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375章

作者:堵上西楼

  “拿着。”

  傅小官將手裏的燧發槍遞給了雲西言,“這玩意是這樣用的……”

  他又取出了一把,瞄準了對面握刀的那少年。

  雲西言緊張的看着傅小官的手,當那少年提刀再次衝到門口的那一剎那,他扣動了扳機。

  又是“砰!”的一聲巨響,這一槍正中那少年的胸口。

  雲西言的視線移了過去,便見那少年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一手捂住了胸口,殷紅的血從他的指縫間流了出來。

  那少年卻還沒有死。

  他突然發出了一一聲慘烈的嘶吼,“傅小官!你這僮樱献右獙⒛闼閷迫f段!”

  他居然雙手握住了刀柄,刀勢在這一瞬間更加凌冽,長刀揮舞,破碎了那門,那牆,然後兜頭向傅小官劈了過來。

  雲西言倒吸了一口涼氣,他下意思的抬起了手,無意識的扣動了扳機——

  “砰……!”

  他感覺到握槍的手劇烈的一抖,對面那兇人手裏的刀一滯,“哐當!”一聲,長刀落在了地上,他的身子向後倒去,噗通一聲,將雲西言驚醒。

  他打了一個寒顫,聲音都在顫抖,“我、我、我殺死了他?”

  “對,你殺死了他,這種感覺怎樣?”

  雲西言嚥了一口唾沫,“不太好。”

  “看着,這樣裝填彈藥。”

  傅小官好整以暇的教着雲西言用槍,寧思顏此刻拔劍衝入了房間,裏面卻已經空無一人。

  人呢?

  跑了?

  寧思顏整個人都不好了,我特麼的還沒弄死一個呢……右邊人多,老子去右邊砍兩個!

  他陡然飛了起來,手中闊劍銀光閃閃,“呔,兀那僮樱粝隆 �

  “砰……!”

  他的話音未落,蘇蘇一臉笑意的開了第二槍。

  寧思顏便眼睜睜看着那偃嗽诳罩袚]灑着鮮血落到了一樓。

  這架打的就沒意思了。

  “別開槍!讓我砍兩個啊!”

  寧思顏回頭一聲大吼,這羣偃司碗y受了,說得老子們就像菜鳥一樣,老子們在江湖上可有着響噹噹的名號,你這小兒居然敢欺我!

  三把劍在那一刻向寧思顏劈了過來,傅小官裝填好了彈藥,“一羣烏合之校賾鹚贈Q,趕緊殺了喫飯。”

  “砰……!”

  他抬手就是一槍,正中一劍客的眉心。

  寧思顏手中闊劍鏘鏘兩聲將兩把劍盪開,雲西言此刻也裝填好了彈藥,他忽然發現自己沒有先前那般緊張了。

  那就再弄死一個!

  他抬起手來,扣動了機擴,“砰……!”

  寧思顏的劍正好要刺入其中一名劍客的胸膛,可偏偏雲西言的槍卻在此時響起。

  那劍客“啊……!”的一聲發出了一聲慘叫,雲西言正要無奈的收劍,卻發現那劍客的身上並沒有冒出血來。

  那劍客也是一驚,他低頭看了看胸膛,咦,沒打中。

  那特麼我叫什麼?

  可緊接着他便感覺到腹部一陣劇痛,然後他看見了一把劍刺入了他的腹部。

  “啊……!”

  他又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寧思顏收劍,一篷鮮血在他的腹部噴湧而出。

  老子終於殺了一個!

  另一個劍客亡魂大冒,這打個屁啊!

  轉眼之間,身邊的五個人就只剩下了兩個!

  額……不對,就剩下了自己一個,另一個也剛剛被那女人給砍翻在地。

  這特麼簡直是以卵擊石嘛。

  扯呼!

第691章 裂

  “槍,就是這麼用的,你繼續。”

  “剛纔好像沒打中。”

  “……還好,其實我擔心你打中寧思顏。”

  “……這,我儘量不誤傷隊友。”

  張沛兒細劍翻飛,她施展了渾身的解數擋住了四人的數輪攻擊,卻已險象環生,後退了足足五步。

  “我來助你!”

  寧思顏展開身形向右邊衝了過去,可緊接着他便聽見了“砰砰砰”三聲槍響。

  “你還是下去幫忙吧。”

  寧思顏身子在空中一扭,眼角的餘光正好掃到三個強人倒在了地上。

  這劍……好像沒什麼鳥用了!

  得找傅小官弄兩把槍,像蘇蘇那樣,衣服上連半點血跡都不用沾染。

  多爽。

  哪裏像自己,傻了吧唧的飛來飛去,若不是那個菜鳥書生,老子一個都撈不着!

  他衝入了雨中,加入了下面的戰鬥,覺得這裏纔是江湖。

  他殺得興起,闊劍席捲着暴雨,帶走了一條生命,酣暢淋漓間,他一步踏出,濺起一篷水花,闊劍斬向了另外一名強人。

  傅小官瞧了瞧,張沛兒將這右邊的最後一名強人斬於劍下,二樓的戰鬥就這樣簡簡單單的結束了。

  他搖了搖頭,嘟噥了一句:“果然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他的話音未落,二樓的一間房間又打開了。

  這房間裏走出了一個人,他的右腿往前邁出了一步,然後左腿再往前一拖,右腿又往前邁出一步,左腿又往前一拖……這是個瘸子。

  這瘸子走了兩步,停了下來,直起了腰,看向了傅小官。

  緊接着,那房間中又走出了一個人。

  這是個少年,他的背上揹着一把用黑布包裹的長刀。

  這少年走了一步,站在了瘸子的身後。

  那房間裏再次走出了一個人來,那是個女人,她的手裏拿着一隻簫。

  她與那少年並肩而站,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傅小官的臉上。

  瘸子開了口:“定安伯,江湖與你何干?你當你的逍遙小地主,逍遙小侯爺不是很好嗎?幹嘛要成立那個什麼六扇門?”

  “你們是誰?”

  “我們……是來取你狗命的人。”

  瘸子傲然而立。

  傅小官抬手就是一槍,還說了一句話字:“傻筆就是這樣煉成的。”

  “砰……!”

  “鏘……!”

  “哈哈哈哈……!”

  瘸子大笑!

  “怎麼樣?你手裏那玩意兒打不穿瘸爺胸前的鋼板。”

  傅小官又抬起了手,又說了一句話:“真特麼沒腦子!”

  “砰……!”

  “額……”

  “嘭……!”

  瘸子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他的額頭有個洞。

  宋終和青青豁然皺眉,他一聲大吼:“狗官,敢不敢與小爺提刀一戰?”

  傅小官笑了起來,“我戰尼妹!”

  “砰……!”

  ……

  ……

  “前車之鑑,前面明明已經有那麼多人死在了這槍下,後面這三人見事不可爲本可以逃跑,爲何偏偏還有如飛蛾赴火一般來送死呢?”

  發生在雨荷驛的戰鬥僅僅在一炷香的時間之內就結束了。

  死了足足十九個匪人,活捉了一個,他正是宋終。

  令雲西言極爲不解的就是後面的這三個。

  “這不算荒唐,荒唐的是一度有人以爲用狗血淋身可防這兇器……至少這三人還懂得裝上鐵板。”

  傅小官頓了頓,又道:“新的事物誕生,徹底改變了江湖格局。曾經仗劍天涯的日子一去不復返,而他們並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說着這話,傅小官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宋終,“比如像這個傻子,他居然問我敢不敢提刀和他一戰……你說他是不是很蠢?我手裏有槍,放下槍去拿刀,他以爲我會那樣做,因爲此前的江湖講究這單打獨鬥。”

  “可那是他們以爲的江湖,若我真那樣做了,那我就蠢得和他沒有兩樣。”

  宋終的大腿中了一槍,徐新顏此刻已經廢去了他的武功。

  他就像一條狗一樣躺在地上,卻依然兇狠的狂吠:“傅小官,你不講武德!”

  傅小官樂了,“你們瞧瞧,就這腦子顯然適應不了江湖的改變。算了,瞧着礙眼,找根竹竿,把他綁在竹竿上,架在馬車上,這一路去沃豐道,讓所謂的江湖中人都好生瞧瞧。”

  “時代在變,與時俱進這個思維,不僅僅是朝廷官員需要有,這天下人,包括江湖中人也必須得有!”

  “朝廷中的官員無法改變者,終將被淘汰,而江湖中人冥頑不化者……那就只好掉了腦袋。”

  徐新顏遲疑片刻,“會不會引起信俊�

  “放心,習武者,當明大義。江湖中有許多的人,而愚蠢者終究是少數。”

  “神劍三旅需要補充兵員,正好藉着這機會,爲八師兄招攬一些人手。”

  寧思顏看着傅小官,這傢伙的腦子也不知道是怎麼長的!

  他用六扇門爲棍子,敲打着江湖中人,卻又遞給了他們一顆糖果。

  願意歸順者,發了牌子可自由行走天下,看起來他們和曾經並無二致,而事實卻是他們的脖子上卻已經被套上了一條繩索。

  他們的名字籍貫甚至家人等等信息都留在了六扇門,從此往後,當他們要提刀拔劍時,免不得多了許多羈絆。

  “其實我並不是要將這江湖給填平了,江湖的存在有其意義,武功這個東西我非但沒有想要滅絕,反而希望它更加昌盛。若真是失傳了,這纔是天大的遺憾。

  當然,這種昌盛是建立在有序的基礎上。所以道院即將成爲虞朝的國教,這是爲天下武林豎立起的一個榜樣。

  江湖中人完全可以建立宗門嘛,只是需要在六扇門登記造冊而已。

  這一政策,也將在武朝推行,從別國而來的武者,當遵循此規矩,爲的是避免以武犯禁,而導致更多的人頭落地。”

  所以他這是發乎於心的慈悲?

  以殺止殺,殺出這規矩,殺出天下的一番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