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堵上西楼
這裏是夫子廟,它在金陵城中,誰特麼能夠無聲無息的將一座金山給搬走了?
當細雨樓都是喫白飯的瞎子麼?
宣帝絕不相信有人捷足先登。
傅小官也不相信。
就算真有人打開了這處寶藏,他能夠帶走多少?
可現在這裏面的情況卻是乾乾淨淨,簡直比蝗蟲過境之後還要乾淨。
他開始仔細的回憶,希望能夠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他是從四皇子口中得到這個消息的,而四皇子說開啓這寶藏的鑰匙在拜月教策門大長老的手裏,賈公公說策門大長老早被傅大官給殺了……被傅大官給殺了……那鑰匙,難不成落在了傅大官的手裏?
這寶藏……
傅小官的心裏咯噔一下,想起那胖子在武朝一擲億金大肆購買田地——莫非……是胖子乾的?
他的心一傢伙提到了嗓子眼上,可又覺得不太可能。
就算胖子當真有鑰匙,他也沒辦法把這金山給全部搬走。
他怎麼帶出去?
就算每天都搬走一些,那山一樣高的金磚銀錠,他要搬多久?
他能搬到哪裏去?
無論堆在哪裏,那體量是變不了的,除非他能再造一座如此巨大的山腹。
細雨樓不可能察覺不到異樣,傅小官打消了這個念頭,心想興許還真有暗門。
那這暗門……他抬眼四處張望了一下,這暗門不可能在石壁上,再鑿過去這山可就穿了,那麼這暗門一定只能在地上。
假如當年陳朝爲了這批寶藏更安全,他們恐怕會在這地底下再挖一個巨大的洞,就像帝陵那樣。
如此一想,他開始在地上仔細尋找起來。
一個時辰就在所有人的焦慮之中過去,傅小官尋找到了這山腹的一角,然後他的眼睛豁然一亮——
他敲到了一塊石板上,傳來了咚咚的空響,下面是空的!
他心裏大喜,掏出匕首,小心翼翼的將這塊石板撬了開來……
一個能夠容納兩人大小的洞口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他舉着火把往裏面一探,一條石階順着這洞口蜿蜒而下。
“陛下……!”
傅小官一聲大吼,宣帝心裏一驚,抬步急匆匆走了過去。
“想來寶藏就在這下面了!”
宣帝心裏大喜,除了這下面,也沒可能還有別的地方了!
“來人,給朕下去瞧瞧!”
所有人圍了過來,傅小官身先士卒,霍淮謹提着長槍緊隨其後,然後是數百軍士,宣帝也跟了上去,最後是文武百官。
石階並不長,短短半盞茶的功夫,傅小官走到了石階的盡頭,前面是一扇門。
他走了過去,伸手一推,那門開了,一陣陰風撲面而來,令他驟不及防打了個寒顫。
他抬步又走了進去,緊接着聽見了聲音——
他眉頭一皺,那是水流的聲音!
這裏是一條地底暗河!
他舉着火把一望,豁然震驚!
他沒有再往前,因爲前面沒有了路。
宣帝來到了他的身邊,看着眼前的景象,愕然的張開了嘴。
他們站在一條暗河的岸邊!
這岸邊居然放着一艘小船!
按說這艘小船在這陰溼的地底河邊歷經了兩百多年早該腐朽,可它並沒有。
傅小官伸手敲了敲這小船,它完好如初,僅有一些殘破。
那麼問題來了,這條地底暗河通向何處?
宣帝此刻卻沒有想那麼多,他只知道這地方沒可能藏着寶藏。
那寶藏呢?
“朕的寶藏呢?!”
宣帝大吼,聲音在這地底迴盪。
沒有人能夠告訴他寶藏在哪裏。
這一瞬間,此間居然無比安靜。
董康平的心跌落在谷地,一片冰涼。
燕北溪徐徐閉上了眼,心裏已知道這寶藏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
“霍淮謹,上船,劃出去給朕瞧瞧通向何方!”
“臣遵命!”
霍淮謹將小船推到了河中,順流而下,消失不見。
傅小官舉着火把四處張望,然後他的視線落在了暗河的那石壁上——
他豁然瞪大了眼睛,一步上前,伸手抹去了上面湝的苔獭�
那石壁上刻着許多的字:
輕輕的我走了,
正如我輕輕的來。
我輕輕的招手,
作別西天的雲彩。
……
悄悄的我走了,
正如我悄悄的來。
我揮一揮衣袖,
一座金山就不在。
第672章 給朕砍了!
《再別康橋》!
那是徐大師所寫的《再別康橋》!
傅小官的心第一次如此劇烈的跳動,以至於他的臉一片潮紅!
這特麼會是誰?
還有誰穿越了過來?
可爲什麼這個人除了在此處留下了這首詩,卻沒有在這個世界留下任何的痕跡?
作爲一名穿越的前輩,你不是應該也留下一些詩詞文章麼?
你不是應該也搗鼓出一些現代的發明麼?
你是早已死了還是依然活着?
若你已經死了,你又會將這座金山藏在何處?
若你依然活着,自己在這個世界留下了許多前世的痕跡,你定然是知道的!
同是穿越者,你理應對自己無比感興趣,可你爲何從未曾與自己接觸過?
你,究竟是誰?!!
傅小官一直在看着這首詩,宣帝此刻也在看着這首詩。
但宣帝看着這詩的想法卻和傅小官截然不同,他看見的就是‘我揮一揮衣袖,一座金山便不在’……他帶走了一座金山!這簡直是一個令宣帝絕望的消息。
“朕的寶藏……沒了!”
這句話宣帝說得很輕,就像沒了力氣。
傅小官卻被驚醒,他定了定神,喃喃說道:“臣想要的銀子,也沒了。”
“走吧。”
“走吧。”
所有人沉默失落沮喪甚至悲傷的回到了山腰,那陽光落在身上似乎都沒有絲毫的溫暖。
霍淮謹趕了回來,再次告訴了宣帝一個不幸的消息——
那條暗河,通向秦淮河!
也就是說,那個牛筆的穿越人士,他用船,通過暗河,再通過秦淮河,將一座金山給徹底掏空了。
他可能會花費很長的時間,但他從山底下而行,卻足以瞞過所有人的眼睛,就算是細雨樓也無法察覺。
秦淮河連通長江,長江它那麼的長,鬼知道他會將那座金山給搬去何方。
傅小官這次沒有和宣帝同乘,他上了徐新顏的馬車,僅僅說了兩個字:“回府!”
坐在馬車上,他眉間緊蹙,想的依然是那首《再別康橋》,想的依然是留下這首詩的人。
他是怎麼知道這前朝寶藏的?
那艘小船依然能行,說明它存在的時間並不長。
那石壁上的字倒是被苔萄谏w了少許,這最多也就一二十年的光景。
那麼這個人現在極有可能還活着。
虞朝找那寶藏找了兩百多年都未曾找到,他究竟是怎麼找到的?
難道他是拜月教的人?
更有可能的是,他就是拜月教策門中的人!
他沒有炸、藥是如何進去的?
除非他有鑰匙!
難道他就是拜月教策門大長老?
就是我那尚未置娴膸煾堤K長生?
傅小官豁然一驚,如果那寶藏是蘇長生弄走的,這些疑團便迎刃而解!
策門名冊上他就是策門大長老!
他還是聖階高手,能夠輕易搬動那些金磚!
他很神祕,聽大師兄所言,他極少下山。
他早早的派出了蘇墨和自己接觸,然後又派出了大師兄等人來到自己的身邊……
那時的自己,正好是在臨江作出了那些詩詞!
他知道了自己是穿越而來的!
所以他雖然未曾與我直接接觸,卻派了座下的弟子前來,甚至還將自己收爲了關門弟子。
這一瞬間,傅小官理清了所有問題——蘇長生,他也是穿越者!
這特麼的!
傅小官深吸了一口氣,得趕緊回家找大師兄,前往青雲山,和這位穿越來的前輩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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