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堵上西楼
新的釀酒作坊也已經建好,規模比他以前計劃的又擴大了十倍,前兩天已經投產,香泉和天醇的產能增加了許多,西山瓊漿的產量僅提高了兩成,因爲酒精這玩意得開始提煉了。
現在在建的是研發中心和學校,香皂肥皂作坊放到了下一步,而造紙的作坊放到了最後一步。
馮老四送回來的信裏說鳳臨山的路已經在打通,但因爲地勢的關係進度較慢,預計貫通到斷魂山下最快也得到年底。
信裏還說他去那批修路的人裏面挑選了二十多個鐵匠和數百壯年又進了斷魂山,他需要人手進一步勘探和研究採掘方法,這事兒沒有提前和少爺說,希望少爺能夠理解。
這樣看來,得把炸/藥的事先提上日程。
傅小官想着便叫來張策,讓他去把李憶給叫來。
李憶在西山後山幫忙,中午時分回到了西山別院。
“正好,來,一起喫飯。”傅小官熱情的招呼到。
李憶一怔,連忙擺手,說道:“小人不敢,少爺有事只管吩咐,呆會小人回工棚處喫。”
“別磨嚕医心阕聠四憔妥隆銉海o李憶盛飯。”
“這……”李憶很糾結了,這可是少爺啊,我這和他同坐一席喫飯,豈不是逾了規矩?
“我這沒規矩,你和我相處久了自然就知道。”
李憶惴惴不安的坐下,春秀給他端來了米飯拿來了筷子。
“先喫飯。”傅小官說着就給他夾了一筷子菜,“我自己來自己來。”李憶連忙端起碗喫了起來。
“這纔對嘛……你家,以前在哪?”傅小官一邊喫一邊隨意的問道。
“在寧州回水縣。”
“哦,住在縣裏?”
“嗯,這次黃河大水,半夜時候把整個回水縣都給淹了,只有舉家逃亡了。”
“還有沒有親人?”
李憶停下半晌,說道:“我也不知道,那時候什麼都看不見,各跑各的,也不知道父母和兄弟現在是死是活。”
“吉人自有天相,以後我叫西山快叽蚵牬蚵牎!�
“多謝少爺!”
“小事。”
傅小官沒有再問,兩人默默的喫完,春秀收拾了桌子,給兩人沏了一壺茶。
“我記得你說你家是做煙花爆竹的?”傅小官喝着茶問道。
“回少爺,正是,我家的煙花爆竹做的挺好。”
“是這樣,我需要你來配製黑火、藥,你說說你家的黑火/藥是如何配比的?”
這個時代已經有了煙花爆竹,黑火、藥這個東西也並不稀奇,所以李憶很快回答道:“和別人家的一樣,一硝二璜三木炭。”
傅小官點了點頭,又道:“你記下我說的這個方子,去試試,硝硫炭的比例爲75、10、15。大膽的去做實驗——我不是要你弄煙花爆竹,我需要的是你弄出來的這東西不容易受潮,能夠穩定燃燒。另外就是加工的時候,我的建議是儘可能的提純硝和硫的雜質,在藥料粉碎和攪拌的時候儘量精細,也就是說,我想要的這東西在同等份量上,它所產生的熱量要比你家的那配方高很多才行。”
李憶撓了撓腦袋,少爺居然連這個也知道?
可是他這配方和自己的有區別呀?那肯定是按照少爺的配方了,還有就是這個熱量是個什麼東西?怎麼評估呢?
傅小官沒有給他解釋,又說道:“你可能還不知道我們西山的規矩,這個項目交給你,你就是負責人,你需要多少人,多少錢,多少原材料等等,只需要報給張策張管家,他就會給你全部落實,你要做的就是毫無後顧之憂的研究。”
“我要回一趟臨江,研發中心正在建,你可以去已經建成的地方挑選一座實驗室,隨便你怎麼折騰,只要別把我那樓給炸跨了就成,當然,你必須保證自己的安全。”
李憶大概懂了,少爺這意思就是要威力足夠猛的黑火/藥。
“少爺放心,我這就去找張管家,一定把這東西給少爺整明白。”
“去吧。”
傅小官又躺在涼椅上想了一會,先就這樣了,“秀兒,準備出發回臨江!”
……
入夜時分,傅小官一行返回了臨江傅府。
府上已經張燈結綵,多了許多喜慶的味道。
傅大官滿面春風卻多少又有些尷尬,他和傅小官還有齊氏在正廳一起喫着晚飯。
“兒啊,我可是把那張聖旨給你娘燒去了。”
傅小官一驚,傅大官又道:“這破事我哪能給你娘說的清楚?只有將這聖旨燒給你娘,讓她親眼看看,她纔會相信的呀。”
“我說……其實你不用這樣,娘已經走了十來年了,我想她是希望這傅家熱熱鬧鬧的。”
“哎……總之這事兒是對不住你孃的。”
“爹啊,這五個娘,可是你自己挑的?你可別爲了應付胡亂去找五個啊。”
“說來也奇怪,爲我張羅此事的媒婆頗多,願嫁我爲妾的還都是些良家閨女,其中有一位還是那布商曲家的女兒,所以這不一下子湊齊了五個。如果娶一個辦一場我家倒是能多收些禮錢,可人家會有閒話,所以爹就想着乾脆一次辦了,咱們家又不差那點錢是吧。”
傅小官樂了,心想你這一傢伙統一辦了,這洞房花燭之夜,五個女人等着,你這把還沒老的骨頭,喫得消不?
第85章 傅大官納妾記 中
大地主傅大官於九月十八奉旨納妾之事早已在臨江傳遍。
許多商賈大戶官宦名流都已經收到了傅府送來的請柬,許多人是極其羨慕的,這天下男人納妾的多了去,可誰特麼有那本事讓陛下下道聖旨來納妾啊?
“瞧瞧人家傅家主,以前只有一個妾室,我等還以爲他那是低調,我家娘子還說人家這叫忠貞不三,現在大家知道了吧,這傢伙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啊,我再問我家娘子,你們猜猜我家娘子又怎麼說?”
“她說……人家傅大官納妾那是本事,你若也能弄到陛下的旨意,莫要說納妾五人,納妾十人老孃也給你一併辦理了!”
腥艘魂嚧笮Γ毸榈恼f着傅大官的各種事情,很是歡樂。
“我覺得這是傅家的祖墳埋得好,你們看看,那傅小官以前可是真不成器的吧,把老傅氣得夠嗆,可人家現在呢?且不說那滿腹文采,你們都知道那小子接收了三萬多的難民吧,原本我們都以爲這小子是發了善心救濟那些難民,可現在我們才知道,他那是一步絕妙的棋啊。”
有人反駁:“老柳你這話有失偏頗,試問在座的各位,誰有那魄力接收三萬多的難民?誰又有那本事數日之間就將那些難民安排去了各處?再說了,人家小官實實在在的給了那些難民們喫住和銀錢。”
腥顺聊毸剂季茫乓灰稽c頭。
這是在臨江樓上,在坐的都是臨江商賈大戶的家主,和傅大官關係極好,他們在此小聚,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傅家父子二人的頭上。
“所以這小子真是個天才,另外我聽說了一件事,也不知道真假,你們可別傳出去。”糧商楊記的家主楊一山壓低了聲音,“前些日子,董尚書之女董書蘭就在下村西山別院!”
嘶……
腥说刮艘豢跊鰵猓瓡m五月來臨江他們都是打過交道的,卻沒料到傅小官攀上了這一高枝。
然而楊一山又壓低了一點聲音,“這還不算啥,和董小姐去西山別院的還有一個貴人!”
“誰啊?”
楊一山左右瞧了瞧,“九公主殿下!”
滿場皆驚,此間頓時無聲。
稍頃,黃氏家主黃開玉低聲問道:“此話……當真?”
楊一山雙手一攤,“我也是聽聞,不過我認爲是真的,因爲小官的紅樓一夢最早是出現在上京,那書極好想來宮裏的那些貴人們也很喜歡看,然後他所作的那首水調歌頭可是在中秋之夜蘭庭集上出了莫大的風頭,那是留於千碑石甲等第一列的傳奇詩篇啊,你們想想,這等事兒宮裏的人會不知道?”
“你們再想想,尚貴妃回齊州省親,在上林洲住了一宿,傅小官是受邀去參加過宴席的,聽說還爲閒親王的一處樓閣題了一副對聯,這便說明傅小官已經入了宮中貴人的眼。摸着良心說你我誰家不想把女兒嫁給那傅小官?可傅小官爲什麼一直沒有表態?我給你們說,估計是被九公主看上了,這是要去當駙馬的。不然,你們以爲憑什麼陛下會給傅大官下了這道納妾的旨意?”
全場譁然,臉上皆露出原來如此的神態。
可隨之黃開玉又搖頭一聲嘆息:“如果此事當真,這小子卻也可惜了。雖然貴爲駙馬,但這一生也就再沒機會入朝爲官了。”
楊一山馬上反駁,說道:“老曲這事你得這樣想,傅家乃臨江首富,家裏銀子不知多少,傅小官根本不缺銀子,傅家最缺的是啥?是靠山!”
楊一山頓了頓,手指頭在桌上敲了敲,又道:“如果小官成了駙馬,有公主府做靠山,試問各位,傅家之地位,還有誰能動搖?”
黃開玉蹙眉片刻點了點頭,“楊家主此言極是。”
然後黃開玉端起杯子,對曲尚來遙遙舉杯,“所以老曲啊,可別再糾結你女兒的事了,現在想來,你那女兒的眼光可不低於你啊。”
曲尚來聽聞了這一席話,這念頭可就通達了。
女兒曲玲瓏嫁給傅大官爲妾,以後曲家和傅家可就是親家,如果傅小官的背後有公主府撐腰,自己這曲家也能沾上不少光。
對於經商的人而言,他們不怕商場兇險,怕的是官府亂來。
所以他那張老臉也露出了一抹笑容,舉起杯來說道:“那是小女自己的選擇,我這個當爹的,也勸不住啊!”
這傅家小子既然攀上了公主殿下的高枝,甚至入了陛下的眼,那麼傅府這納妾之事可就不是個小事了。
“我個人建個議,大官這人我們經常打交道,都知道是個熱心好人。這次他奉旨納妾是臨江的一樁美事,所以這禮金上面,恐怕比我等原來商議的要再多加兩倍,各位以爲如何?”
“我同意!”
“我也同意!”
張記家主張之策也點了點頭。
張之策已經從張沛兒跳河自殺一事中走了出來,他知道女兒的死起源便在傅小官身上,而今知道了這傅小官原來是被九公主看上,便覺得女兒死得實在不值。
可人死不能復生,何況自己根本沒有證據,就只有將這打落的牙齒給吞下。
……
傅小官很閒。
他不知道該幹啥啊。
爹納妾這當兒子的該幹啥?
傅府早已掛滿了大紅燈唬幪幎紡堎N着大紅喜字,煙花爆竹也堆了滿滿的一屋子,好像真沒自己啥事。
所以他就帶着蘇墨和春秀離開了傅府,在臨江城溜達了起來。
至今!
他還沒有真正的逛過街!
偌大臨江,他更是有許多的地方還沒去。
所以今兒個他決定好生走走,而不是乘着馬車在街上飛奔。
然而……
當傅小官走出夕水巷,走到打馬街時,他便看見了許多的女子。
那些女子身着盛裝,面施粉黛,手持繡扇,於秋風中亭亭玉立彩袖紛飛長髮飄飄——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姚小曼也在此列。
傅小官回臨江的消息如秋風般掃過,卻如春風般激盪起這些少女的心懷。
曲玲瓏如今就要嫁給傅大官,曲玲瓏曾經在半山書院說過一句話:那男人可中原逐鹿,我等女子就不能月下追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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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曼小嘴兒一抿,嘴角兒一翹,傅小官,這次看你往哪裏跑!
第86章 傅大官納妾記 下
傅小官是被蘇墨擰着飛回來的。
此刻他就坐在後院,尋思自己是不是需要做個口罩再戴個帽子——難不成自己還真成了什麼明星?
對此傅小官有諸多懷疑,他雖然知道自己寫的那紅樓一夢確實賣的很好,不然董書蘭也沒那一擲三萬兩銀子買宅子的豪氣,他也知道自己寫的那首水調歌頭出了名,可他並沒覺得這有什麼好了不起的。
那些姑娘瘋了!
我就想安安心心逛個街而已,至於嗎?
於是,他便再一次龜縮在了家裏,修修九陽心經,練練全真十三劍,如此便到了九月十八。
九月十八辰時,傅府側門大開,傅大官身着紅袍身披紅花頭戴紅帽立於門前,左右司儀各十,前後迎賓五十,敲鑼打鼓搖旗吶喊者無數。
因爲這一次同時納妾五人,每人的生辰八字都不一樣,所以這良辰吉日就選在了辰時——傅大官的意思是這些娘子早些進門,後面還有那麼多的賓客需要他親自去招呼,若這時間晚了湊到了一塊,他也分身無術啊。
傅小官也穿着一身喜慶衣裳站在他爹的後面,很是好奇的看着這一切,覺得無比生動,於是拿了個炮仗來點了。
“轟……!”
一聲巨響,嚇了他爹一大跳,傅小官大樂,決定讓李憶順便也弄點這玩意兒,春節沒事放着玩。
有司儀站了出來,一聲大吼:“時辰到……迎新娘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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