上。”
“好,奴才帶陛下去瞧瞧此行的收穫……陛下啊,您是不知道,那些土人金銀珠寶堆積如山,奴才一股腦給弄了回來。”
“你們到了哪裏?”
“不知道啊,大師公說,就命名爲白令海峽。”
傅小官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嚇得劉瑾慌忙一把將他給扶住,劉瑾很不好意思的說道:“奴才不知道那地方是何處,沒有人知道。那些土人說的話又聽不懂,大師公就根據他們的發音,將那地方標註爲白令海峽,對了,外面那些羣島,大師公命名爲阿留申羣島。”
傅小官嚥了一口唾沫停下了腳步,這特麼的,這歷史怎的如此詭異?
莫非他們還真的到了白令海峽?
傅小官看着劉瑾的兩眼放光,劉瑾感覺到了這光,他的心裏無比歡喜。
“航海圖在哪?”
“就在奴才身上,大師公說除非奴才死了,否則這航海圖務必交給陛下。”
“別特麼廢話,快拿出來我瞧瞧!”
劉瑾從懷裏摸出了用油紙包裹的好好的航海圖,傅小官急忙打開,然後呆立當場。
按照這圖上所畫的航線以及那些參照對比的島嶼,他確定此白令海峽就是彼白令海峽!
尤其是在看見阿拉斯加這個地名的時候,他在那一剎那差點以爲自己又穿越回去了。
大師兄……大才啊!
這個世界的這些地名,居然是他命名的!
傅小官無比激動,他拍了拍劉瑾的肩膀,“好,太好了!咱們先上船去瞧瞧,呆會你給朕詳細說說。”
劉瑾也無比激動,陛下對自己的寵幸似乎又上升到了一個新的高度。
……
……
‘劉瑾’號遠洋歸來的消息已經在江城傳開了,‘劉瑾’號帶回來了大量的金銀珠寶,令江城的百姓們無比震驚,他們紛紛湧去了江城碼頭,想要一睹這巨大的收穫。
就在江城碼頭,歸來的海軍陸戰隊隊員們抬着一口又一口沉甸甸的箱子魚貫而行。
在傅小官的授意下,這些箱子都是打開的,裏面金光閃閃的金銀珠寶晃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他需要這樣的效果,他需要讓整個武朝的百姓知道在海的那邊,擁有着數不盡的財富。
只有激勵起民間航海的熱潮,大航海的時代纔算是真正來臨。
至於海軍要做的事,是開闢安全航線,佔領有利海港,爲民間航海保駕護航!
這些財寶花了足足兩個時辰才從船上搬空,這些箱子就堆在了江城碼頭上,就像一座小山一般,深深的震撼了所有的人。
這些人裏有許多聞風而來的商人,這些商人們一看連眼睛都直了——這特麼的,若是自己擁有了遠洋大船,招募一批水手出海去打個劫,這財富,做生意八輩子也賺不來啊!
“也不知道陛下允不允許私人航海?”
“就算允許莫非你也認爲可以掙這個錢?”
“爲啥就不能?大可以僱傭一艘戰艦和軍人護航啊。”
“此話有理,現在咱們的造船技術突飛猛進,聽說裝了那啥蒸汽機的戰艦都不需要漿手了,還跑得飛快,若是去搶了這麼一大船回來,還當真八輩子都夠了。”
“此事……得尋個機會探探皇上的口風,若是皇上准許私人航海,老子第一個就委託江城船廠造一艘巨輪!”
“……”
商人們在熱烈的討論着,百姓們在看熱鬧,想的是跟着這些商人出海,這工價應該會給得很高。
而此刻的傅小官等人已經乘着馬車回到了江城。
哪怕傅小官知道出海搶錢是資本積累最快的手段,他同樣被那山一般的財寶給震驚到了。
江城,最大最好的酒樓來鳳樓。
雅間裏傅小官爲蘇墨和劉瑾在此接風洗塵。
第910章 接風 下
“……陛下,我們沒有再看見鯊魚,卻遇見了一場風暴。”
說到那風暴,劉瑾的臉色一變,他仍然心有餘悸,“那風暴太可怕了,遮天蔽日的黑雲就像壓在頭上一樣,那暴雨大的看不清前面三尺距離的東西。”
“幸虧咱們的‘劉瑾’號無比堅固,也幸虧咱們得到了陛下的庇佑,在那末日般的風暴中我們居然活了出來,可那三艘補給船卻沒有這麼幸摺菹拢旁撍溃チ四侨掖 �
傅小官仔細的聽着,以後的航行,得規定所有的船都必須寫航海日誌!
“來,朕敬你一杯!”
劉瑾愕然張嘴,“奴才、奴才能夠與陛下同席這已經逾越了規矩,奴才不敢啊!”
“你,給朕直起腰來!”
劉瑾忐忑的直起了腰,便聽傅小官極爲認真的說道:“朕早就對你說過,宦官又怎麼了?宦官能夠立下這不世之功也可封侯拜相!當然,你這功勞還達不到封侯拜相的程度,可你已經比絕大部分的官員立下的功勞都要大了,朕決定……”
傅小官有些爲難了,這貨該賞,可又不能賞太大了,這名字膈應人,萬一真養出個禍害那就麻煩了,畢竟自己遲早也是要溜的。
“皇上、皇上,這是奴才該做的,能夠得到皇上的這番讚譽,奴才已死而無憾,哪裏還敢求什麼封賞!”
咦,這小子挺上道的嘛。
傅小官正準備借坡下驢,卻聽劉瑾又道:“若是皇上不棄,奴才還願意爲皇上去海上開拓疆域!”
這個可以有!
傅小官笑了起來,心想那就成全了你,讓你成爲三寶太監那樣的傳奇。
“行,這大海廣闊,四海相連,你好生休息,等明年,朕給你一支艦隊,由你親自統帥,再爲朕去開疆拓土!”
劉瑾起身,後退三步,噗通一下就跪了下去,“奴才、奴才願意窮一生爲陛下在海的另一邊開拓出一個大大的疆域!”
“好,你起來,在宮中的日子,你就一直伴隨朕的左右。”
“奴才,謝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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