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483章

作者:堵上西楼

  “大爺,皇上住過的房間有龍氣啊,您老住了能延年益壽。”

  延年益壽個屁!

  萬一皇上有忌諱,就憑老子住的這兩個晚上,就可以一刀把老子給砍了!

  “還是一兩銀子一晚,給我換到這二樓,但萬萬不可對任何人提起老夫在那後院裏住過,明白嗎?”

  楊花不明白,但既然房費沒變,她就必須明白。

  她笑了起來,“奴家這就去爲大爺換房,保證守口如瓶!”

  羅秉林這才鬆了一口氣,尚未坐下,就見一人急匆匆跑了過來,“爺,您老說的那少年,回縣衙了。”

  羅秉林眼睛一瞪:“當真?”

  “小人哪敢騙爺,小人親眼所見。”

  “好,這一兩銀子是你的了,林三,走。”

  等楊花出來的時候,大堂已空空如也。

  楊花就覺得奇怪了,這大爺怎麼神神祕祕的?皇帝住過難不成就有忌諱麼?若是這樣,我這後院的上房豈不是沒人敢住了?

  這可如何是好?

  傅小官一行回到了縣衙。

  “呆會我就發一份委任狀,你就是泗陽縣縣令了,其餘小吏你自己去選,接下來如何施政也是你的事情了。”

  姜上拱手一禮:“下官遵旨!”

  傅小官和賈公公去了後院,後院裏董書蘭和小旗正在下棋,一見相公回來,董書蘭起身迎了過去,吩咐了小旗一句:“給相公弄一杯涼茶再燒點熱水沐浴。”

  小旗應下起身離開,傅小官坐在了涼亭裏,一臉喜意的說道:“你不知道那火油是多麼了不得的東西!”

  董書蘭拿起扇子爲傅小官扇着風,笑問道:“看把你高興得,難不成比香水還要精貴?”

  “嘿嘿,它可不是香水可以比擬的!”

  董書蘭一怔,還沒問,就見那叫姜上的少年走了進來。

  他躬身一禮,“陛下,打擾了您的清閒,禹州知州羅秉林求見。”

  傅小官微蹙了一下眉頭,“請他進來。”

第890章 兩件大事

  禹州知州羅秉林,傅小官腦子裏有點印象。

  因爲北宵六州太過貧瘠的緣由,在皇宮時候他就對北宵六州和西域五州極爲上心。

  這人從禹州城跑來這裏,自然是因爲泗陽縣的吏治問題。

  看來這微服出巡而今已宣告失敗,只怕整個下三州都知道了我在泗陽縣。

  倒是無妨,本就要在這泗陽縣呆一段時間,得等神劍第三軍和科學院的那批人到來。

  當然,他也想看看當那兩道聖旨到了皇宮之後,朝中的那些官員們是個怎樣的表現。

  羅秉林心驚膽戰的走了進來,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傅小官的面前,“陛下、臣禹州知州羅秉林,參見陛下!”

  “起來吧。”

  “臣、臣有罪,不敢起!”

  傅小官樂了,看了看羅秉林,這人後背都溼透了,也是怪可憐的,我就那麼可怕的麼?

  “說說看你有什麼罪?”

  羅秉林連忙說道:“回陛下,臣御下不嚴,讓白秋生這豬狗不如之輩在這泗陽縣禍害了足足四年,這是臣失察之罪,臣懇請陛下責罰!”

  傅小官端者酸梅湯喝了一口,“你倒是認識得很清楚……起來吧,朕有些事要問問你。”

  這句話聽在羅秉林的耳朵裏簡直就是天籟,他知道這關鍵的第一關已經過了,只要接下來應答得當,這個官兒就算保住了。

  “臣,謝陛下!”

  他恭恭敬敬的站在了傅小官的面前,傅小官隨手一指,“坐吧,這大熱的天,站着累人……小旗,給這位羅知州也來碗酸梅湯解解暑熱。”

  “好咧。”

  羅秉林一驚,“臣,惶恐!”

  “坐……我問問你,整個禹州可有鐵礦?”

  羅秉林半邊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回陛下,泗陽縣往東五百餘里的赤縣主產鐵礦,赤縣三面環山,裏面有官府的兩處鐵礦藏,但因爲咻攩栴},這兩處礦藏採掘力度不大。”

  這是一個好消息,只要有鐵礦就好辦,科學院用到最多的東西就是鐵和其它金屬,如此一來就可避免從更遠的地方咻旇F錠到這裏。

  “據赤縣縣誌記載,赤縣鐵礦藏存量極大,曾經那叛國僦苁弦才扇饲皝砜睖y過,同樣是苦於咻數木売桑罱K放棄。”

  傅小官點了點頭,“赤縣和泗陽縣相比,條件如何?”

  “回陛下,兩縣人口相仿,農田赤縣更多一些,主要是泗陽縣那黑潭……那東西佔據了極大的地方,臭味還飄得極遠,以至於那方圓百里無法居住,浪費了一大片的地域。”

  “而今禹州百姓年收入有多少?”

  羅秉林沉默了片刻,拱手回道:“臣汗顏,陛下,這地方真的條件太差,農田僅僅只能栽種一季,產量還極其低下。今歲春耕,禹州最好的高陽縣種上了陛下的那稻種,也栽上了紅薯。得等到秋收才能知道這兩樣神物在高陽縣的產量能夠達到多少。”

  “去歲陛下有令修建路網,下三州三個州府之間的道路還在修建之中,請了那些農閒的百姓,按照陛下所定的規矩,每人二十文錢。農人們趨之若附,卻要不了那麼多的勞力,只能按照每戶人家一個男丁的要求取人。”

  “現在修路,是這些人最主要的收入。至於其餘收入,臣不敢欺瞞陛下,幾乎沒有,能夠喫飽肚子,這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

  說完這話,羅秉林做好了被皇上大罵的準備——通常而言,皇上是不需要這麼些理由的,他要的只是一個結果,他也不會去在意你有什麼困難。

  能夠被皇上大罵一頓,讓他消消心裏的鬱氣,恐怕就會把自己當個屁給放了。

  就在羅秉林的忐忑之中,他沒有等來傅小官的劈頭大罵,反而看見傅小官微微頷首。

  接着便聽見傅小官說道:“嗯,你說的這些情況倒是屬實。接下來有兩件事情,就交給你去做。”

  “請陛下吩咐!”

  “第一件事,召集勞工,修礦山的路,這條路要修到泗陽縣,讓他們先整理路基,我要求路基的寬度要達到三匹馬車並行通過。”

  羅秉林一怔,陛下這是要開礦了?

  “第二件事,同樣是召集勞工,在距離黑潭百里的地方,修築一道牆將黑潭隔絕開來,這道牆可爲土牆,寬三尺,高六尺,務必給我夯實了!”

  “十天之內你做好預算,戶部會給你禹州下撥專款,你給朕記住,專款只能專用,你敢亂用一文,朕,絕不饒你!”

  羅秉林慌忙拱手,“臣,絕不會亂動一文!”

  這可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這兩處工程都極大,需要的勞工恐怕數以十萬計,現在農事不多,農人們更願意掙這二十文一天的工錢。

  如此一來,這些農人們今歲的收入會增加許多,那麼來年就算沒了工程收入,他們也能有本錢侍候莊稼飼養那香豬了。

  他能猜到陛下修路的緣由,但他無法理解陛下將那黑潭圍起來幹啥,估摸是怕那臭味飄到了城裏吧。

  “對了,這泗陽縣我任命了一個縣令,就是剛引你進來那少年,叫姜上,吏部會行文給你,以後你的文書直接給他。”

  “還有,這兩處工程,我要你越快完成越好,你大可以聯合其餘兩州,讓他們輸送勞工,莫要擔心工程結束太快你治下的百姓少了收入。”

  “我給你一句話,這兩處工程完工之後,你治下的百姓將會多出許多的就業機會,他們將有做不完的事,收入也會比現在翻數倍!”

  “臣、臣遵旨!”

  羅秉林原本可是想要將這兩處工程全留給治下的百姓,可現在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不明白這就業機會多在何處,心想至多不過是去開山挖礦罷了。

  “這火油,北宵六州還有什麼地方有?”

  “回陛下,只有泗陽縣這裏有一處,其餘的倒是在北宵志中有記載,上三州的黃州歷史上曾經有過,不過後面被黃沙覆蓋,恐怕難以尋找。”

  有點可惜,也不知道這處那油湖儲量如何,希望它是一處巨大的油田吧。

  “行了,你先回去做好預算和宣傳,記住,戶部銀子一到位,兩處工程,要同時動工!”

第891章 商機

  觀雲城四方樓上。

  司馬韜和王孫無涯等人聚在了一起。

  “你們聽說了沒有?卓大人和南宮大人都去了北宵六州!”

  餘行簡扣了扣桌子,“我還聽說科學院數千人全部往北宵六州而去。”

  “神劍第三軍十萬人,也開向了北宵六州!”

  “聽說是陛下微服出巡到了禹州的泗陽縣,莫不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別慌,呆會雲西言和宗時計來了問問他倆。”

  五個少年沉默等待,沒多久,雲西言和宗時計上了二樓,來到了這間雅間。

  二人剛剛落座,司馬韜就問起了這個問題:“雲兄、宗兄,陛下……是不是出了什麼大事?”

  “屁的大事……也不能這麼說,好像還真是大事。”雲西言想了想,“這事倒是有些怪異,本來呢,是陛下在泗陽縣那鳥不拉屎的地方一傢伙將那些官吏一鍋端了,然後陛下發回了兩道旨意,說他老人家在泗陽縣當了個縣令!”

  雲西言笑了起來,“咱們這位陛下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他這兩道聖旨一到了皇城,那傢伙,三公頓時跳了起來,當場就召集百官開了一場大會,當場就將吏部侍郎段書文給撂翻了。”

  “陛下對吏治的嚴明你們也是知道的,不然哪裏會有而今你們這麼舒服的營商環境?泗陽縣出了這麼大個事,卓公和南宮大人自然就坐不住了,帶着幾個官兒當場就往泗陽縣而去,而今朝中就剩下尚書令孟大人坐鎮。”

  雲西言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看着腥寺湓谒樕系囊暰�笑道:“這不是什麼奇怪的地方,奇怪的地方是科學院和第三軍向泗陽縣而去。”

  頓了頓,他又分析道:“若說是陛下發生了什麼事,神劍第三軍去就足夠了,可陛下卻召喚了科學院,還是科學院所有的人和器材。”

  “你們不知道,科學院只有三千多人,但那馬車拉的器材和設備,簡直是浩浩蕩蕩蔓延十里有餘!所有按照我對陛下的瞭解,他原本就打算將北宵六州設爲重工業基地,遷移科學院,恐怕是爲了在那地方更好的搞科學研究。”

  “但這事又來的太突然,我想來想去,唯一的可能是陛下又在泗陽縣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或許……北宵六州將充滿商機。”

  雲西言一席話分析得頭頭是道,司馬韜等人細思良久盡皆點頭。

  “尤其是陛下調了神劍第三軍前往,更能凸顯那地方肯定有不得了的東西,陛下需要神劍第三軍親自鎮守!”

  雲西言又補充了這麼一句,王孫無涯就更爲驚詫了,“難不成是金礦?”

  雲西言搖了搖頭,“我覺得怕是比金礦還要珍貴!”

  比金礦還要珍貴?

  那會是什麼東西?

  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問題。

  宗時計此刻開了口,很是認真的說道:“陛下搗鼓的新事物層出不窮,但哪怕是敕勒川自治區的暮陽鹽場,也不過駐軍三千。而這一次卻是足足十萬!所以我認爲,這一次泗陽縣那東西肯定具有極大的戰略意義。”

  “雲兄說北宵六州將充滿商機,我深以爲然。你們想想,泗陽縣那破地方真的很窮啊,這十萬大軍入駐,人喫馬嚼的需要多少供給?”

  “何況我們還不知道那是什麼東西,但陛下肯定又要大肆建廠,那廠你們莫想插手,肯定是皇家產業。這廠一建就需要工人,工人賺到了銀子就需要消費……諸位,那地方的商業還是一片空白,就連商業局都還沒有設到禹州去,你們反正有暇,理應去看看。”

  這話有理!

  司馬韜立刻表態,“明兒出發去泗陽縣瞧瞧,你們有沒有興趣?”

  而今各自家族的生意已經趨於穩定,他們心裏對傅小官這一出極爲好奇,一個個便約定了明兒一早出行。

  酒菜上桌,一羣少年們喝酒聊天極爲歡樂。

  “司馬兄,聽說你和韓氏韓煙兒的婚事陛下已經允了,你們準備何時成親?”雲西言問了一嘴。

  司馬韜嘿嘿一笑,“明年春,到時候你們可都要來喝一杯水酒。”

  “這婚事可要在觀雲城辦一場纔行,我和宗兄可都走不掉啊!”

  “哈哈哈哈,我姐的意思也是在觀雲城辦。”

  “這感情好,還回不回虞朝縈丘辦一場?”

  司馬韜搖了搖頭,“收購了韓氏織造,我家大半的生意都在武朝了,虞朝那邊而今就保留了沃豐道的作坊,那邊也就留了個大管家在打理……”

  說着他悠悠一嘆,“這纔來武朝一年多的時間,有時候我都忘記了自己是虞朝的人,哎……!”

  “嘆個屁的氣!武朝人虞朝人有啥區別?我告訴你,根據商業部的最新統計,虞朝而今在武朝落戶的商人已經超過了一萬!這些人裏有許多是舉族遷來的。雖然比不上陳氏、周氏和呂氏遷出去的人多,但這些商人卻更顯活力。”

  “他們不看好虞朝的未來,他們信任的是咱們這位皇上!何生安那廝你們可還記得?就是當初恩科第二的那傢伙,被陛下給丟在了蘭陵縣當了縣令。前些日子他給我來了一封信,那是苦不堪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