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堵上西楼
而更令她們震撼的是,文帝居然罷黜了東宮太子之位……
寧思顏就在這時候偏偏又說了一句:“曾經的寧王,也就是文帝的第二個兒子武坤,已經在長寧被蕭氏的人殺了。”
這是什麼意思?
她們迅速反應了過來——文帝此前只有兩子一女,這一傢伙死了一個兒子,而另一個讓出了東宮太子之位,偏偏就在昨天文帝宣佈了傅小官就是他兒子!
她們看向了傅小官,眼裏並不是喜悅,而是擔憂。
傅小官此刻神色凝重,眉間緊鎖,他的腦子轉的飛快,自然也清楚了其中道理。
“所以你真是文帝的兒子,你也是武朝的太子!”寧思顏嘿嘿一笑,搖了搖頭:“我特麼就想混口酒喝,卻成了太子門房。以後你若登基爲帝……我還是當你的門房吧,爲你守着這皇宮之門,保證你在裏面高枕無憂。”
“滾犢子的!”傅小官瞪了寧思顏一眼,“其中必有蹊蹺,。我們先進去,我得好生想想。”
而就在此刻,一輛馬車駛了過來,停在了這路口,下來的居然是南宮一羽,然後又從那馬車上下來了一個人。
這是一個身段高挑,穿着一身白衣,披着一頭黑髮,面容嬌美的女子。
這女子傅小官見過,就在前日,寒靈寺後山雲清別院後面的那處梨園旁,這女子和一個老嬤嬤坐在梨園旁的那涼亭裏,還邀請了他進去喝了一杯不太好喝的梨花茶。
“這是我孫女南宮冬雪。”
南宮冬雪眉眼兒彎着,嘴角兒翹着,臉頰一對湝梨渦浮現,更顯絕美之姿。
她走上前來,盈盈一禮:
“南宮冬雪,拜見大皇子殿下!”
第372章 門庭若市
今歲在虞朝上京,傅小官再得陛下賞賜,封爲太中大夫,中書省諫議大夫,上京的人們說這便是少年新貴。
甚至就連秦秉中秦老都曾打趣過他,說你而今可是上京新貴,是否已門庭若市?
在秦秉中看來,才子傅小官未滿十七卻已經進入虞朝廟堂中樞,這樣的人傑當然會有權貴去招攬,也會有許多大臣去巴結。
可是金陵城玄武湖旁的那處大宅院,門口非但未曾若市,反而冷冷清清彷彿羅雀。
對於那樣的情景,傅小官毫無失落之感,他甚至很是欣喜——他依然喜歡清靜,清靜的上京傅府,清靜的西山別院,以及那處還未曾去見過的清靜的南山皇家別院,以及此間清靜的鏡湖山莊等等。
然而現在,就在傅小官回到鏡湖山莊的短短一個時辰裏,這原本清靜的鏡湖山莊卻再未曾清靜下來,以至於就連門房寧思顏都開始有些難受了。
來了許多的人。
就在南宮一羽之後,右相卓一行居然也來了。
他不但來了,他還帶來了他的兒子卓別離,以及卓別離的女兒卓焯——這位叫卓焯的姑娘,就是他寧思顏的未婚妻!
卓一行和卓別離去了山莊裏面,可這卓焯卻留了下來,此刻正坐在一張椅子上,雙手撐着下巴,喜滋滋的看着自己的未婚夫忙前跑後——原來這就是門房,嘻嘻,倒是有趣得緊。
此刻的鏡湖山莊簡直成了一處小朝廷,傅小官渾身是口也無法解釋,所以他根本沒有去解釋。
他直接去了內院,僅僅叫上了南宮一羽。
他將所有的大臣,包括卓一行在內,全部晾在了外面,理由簡單直接——“三日文會,我用腦過度,想要休息,諸位大人請回。”
然而沒有人回。
“那就自便,不管飯!”
他帶着南公一羽走了,而這內院的門變成了二師兄高圓圓來守。
高圓圓往那月亮門一站,那門變成了一堵牆。
“既然大皇子要休息,那帶左相進去幹啥?”
高圓圓撓了撓腦袋:“左相?左相是什麼東西?”
“……就是剛纔跟着大皇子進去的那老頭。”
“哦……”高圓圓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小師弟說,那老頭帶了禮物。”
“……!!!”
對啊,禮物!
傅小官而今可是大皇子,哪裏有空手來見他的道理?
周同同哈哈一笑,看着二師兄問道:“你可知道大皇子喜歡什麼樣的禮物?”
高圓圓頓時懵逼,因爲傅小官沒有給他說呀。
他很是認真的想了想,傅小官平時喜歡什麼呢?
小師弟平時甩手就是五百一千的銀票,小師弟肯定是不喜歡銀子的。
小師弟平日也沒見讀書,想來也不喜歡書畫。
對了!
小師弟對他身邊的那三個美女很是重視!
他的眼睛一亮,對周同同說道:“小師弟喜歡美人兒。”
周同同一怔,和卓一行對視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小子還好這一口?
豈不是得安排給他全國選秀了?
也對,傅小官可是未來的武朝皇帝,現在的文帝不靠譜,攏共才生了三個兒子一個女兒,那後宮冷冷清清,而今蕭氏被打入冷宮,玉貴妃失了兒子,據說因爲悲傷也因爲害怕那後宮的陰寒清冷,搬去了左相府。
現在大皇子喜歡美人兒,這後宮便會熱鬧起來,也纔有後宮的模樣。
而且大皇子肯定會辛勤耕種,皇室將自他而興,武朝之傳承,也將因他而綿綿不絕!
“那就選秀!”右相一錘定音。
“何時開始?”周同同深以爲然。
“太廟歸來,冊封之日。”
“善!”
……
……
傅小官此刻他正在後院和南宮一羽相對而坐,南宮冬雪正在細緻的煮茶。
“這麼說,是真的了?”
“臣親眼所見。”
傅小官擺了擺手,“別臣臣臣的,八字都沒一撇的事,就像我們初見時候在觀雲臺一樣,隨性而聊。”
“……這是規矩。”
“在我這裏,沒有任何規矩!”
“好。”
南宮冬雪微微有些詫異的瞄了一眼傅小官,心想這或許是他還未能適應這身份的轉變。
傅小官接過南宮冬雪遞來的茶,看向南宮一羽,問的第一個問題是:“卓一行,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南宮一羽心裏一咯噔,這是要秋後算賬了!
他沒有落井下石,而是極爲諔┑恼f道:“若論私人恩怨,老夫恨不得一刀將他剁了。”
“爲何?”
“玉妃是老夫的女兒,所以被蕭氏害死的武坤,是老夫的外孫,今年才滿十四。”
或許是想到了這外孫的慘死,南宮一羽菸圈兒微紅。
“就在去歲,卓一行這老匹夫上書陛下,封武坤爲寧王,封地長寧郡,導致老夫這外孫離開了皇宮去了長寧,纔有了今日之殞命。所以,若是要算這筆私人的賬,老夫是要算到卓一行頭上的,但是……”
南宮一羽喝了一口菜,潤了潤脣,“但是若論對這武朝的忠心,卓一行這老匹夫卻又絕對忠心不二。老夫倒是聽到了一些消息,卓一行對你動了兩次手,你莫要怨他,他爲的是武朝江山社稷之安穩。”
傅小官微蹙了一下眉頭,卓一行這老匹夫隔着三千多里要殺他,僅僅是因爲那麼一個傳言,老子差點就嗝屁了,還死得不明不白。
原想着藉着這股風是不是把卓一行給弄下馬,沒料到南宮一羽對他的這番評價居然如此之高。
南宮一羽自然看見了傅小官此刻的表情,他生怕傅小官真將卓一行給辦了,連忙又道:“老夫和卓一行侍候了這武朝兩代帝王了,卓家在這觀雲城雖然勢大,但家風極嚴。”
“因爲卓家和蕭家的關係相交莫逆,這次蕭氏對你不利,卓一行令他兒子卓別離立馬向陛下交出了兵馬大元帥的帥印——你想想,他爲什麼要這麼做?他要避嫌,要讓陛下放心,當然,也表明了他對武朝的忠铡!�
傅小官若有所思,微微頷首,又問了一句:“武乾現在如何?”
“昨日陛下罷黜了他太子之位,降爲寧王,昨日已經離京向長寧而去。”
這還真是掃清了道路啊!
所以,穿越也是個技術活。
“我不想當這皇子,更不想當那勞什子太子,我該怎麼辦?”
第373章 我就說幾句
“我不想當這皇子,更不想當那勞什子太子,我該怎麼辦?”
南宮一羽大驚,手裏的茶盞“砰……!”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天下還有人不想當太子的?!
那可是未來的皇帝!
一國之尊的存在!
“你不當這太子,誰來當?文帝除了你可就只剩下一個皇子了,昨日陛下才剛剛罷黜了武乾的太子位,爲此幾乎滿朝文武反對——你莫要往心裏去,他們之反對,僅僅是爲了武朝之政權穩定。後面若非是太后娘娘駕到,陛下還難以收場。”
“陛下所做的這一切,乃至於太后爲你說的話,都是在給你鋪路!”
“正是因爲這路都給你鋪好了,你成了這偌大武朝唯一可以入主東宮之皇子,你卻要撂攤子……這樣做真的好嗎?你萬萬不可有這樣的想法,否則老夫說一句大不道的話,卓一行殺你,還真該殺!”
傅小官沒料到自己這才把心裏的想法說出來就導致了這老頭髮了飆。
這是他沒去想過像南宮一羽這樣的臣子,對於一個國家的傳承看得多麼重要。
卓一行爲了這帝位的傳承穩定,僅僅因爲一句流言,就不惜與虞問書勾結,要將傅小官這個隱患扼殺在搖籃之中。
甚至在傅小官到了邊城,他還請了北望川射了傅小官兩箭。
當然,這背後還有蕭皇后的手,蕭皇后爲的是私——讓她的兒子武乾在未來登基爲帝。
卓一行爲的是公,求的是未來武朝皇權的順利交接。
在這樣的一個時代,沒有任何事能夠大過皇權的傳承,所以傅小官這一想法在南宮一羽聽來,簡直就是一道驚雷!
傅小官只好又道:“不瞞你說,種田這種事情我真的可以,但是當太子,乃至於當皇帝……我真不是那個料啊!”
“所以你現在需要學習,陛下正是鼎盛之年,你跟在陛下身邊自然會學到經世濟國之道。”
“這歷史上……有沒有女性當皇帝的?”傅小官滿懷期盼的問道,因爲文帝還有個女兒武照!
南宮一羽雙目一瞪,“你可是學過聖學之人,妻爲夫綱這是最滐@的道理難不成你還忘了?女人家終究要嫁人爲妻,怎可能登基爲帝?天地分陰陽,在上爲陽而在下爲陰,若是女子當了皇帝,你以爲這天下會太平?這可是翻了天!”
所以曾經歷史上的武曌武則天也是很難的。
傅小官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我特麼跑來參加一個文會,這還參成太子了……戲文裏敢這麼寫麼?
當然,如何換個思路去想,這未曾不是一件好事。
以前在臨江種田,有良田萬頃。
而今在武朝種田,以偌大武朝之田,豈不是難以數計?
可是當皇帝這破事真沒有當鹹魚來得舒服!
一想到每天早上寅時起牀卯時上朝,這特麼可比久久六辛苦太多太多了——這個年代莫要說週末,就連假期也寥寥無幾。
再也沒有睡覺睡到自然醒的時候,再也沒有優哉遊哉在四方樓喫酒的時候,就連想去逛逛紅袖招或者是這裏的流雲臺,也將變成奢想。
說的好聽是九五之尊,可在傅小官看來,這特麼分明就是將自己的所有賣給了這個國家——自由,健康,愛好,乃至娶妻生子。
這突如其來的破事徹底打亂了傅小官對人生鹹魚的規劃,他單獨請南宮一羽進來一談,就是想要弄明白這武朝百官之想,也想弄明白若是自己不接這招,會有什麼後果。
現在看來這後果很嚴重!
他可是就在武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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