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431章

作者:堵上西楼

  這麼遠的距離,你們還能橫渡?

  然後他看見了最前面的一個人落了下去,迎接他的是街巷中的刀劍。

  他笑了起來,瘋了……這豈不是自尋死路!

  然後他的笑容凝固,他看見了一團火光猛的閃爍,他聽見了一聲劇烈的聲響,接着又有人落在地上,他們向前瘋狂的衝去,投擲出了個什麼玩意兒,又是強烈的爆炸聲傳來……

  如此,這般,那條通向白金漢宮的大道,居然變得空空如也!

  隨後,他又看見許多的人飛了過來。

  他嚥了一口唾沫,眼睛瞪得俅螅挥勺灾鞯暮鹆艘痪洌骸皵r住他們!”

  他看見有人向那條大道飛快的跑去,他看見了刀光劍影,甚至看見了翻飛的殘肢斷體還有模糊的血肉。

  無數的人湧了過去,又是一陣陣響徹雲霄的爆炸聲。

  硝煙瀰漫了那條大道,他的視野變得模糊,風中彷彿有一股強烈的血腥味,這血腥味越來越濃,居然將那硝煙的味兒也給蓋住了。

  “轟……!”

  又是一聲巨響,這聲巨響彷彿就響在拓跋風的耳畔,他感覺到了腳下傳來的劇烈的震動,這白金汗宮彷彿都要塌了!

  宮裏有無數的人在驚呼,這內城牆上也有許多的人在嚎叫。

  有箭羽如暴雨般傾瀉而出。

  天上飛的人一個個掉落在地。

  有槍聲響起,有怒吼聲,有咆哮聲……

  拓跋風裂開嘴笑了起來,他們,終究未能突破這最後的防線!

  蘇墨的心都在滴血。

  這白金漢宮的城牆,就在眼前,但是這城牆上的箭雨,卻射殺了許多的袍澤,也令存活下來的千餘人,再難前進一步!

  這是要全軍覆沒了?

  一支箭雨飛射而來,正中蘇墨的肩膀,他卻毫無所覺的揮劍。

  拓跋風放下了望遠鏡,惡狠狠的吼道:“將他們全部……”

  他的聲音噶然而至,一柄寒光閃閃的劍落在了他的脖子上,一個聲音在他的耳畔輕柔的響起:“叫你的人,停止攻擊!”

  這是一個女人的聲音,拓跋風微微轉頭,看見的是一張戴着面紗的臉。

  一個青衣男子飛了下去,一把抓住了蘇墨,蘇墨身上中了三箭,他以爲自己就要死了,此刻他睜開了眼睛,咧嘴一笑:

  “師傅……!”

第791章 說說他的故事

  這一場在拓跋風看來勝券在握的仗,就以這樣平淡的方式結束。

  他成了階下囚!

  他被一個女人從天而降一劍制住。

  他是一流高手!!!

  那個女人居然如此輕易的就近了他的身,還令他毫無所覺的就把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所以……這個女人是聖階!

  現在的他,武功被這女人一指給廢去,還被飛上來的神劍軍給五花大綁了起來。

  他能怎麼辦呢?

  那些現在依然還圍着這白金漢宮的子民們,正茫然的昂首望着這城牆,似乎難以接受他們的國君就這樣落在了敵人的手上。

  而現在……

  那個女人卻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她在細緻的給蘇墨包紮着傷口,而蘇墨卻怔怔的看着她的臉,哪怕她戴着面紗,

  “……我怎麼覺得你有些面熟?”

  “哦,大致是某個人和我長得有些像。”

  蘇墨陡然一驚,“你、你、你是傅小官的母親?”

  徐雲清展顏一笑,“看來他和我確實很像。”

  “不是……他告訴我他母親早已去世。”

  “嗯,他沒有騙你,只是我騙了他而已。”

  拓跋風這時候目瞪口呆——這特麼的,老子沒有落在傅小官的手上,卻落在了傅小官他、媽、的手上……這就是命麼?

  這母子倆怎麼都這麼強悍?

  對了,還有傅小官的爹,也是個強悍的人啊,可惜死早了。

  “伯母,他就在神劍第一軍中,他若是知道你還活着的消息,他肯定會無比驚喜。”

  徐雲清爲蘇墨包紮好了傷口,湝一笑,“或許會驚,未必會喜。”

  蘇墨一怔,聽不明白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你覺得,他是個怎樣的人呢?”徐雲清忽然問了這麼一句。

  “他是個了不起的人!”

  “哦……說說他的故事。”

  “好!”

  蘇墨詳細的說着傅小官的故事,從在臨江西山認識的第一天開始。

  他說了傅小官下田插秧,爲了傅一代的稻種,他在傾盆大雨之下,和西山的農人王二一家,守護在稻種的面前。

  說了他心繫西山百姓,爲了那些百姓而做的許多的事,也爲虞朝的百姓做了許多的事。

  這一說,就到了天亮。

  徐雲清和蘇長生都靜靜的聽着,就連拓跋風,也在認真的聽着。

  蘇墨說完了他和傅小官相識以來,他所知道的所有事,而徐雲清也一字不漏的聽完了傅小官的所有事。

  蘇長生這時候纔看向了徐雲清,“怎樣?他沒有成爲你所擔心的那樣的人。”

  徐雲清露出了燦爛的笑容,“從目前看來,是我輸了,但最終如何,還得再等五年。”

  “我當然是希望他好的,是希望他能夠在這世界上譜寫一曲新的篇章,能夠給天下百姓帶來富足而美好的生活。”

  “但我依然認爲人是會變的,尤其是在掌握了擁有了無法制衡的權力之後。他是一個特殊的人,但我更希望他能夠平淡一些,不要被權力的色彩,矇蔽了眼睛。”

  蘇墨聽不懂,拓跋風同樣聽不懂。

  唯有蘇長生才明白徐雲清這話的意思。

  他捋着長鬚,看向了剛剛躍出天邊的朝陽。

  徐雲清也是一個特殊的人,她其實清楚的知道傅小官所做的每一件事,但她卻依然聽蘇墨將傅小官的故事講了一宿。

  這是一個母親,對兒子的愛。

  她想聽別人說她兒子的事,並不是爲了去印證她心裏所想,就是簡單的想聽聽。

  因爲她爲他而驕傲。

  只是她的嘴上依然不願意承認罷了。

  這是一個倔強的女人,和一個固執的男人打的一個賭。

  遺憾的是那個男人究竟死在了大雪山下,再也無法親眼見證。

  從目前的局勢看來,那個男人基本已經贏了,傅小官正走在那個男人預計的那條路上。

  武朝將在傅小官的帶領下,開創出一番嶄新的天地。

  他甚至極有可能一統天下,打下一個大大的江山,並將這大大的江山治理得謇C繁華。

  所以徐雲清輸了嗎?

  她其實是樂於輸的。

  “蕭河原只怕打起來了,咱們是不是該去看看?”

  徐雲清理了理耳畔的散發,沐浴着這朝陽,“我想……我們更應該去一趟邊城了。”

  ……

  ……

  她沒有去蕭河原。

  不知爲何,她的內心很想見到傅小官,卻偏偏有着一股怯意。

  正如她對蘇墨說的那句話一樣:他或許會驚,卻未必會喜。

  因爲她沒有盡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

  她在傅小官六歲的時候就已經離開,在傅小官十六歲的時候——這個關鍵的節點上,她也沒有回臨江傅府去看一眼。

  在兒子的記憶中,自己這個娘是陌生的,甚至可能是冰冷的。

  那麼相見之後,他對自己的態度……只怕更多的是淡漠。

  知道歷史並不好。

  她知道自己的兒子傅小官會死去,也知道會有一個外來的靈魂佔據了兒子的身體而重生。

  他的名字依然叫傅小官,但那已經變成了一個陌生的人!

  在與父親的一宿長談之後,她覺得父親說的對,於是,她給傅小官留下了一封信,便隱於了黑暗之中,默默的看着。

  這纔有了道院的蘇墨出山,巧遇了白玉蓮,而去到了傅小官的身邊。

  也纔有了道院大師兄蘇珏等人下山,來到了傅小官身邊,爲的是保護他的安全。

  她終究不想這個兒子再死一次。

  現在的傅小官已經成長了起來,並在她未曾預料到的那條路上狂奔。

  他最終會奔向哪裏?

  徐雲清不知道,因爲上輩子的她並沒有見證到後面所發生的一切。

  所以那本《南柯記》並不是殘篇,是真的只有三篇。

  “我已經給師弟去了一封信,告訴他傅小官無恙,但他依然發了兵,以我對師弟的瞭解,這次他是真的生氣了。”

  “大郎將小官一手帶大,其實他比我和長風都更疼小官。虞白白這次做得實在不地道,若不是看在尚若水的份上……”

  徐雲清沒有說下去,但蘇長風卻在那一瞬間感覺到了一股寒意。

  這個當孃的,終究是心痛自己的兒子的。

  他們疾掠而去,徐雲清並沒有選擇徑直向南,而是折向了東南方向。

  那裏是蕭河原。

  她下意識的還是想去看一眼。

第792章 蕭河原之戰 上

  宣歷十一年三月二十三,清晨。

  這是蕭河兩岸兩軍對壘的第三天。

  傅小官和北望川於昨日就來到了第二軍。

  他和寧思顏恢復了本來面目,他帶着第一軍軍長陳破和第一軍的六個旅長,以及西部邊軍大將軍彭成武,召集了第二軍的六位師長,和白玉蓮一道,開了第一次戰前會議。

  這是神劍第一軍和第二軍的初次相見,兩隻原本屬於兩個國家的軍隊,現在只屬於傅小官一個人!

  “戰事緊急,我就不再多說,拓跋宇要和我們耗着,他很快就耗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