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堵上西楼
蘇蘇嘟了嘟嘴兒,“三師姐把我趕走了,她陪着你那三個夫人在打麻將呢。”
傅小官笑了起來,蘇珏忽然問了一句:“今兒中午夫子廟那事……我後面去看過,發生了什麼?”
“那地方原本藏着前朝寶藏,據說就是一座金山,但不見了。”
蘇珏濃眉一皺,“去哪裏了?”
傅小官笑道:“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被人提前給劫走了。”
蘇珏忽然想起傅小官問他的關於師傅的話題,他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傅小官,很認真的說道:“你說過,他不是拜月教的大長老!”
“大師兄,你可有師傅的墨寶?”
傅小官此刻沒有回答蘇珏這句話,而是問了一句。
蘇珏察覺到了事情有些不對勁,但他身上還真沒有,所以他搖了搖頭。
“大師兄,道院日常的花銷應該也挺大的,道院的收入從何而來?”
這話一問,就連蘇蘇臉上的神色都嚴肅了起來。
蘇珏回道:“道院招收了三千外門弟子,一應開銷都是外門弟子所繳納的學費。”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天下武林以道院爲泰斗,想進道院的人很多,但道院收人卻並不多,而且還有一個規矩。”
“什麼規矩?”
“誰拿的銀子多誰才能進入道院成爲外門弟子!”
傅小官愕然一怔,這規矩他萬萬沒有料到。
既然是收弟子,哪怕是外門,不是也應該以武道天賦爲首要麼?
這道院居然是看銀子的!
“誰立的這規矩?”
“正是師傅,師傅說道院的日子過得有些苦,得改善,所以就改成了現在這規矩。自從這規矩立下之後,道院的日子着實好過了許多。”
傅小官笑了起來,他基本已經篤定這位師傅就是穿越者了。
不然誰的腦洞會這麼大?
再結合蘇珏前面所說,這位師傅每過三年就會出山雲遊天下,這意思就是說像蘇珏這些道院的弟子根本不知道他究竟去了哪裏。
如果他混入了拜月教,還成了策門大長老,上一代策門大長老陳昭君將那寶藏的鑰匙傳給了他,而他卻讓傅大官在夫子廟殺了陳昭君,如此一來,這天下唯一隻有他知道寶藏在哪裏,也只有他纔有鑰匙開啓那寶藏。
這麼多年下來,他以聖階高手的力量,或許還真能夠將那座金山給搬空。
好手段啊!
這位穿越的前輩拿着那麼多的錢他想幹什麼呢?
傅小官現在對這個師傅無比感興趣,但他並沒有打算將這事說給宣帝知道。
至少在沒弄明白這師傅的意圖之前,他不打算說出去。
穿越不易,好不容易遇見一個同類,他至少目前很珍惜。
他既然寫了那首詩,那必然也是華夏人,華夏人不殺華夏人。
但他卻想見見這個華夏人。
所以他說道:“大師兄,我想見師傅一面,你看明兒一早我們啓程,如何?”
蘇珏愈發覺得這事很是嚴重。
前面邀請傅小官去青雲山他都不去,但今兒夫子廟發生了這件事他卻改變了主意。
他很認真的問了一句:“當真是師傅?”
“不,我就是隻想見他一面。”
“小師弟,你摸了摸鼻子,你在說謊!”
傅小官咧嘴一笑,“這都瞞不過你?”他的神色漸漸嚴肅,“此事,僅限於我們四人知道,千萬不要傳出去,否則對道院極爲不利!”
徐新顏三人點了點頭,蘇蘇很是緊張的看着傅小官,傅小官低聲說道:“僅僅是我的懷疑。”
“你都未曾見過師傅,怎麼會懷疑到他的頭上?”
“因爲除了他具備所有的條件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做到。”
蘇珏深吸了一口氣,小師弟的這番話他聽了個明白,師傅……恐怕還真是拜月教的策門大長老!
這令他難以相信,卻又不得不信,因爲這話是傅小官說的。
“如果……真是師傅,你打算怎麼做?”
“我也不知道,所有我得見見他,才知道我該怎麼做。”
“……好,明兒一早,我們動身去青雲山。”
蘇蘇想了想,“我也同去。”
徐新顏想了想,“我也要去!”
傅小官點了點頭,蘇珏沉默了許久,說了一句:“我是他的弟子,假如某一天他成了你的敵人,我恐怕不能幫你。”
“或許沒你想的那麼嚴重。”
蘇珏抬起頭來望了望天上的月亮,“我還是難以相信,師傅他是個和藹的人。他醉心於劍道,也醉心於觀星。他常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一切都可以從天上星宿的咿D中窺得一線天機……”
“他要那金山來幹嘛?這些年來,道院的道觀也早已陳舊卻未曾修繕,去歲末在南山修那道院,都是師傅存了很久的銀錢。”
蘇珏搖了搖頭,“若他真有那金山,道院恐怕已經建到了樊國——讓道院修便天下,這是師傅的理想。他曾經說佛教而今如此昌盛,道教也必須得繁華,否則當佛教東進,只怕道教再無立身之地。”
“這樣的一個人……希望真沒有我想的那麼嚴重吧。”
傅小官聽着蘇珏的言語,看了看鋪滿月光的玄武湖,思緒飄到了那首再別康橋的詩上。
“尋夢?撐一支長篙。
向青草更青處漫溯;
滿載一船星輝,
在星輝斑斕裏放歌……”
那時的他,該是叱隽说趲状四兀�
第675章 道院
宣歷十年五月十七,卯時初。
傅小官四人離開了金陵城,往六百里外的青雲山而去。
與此同時,六百里外的青雲山上,道院觀主大人蘇長生來到了夫子廟。
這裏一片狼藉。
那個洞漆黑有如深淵。
他揹負着雙手站在洞口看了片刻,卻未曾下去瞧個究竟。
他的身影再次展開,離開了金陵城,往劍林而去。
也就在這一天,道院觀主大人是拜月教策門大長老,尚皇后是策門二長老之事,從江湖傳至了百姓之中。
這消息從東邊而來,百姓們對於道院觀主是策門大長老這個事情並不關心,但他們對尚皇后是策門二長老這個事卻議論紛紛。
江湖中許多有名之人得了那武林貼,他們對尚皇后不關心,卻對道院上了心。
既然道院的觀主都是拜月教餘孽,那道院自然也不乾淨。
既然刀山和劍林的兩位武林泰斗聯合發出了武林貼,那自然就得去把道院給滅了!
他們道院的弟子不是很囂張麼?
道院不是號稱武林聖地麼?
分明是個藏污納垢的地方,當了婊、子還非得給自己豎個牌坊!
江湖中人自然就不樂意了,在刀山和劍林弟子的推波助瀾之下,討伐道院的呼聲響徹了武林,彷彿在江湖中掀起了一股驚濤駭浪!
這些江湖中人卻並不知道傅小官正想着將他們一網打盡!
他們此刻正從四面八方趕往青雲山,然而等待他們的卻是足足四萬的禁衛軍的玄甲騎兵!
……
……
馬車裏。
傅小官正徐徐說道:“前些日子和陛下探討了一個問題,我以爲俠之大者當爲國爲民。然而江湖中人沒有管束,卻多有以武犯禁之事發生。
所以我向陛下建議成了一個專門來管束武林中人的部門,名字叫做六扇門。”
傅小官抬眼看向了大師兄,笑道:“這六扇門的第一任門主,我向陛下推薦了你,大師兄,等青雲山歸來,我帶你去見見陛下,可好?”
蘇珏一驚,“我?你說我當門主?”
傅小官點了點頭,“除了你,我想不到還有誰更合適。”
“大師兄我可不是當官的料……”
傅小官擺了擺手阻止了蘇珏說下去,“這官兒不難,就是讓天下武林中人登記造冊,領了牌子才能帶着武器行走江湖……也就是約束他們,免得這些人蛋疼搗鼓出一些破事。”
“大師兄是聖階高手,本身品行端正,當爲武林之楷模。那些武林人士中絕大部分沒什麼文化,這管束就不能從文教入手,而得以棍棒教之。
若是有不聽話的武林中人,大師兄有了官身,儘管以木劍將他們打服。另外就是我尋思道院中的師兄們若是願意,也大可以加入六扇門,助大師兄一臂之力。”
蘇蘇一聽,眼睛一亮,“這麼說我也可以?”
傅小官笑道:“若你喜歡,自然可以。”
蘇珏正了正冠帽想了想,小師弟將道院弟子帶入官場,這對於道院而言自然是一件好事。
而今有了燧發槍,武功這個東西相比以往就失去了許多作用。
若是我等在那六扇門中做出了一番事業,道院定會在皇上的心裏留下一個極好的名聲,若是陛下將道院冊封爲國教……這對於道院的擴張是極有裨益的。
所以他點了點頭,沒有矯情,“既然如此,那我就試試,只是爲什麼要叫六扇門而不是一扇門呢?”
傅小官笑了起來,“我覺得門多一點出入更通達。”
蘇珏一怔,忽然明白了——小師弟這是告訴我等,做人做事不能一根筋,得懂得變通!
六扇門啊,至於要走哪一扇門,這就得看自己的選擇了。
他意味深長的瞧了瞧傅小官,小師弟當真非尋常人也!
如此一路聊着天,馬車走了足足四天,於宣歷十年五月二十一傍晚時分抵達了青雲山。
這是一片連綿的羣山。
山勢巍峨,青蔥翠綠,那抹夕陽的輝光灑落在羣山之中,彷彿爲這片靜謐的山林鍍上了一層聖潔輝光。
傅小官一行踏入了這羣山小徑,向青雲山深處的道院而去。
當夕陽落下,星月漫天的時候,他們來到了一處山門前。
這裏是一座高大的牌坊,上面寫着兩個斗大的字:道院!
傅小官抬頭看了看這兩個字,古樸蒼老,氣勢斐然,彷彿間似乎有縱橫劍意。
“道院成立至今有多少年了?”
“足足八百餘年!”
“哦,歷史挺悠久的。”
傅小官心情有些激動,過了這牌坊,恐怕就快抵達道院了。
臨行前他沒有讓大師兄放出烏鴉知會觀主,他擔心觀主知道了他要來會避而不見。
就將和觀主見面了,他會是個怎樣的人呢?
若是揭開他穿越者的面紗,他會不會一劍砍了我呢?
傅小官有些忐忑,他的手伸入了袖袋中,摸了摸那把槍,心裏踏實了一點。
自己身上穿着蟬衣,有大師兄蘇蘇和徐新顏三人在身邊,只要他一擊沒有將自己給弄死,他就有機會開一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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