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248章

作者:堵上西楼

  看起來傅小官弄的這東西不太受歡迎啊,老夫就權當支持他一下吧。

  商餘搖了搖頭,走到櫃檯前,“李大掌櫃,給老夫來五百股!”

第453章 賣光了

  這老頭怕是傻了!

  喫瓜羣衼K不認識這位中書省中書令商大人,有些人搖了搖頭,有些人幸災樂禍。

  姜魚一看,不行,我得趕緊先買了!

  她瞪了劉修平一眼,轉身對李金斗笑道:“掌櫃的,我先來。”

  “姑娘你要考慮清楚……”李金斗對商餘微微的點了點頭,看向姜魚,很慎重的說道:“我們的認購協議書裏面有寫明白,投資有風險,也就是說,若是西山產業虧了,你的這銀子跟着也會縮水。”

  劉修平一聽,頓時又道:“你聽聽,他們自己心裏都沒底,你還敢把這銀子給投進去?”

  姜魚依然沒有理會劉修平,“我明白的,我相信傅公子,您幫我辦了吧。”

  李金斗未再多言,他將認購協議書填好,遞給了姜魚,“在這裏,簽上你的名字,在這裏,摁上你的手印。”

  姜魚利索的做了,李金斗取出了大紅印章,蓋在了協議書上,“一式兩份,姑娘可要好生保管,每一季度西山的營收,會在這裏公佈,是虧是賺,也將在這裏公佈。你信任四通錢莊,信任西山產業,我們對你表示感謝,我們也保證西山產業的賬目絕對不會有任何水分!”

  “嗯,我相信傅公子!”

  姜魚歡喜的接過認購書,小心翼翼的裝在了包袱裏,轉身看了看劉修平,“你當真想要休了我?”

  劉修平此刻一臉絕望,兩千兩銀子啊!

  眼睜睜變成了一張紙!

  這婆娘莫不是和傅小官有一腿?

  “這日子,沒法過了!”

  姜魚咬了咬嘴脣,垂下了頭,低聲說道:“那……回去再說吧。”

  商餘一聽,這兩口子爲了這事要散夥了?

  他看了看劉修平,開口說道:“小子,你怕是瞎了這一雙眼睛,你知道傅小官是誰嗎?你知道傅小官需要這些銀子來幹什麼嗎?”

  他搖了搖頭,“無知不是你的錯,你的錯是眼界太小,你若是當真休了這位小娘子,你恐怕不知道你的損失會有多大。老夫言盡於此,你們走吧。”

  劉修平一怔,看這老人可不是普通百姓,他沒敢反駁,反而是姜魚說話了:“多謝老伯,不過……這日子恐怕也真過不下去了,修平,回去,你寫休書,我簽字,從此你我再無關係。”

  姜魚說完邁步正要離開,這四通錢莊卻忽然湧入了許多的人。

  走在最前面的居然是當朝大儒國子監祭酒上官文修,緊隨其後的居然是稷下學宮院長李春風,而他們的身後跟着的是許多的學宮學子和教習。

  上官文修正要往前衝,李春風卻一把拽住了他,“我銀子比你多,我先來!”

  “你個老不要臉的,這還講銀子多少?……啊……商大人也在,正好正好。”

  就在劉修平和一干喫瓜羣械难壑校@羣人連問都沒問一句就爭相擠到了櫃檯前,“我要兩千股!”

  “我要三千股!”

  “我要……五百,五百股!”

  馬行空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特麼的只有二百兩銀子,這還是爲明年開年準備的學費,怎麼搞?

  他狠狠的一咬牙,“掌櫃的,一百股!”

  司馬南哈哈一笑,“你丫可真夠狠的,今天就開始喝風?掌櫃的,給我來八百股!”

  場面頓時混亂,李金斗連忙吩咐他帶來的五個徒弟仔細覈對,一傢伙就將劉修平等人看傻了——

  “傅小官在文人中的地位很高,莫不是他請來的托兒?”

  “我看不像啊,不能再等了,再等可就真沒了,辛虧老子帶來了五十兩銀子,二十五股全買了!”

  “我就二兩銀子,也買一股湊個熱鬧。”

  ……

  燕閥,燕北溪看着手中的這份招股計劃書皺起了眉頭。

  傅小官這是要鬧哪樣?

  “師道啊,你覺得……他這玩意真能募集到銀子?”

  “父親,恐怕真的可以。”

  “……浩初啊,要不咱們也去買點?”

  “這,父親,要不再看看?”

  “唔,那就再看看吧。”

  蝶儀宮。

  “陛下,臣妾想要動用內帑的銀子。”

  宣帝一驚,“買那小子所謂的股票?”

  “嗯,”尚皇后點了點頭,“內帑還有兩百多萬兩銀子,臣妾是這麼想的,買一百五十萬兩銀子的那……股票,陛下以爲如何?”

  宣帝又是一驚,“那豈不是就剩下百八十萬兩了?朕是打算充入國庫的,東部邊軍戰損太大,夷國議和使團路上耽誤了日子,這兩日也將抵京,夷國能夠賠償多少還是個未知數,但無論如何東部和北部邊軍都得徵兵,董尚書說今歲稅銀收入共計三千九百萬兩,但除去一應開支,存留僅僅一千萬兩左右……”

  “現在還不知道北邊的雪災會不會再發,西南方向的拜月教也是朕這心裏的大患,要用到銀子的地方,實在太多太多了!”

  朕的心裏苦啊,股票那個東西雖然傅小官是講得很明白了,可萬一虧了呢?

  宣帝很是糾結,尚皇后卻笑道:“正是因爲要用銀子的地方太多,臣妾才尋思找個能夠生銀子的金雞,傅小官所行,至今可還沒有一樁虧本的生意。

  再說,他這計劃書中可是說明了的,爲的是翻了年在新增加的十個試點縣郡投入他的所有產業,所有臣妾以爲這收益應當是可觀的。”

  宣帝沉默了許久,一咬牙,“善,朕就賭傅小官一把!”

  “那臣妾這時候就去,年公公說四通錢莊人可多了,莫要遲了還真沒有了。”

  尚皇后親自去了四通錢莊,並且認購了足足七十五萬股!

  這個消息在一瞬間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金陵城。

  許多人坐不住了。

  燕北溪派出了他的兒子燕浩初。

  秦秉中秦老讓他孫女秦若雪帶着五千兩銀子去了四通錢莊。

  上京薛家席家,董尚書的親戚們,徐懷樹徐府以及各種權貴商賈,都在那一時之間湧入了四通錢莊。

  沒有人再問這股票是個什麼東西。

  也沒有人再遲疑半分。

  秦若雪歡喜的拿到了認購書,燕浩初原本想要買一萬兩銀子,結果僅僅剩下了六千兩三千股。

  其餘人頓時捶胸頓足,這特麼的,拿着銀子居然用不出去了!

  四通錢莊發行的八百萬兩銀子四百萬股票,就在這未時末,賣光光了!

  傅小官當然不知道這事,他此刻正在禮部,和徐懷樹大眼瞪小眼。

第454章 必須聽我的!

  夷國議和使團明日抵達金陵。

  傅小官作爲此次談判的主使,他自然需要和談判團隊溝通一番。

  而禮部尚書徐懷樹作爲副使,當然也有表態的權力。

  偌大的禮部官署,許多的官員都極爲震驚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傅小官一隻腳踏在凳子上,還撩起了衣袖,一副凶神惡煞的模樣:

  “我纔是正使!我現在告訴你們,夷國使團前來,不用接待!不許理會!住的地方不要準備!喫的東西都特麼別管!”

  徐懷樹漲紅了臉,他覺得這個外甥和他想衝,去武朝兩人意見相左,去荒國這小子雖然沒在,但顯然白玉蓮也是得了他的指使。

  而現在,這小子居然再次反對了自己這些日子以來擬定的接待細節,還反對的無比徹底,簡直就是全盤否定!

  “我大虞堂堂上國,夷國使團前來議和,我上國卻不接待,你這是把我上國之威儀置於何地?若是傳了出去,天下人會怎樣看待我上國?虞朝可是聖學發源之地,禮儀之邦,當爲天下表率!”

  “表率個屁!”

  傅小官絲毫沒有給他這舅舅的面子。

  “特麼的來了一百多號人,這招待要花費多少銀子?有這些銀子拿去貧民區拯救那些逃難來的災民豈不是更好!”

  “現在我不想和你理論什麼禮儀之邦,那都是虛假玩意兒,我要的是實在,實實在在的讓虞朝獲得應得的利益!”

  “你若是再堅持,本官就罷了你這副使之職!”

  傅小官就差沒有跳到徐懷樹的桌子上去,徐懷樹老臉通紅,“你、你、你這小兒,怎的如此不講道理!”

  “本官現在不是和你講道理……”傅小官收回了他的那隻腿,站在了地上,掃了一眼震驚的官員們,“你們都給我記住,誰特麼敢違抗我的命令,我就請奏陛下罷了誰的官!”

  他惡狠狠的盯着這些官員,又道:“莫要以爲我做不到,老子可是陛下的女婿!論背景,你們比不過我,論官位,我也是正兒八經的正三品了,所以接下來,你們給我聽仔細了!”

  “夷國使團前來,不理,不問,不陪同,給我晾着,記住,一定要晾到過完年!”

  “嘿嘿,過完年之後,咱們再慢慢的議,議的時候你們聽着,做好文書記錄就行,至於怎麼談,談到何種程度,這是本官的事,爾等,就莫要去操心了!”

  傅小官聳了聳肩膀,拔腿就走,“你們錯過了一次發財的機會。”

  他留下了這麼一句莫名其妙的話,離開了禮部官署,跑去了商業部的官署。

  禮部的官員們還沒醒過神來,他們看向了徐懷樹,心想人家說孃親舅大,尚書大人這舅舅當得可有點悲劇啊。

  “看什麼看!”

  “……大人,那現在……?”

  徐懷樹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吹鬍子瞪眼,過了許久,才長長的吐出了一口鬱氣,“還能怎樣?那就當沒這破事,到時候看他怎麼收場!”

  官員們回過神來,尚書大人又沒搞過傅小官,只是傅小官說錯過了一次發財的機會,莫非就是他今日發行的那些股票?

  於是官員們沒再討論關於夷國使團的接待問題,而是討論起這股票來。

  “中午的時候我去瞧了一眼,人山人海啊,可我聽那些人一說,覺得這玩意不靠譜。”

  “幸虧你沒買,用銀子換紙,這特麼的也就小官大人有那個膽子,要是換個人,嘖嘖,只怕會被上京的百姓們直接稱之爲騙子。”

  “我倒是仔細看了看他那宣傳,莫說仔細揣摩一下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歐大人,那你買了沒有?”

  那位姓歐的大人搖了搖頭,笑道:“本官還是覺得銀子放在自己口袋裏安全一點。”

  坐在這禮部官署最角落的一個叫做葛憂的中年官員捋了捋鬍鬚,然後伸手摸了摸袖袋中的那張認購書,心裏忽然升起一股涼意——

  他只是一名從六品的主事,今兒中午路過四通錢莊,看得那麼多的人,一時間腦子發了熱,將夫人給他的準備去給兒子提親的聘金攏共一百兩銀子給買成了五十股股票……這特麼的,聽他們這麼一說,這玩意兒很坑啊!

  現在怎麼搞?

  回去如何向夫人交代?

  要不下了朝去四通錢莊把這東西退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退,當時人太多,連問都沒問一句。

  葛憂現在真的很憂,他可沒什麼家底,這一百兩銀子還真是省喫儉用存下來的。

  越想越怕,這冷的天,雖然這官署裏有幾個火爐,可他卻坐在靠門口的位置啊,但他額頭上的冷汗卻冒了出來。

  “葛大人怎麼了?”

  “啊……沒事,沒事。”

  “我觀你臉色忽然變白,莫不是受了風寒?要不去烤烤火,反正現在也沒啥事。”

  “真的沒事……歐大人,您說……這股票,當真沒啥用處?”

  歐大人一笑,“用銀子換一張紙,銀子可以買到東西,那紙,能當銀子用嗎?”

  “可若是西山產業賺了錢,憑着這股票是能夠分紅的啊,另外四通錢莊不是說明年就會掛牌……掛牌的意思是這股票就可以交易了,若是西山產業紅火,這股票就會漲價的。”

  “你還真信?姑且不說西山產業賺不賺錢,這薄薄的一張紙,它又不是前朝書聖的字畫,憑什麼漲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