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堵上西楼
“謝將軍,想來你們的關大人是來不了了,眼見着這天色已晚,不如我們進城歇息?”
謝西風是知道關桐就在這繁寧城裏,只是他也不知道關桐爲何還不出來,卻也明白不能讓傅小官就這樣進去——鬼知道關大人是什麼意思,若是沒有聽他的指令擅自帶了傅小官一行進了城,恐怕會有諸多不妙的後果。
所以他連忙拱手道:“想來關大人是有緊要事情耽誤了,末將這就派人進去問問。”
謝西風正要離開,傅小官說話了:“等等!”
“謝大人不必進城去問,我看此地風景甚好……薛將軍,命令將士們就地紮營,埋鍋造飯,今夜無論那關大人來與不來,我等都宿在此地。”
“末將領命!”薛平歸轉身離去,謝西風就傻眼了,“這……傅大人,這頗爲不妥吧,不然還是末將親自入城去問個究竟?”
傅小官笑了起來,拍了拍謝西風的肩膀:“謝將軍,相見不如不見,見了你更難下臺啊!”
說完傅小官回到了馬車,謝西風心裏卻是一震:難不成傅小官已經知道?
第276章 各懷心思
繁寧城。
關桐又皺起了眉頭。
剛纔有人來報,說虞朝使節正在城外紮營埋鍋造飯……這是什麼意思?
總不能自己餓着肚子在這等,他們卻舒舒服服的喫飽喝足吧。
關桐一聲冷笑,“那就隨便他們。”
他看向了文滄海,“滄海兄,看來今兒晚上他們得在城外過夜了。也好,趁此機會我等與樊國夷國還有荒國的使節學子們聚聚,喝上兩杯聊聊詩詞文章,對他們說說傅小官的故事,想來他們是願意聽一聽的。”
文滄海一聲嘆息:“此次前來繁寧迎接諸國學子,陛下既然下了旨意以你觀禮殿爲首,對於你的安排我自然無法反對。但是有一點我得提醒一下關大人,有些事點到爲止就夠了,我怕的是你對傅小官的瞭解還是太少,過猶不及啊!”
說着他掀開了車簾,又道:“你若是以爲能夠激起這三國學子的傲氣給那傅小官施以壓力……你恐怕對文之一道有什麼誤解。文才這個東西,其實天賦佔了九成,我把話先擱這,這三國所有的學子全加一起,依然連給傅小官提鞋都不配!”
他下了馬車,“這纔是陛下看中傅小官的原因,至於其它,恕老夫不再奉陪!”
他放下了車簾,揚長而去。
關桐怒目圓瞪,惡狠狠的吐出了一句話:“老匹夫!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你可對得起你那大儒父親!”
……
……
虞朝使團的營地很是熱鬧。
學子們並不知道情況,傅小官也沒打算給他們講。
喫過飯之後,徐懷樹和薛平歸同時找到了傅小官。
徐懷樹面色擔憂的開了口:“就這麼耗着?”
言下之意就這麼耗着自然不是辦法,是不是請謝西風進城去催促一下。
傅小官卻笑道:“有什麼好耗的?明兒一早……”
他看向薛平歸,“卯時初,記住,拔營出發。”
薛平歸一怔,“去哪?”
“當然是回去!”
薛平歸和徐懷樹面面相覷,辛辛苦苦跑了這麼遠,眼見着還有一天的行程就到觀雲城了,你卻說回去!
“回去?回去如何面對陛下?”徐懷樹忽然覺得這事情不應該聽傅小官的,畢竟年輕氣盛,卻不知道這一賭氣之下會給虞朝帶來何等樣的影響!
那可是逆了文帝的臉面,若是文帝藉着這個由頭再發兵祁山,傅小官就算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夠陛下砍的。
“你拋不下臉面,我這張老臉倒是無所謂,就由我去說吧。”
徐懷樹轉身就走,傅小官卻一把抓住了他。
他的面色變得極爲嚴肅,語氣也極其認真:“此行,我說了算!這不是你我臉面的問題,這是虞朝和陛下的臉面問題!你記住了,這勞什子文會在我的眼裏一文不值!我們沒有去參加這不是我們的問題,而是文帝自己的問題。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麼,我也可以很明白的告訴你,文帝沒可能發兵祁山,所以,你如果擅自去與武朝的人接觸,就不要怪我手裏的刀不長眼睛!”
這番話說的殺氣騰騰,看在薛平歸的眼裏,他絕對相信若是徐懷樹逆了傅小官的意思,傅小官真的會當場砍了徐懷樹!
徐懷樹這也是第一次見到傅小官如此凜冽的表情和語氣,他的心裏陡然一驚,纔想起傅小官至今並沒有認他這個舅舅,纔想起這小子可是真正提刀砍過許多人的。
他想要對傅小官說明此中緣由,卻沒料到傅小官又咧嘴一笑,“你們放一萬個心,那個叫關桐的若是不想掉腦袋,他明兒個會拍馬來追。”
“到時候一切由我處理,吩咐下去,今晚早些歇息,明兒卯時初,準時拔營撤退!”
繁寧城的半月樓上,關桐宴請了三國學子和隨行使者,也明確的說了虞朝的傅小官一行正被他晾在城外。
“他是作了紅樓一夢那書,也確實在三張千碑石上留了名,可那又能怎樣?本官想把他晾着就把他晾着,想晾多久就晾多久,至於爲什麼……沒有爲什麼,本官不喜此人!”
“爾等都是各國之精英,本官在此透露個消息給你們,陛下藉此文會選婿,可不是招爲駙馬,而是……下嫁太平公主殿下!”
袑W子一聽,頓時譁然!
太平公主武照武靈兒,那可是文武雙全之絕色美人!
這之前他們可是連想都未曾想過,一來是武靈兒貴爲武朝公主,還是唯一的一個公主,其身份之高,遠非這些學子們所能仰望。
二來自然是公主之婿爲駙馬,他們不是武朝的人,也不願當那駙馬。
現在一聽這太平公主居然是下嫁……那就是隨着夫婿去了,若是得了太平公主,便得了文帝之支持,無論對於哪一國而言,這都是一件潑天大功,必然得到其國君的偌大獎賞!
荒國來的十個文人裏面其中之一便是拓跋秋的第五子拓跋淵。
他的一身所學絕大多數來自其父,而拓跋秋之學又來自虞朝稷下學宮。
拓跋秋爲了讓拓跋淵熟悉虞朝文化,還請了虞朝的先生,所以在荒國,拓跋淵算得上是真正的學識淵博之人。
他也讀過傅小官的紅樓一夢以及那些詩詞文章,心裏也明白傅小官確實厲害,但自古文人相輕,他的心裏依然覺得自己比傅小官恐怕還是厲害一線,畢竟他的詩詞文章在荒國的傳唱也極爲廣泛。
此刻聽到關桐的這一消息,他頓時打起了精神,心想若是能娶了太平公主,有了武朝的支持,那麼荒庭內部的那些破亂事情便能儘快得到平息。
那些該死的部落首領們全是一羣鼠目寸光之輩!
若是沒有他們掣肘,皇兄拓跋風揮軍南下,去歲的冬日定然是在忻州城過的!
那麼好的機會,卻迫使皇兄放棄,而採用了迎娶虞朝三公主之策來加以制衡。
而那傅小官卻偏偏出了一個餿主意——建皇宮!
天可憐見的,草原上的一羣牧民,突然要弄出這麼個浩大的工程,着實是爲難了他們。
如此明顯的佈局那些部落首領們居然看不出來!
一羣蠢材!
傅小官此人,當誅!
第277章 他跑了
去歲傅小官的一個提議,導致了荒國大興土木!
這令拓跋秋心急如焚卻無可奈何,他甚至連傾述的人都沒有,只有將這苦水說給了他的兒子拓跋淵聽。
拓跋淵這才知道事情的始末與巨大的危害。
此刻他正在咬牙切齒的想着:
那些愚蠢的部落首領們居然還很是欣喜,並說以後那皇宮建成,他們也要入住,此後之荒國,立拓跋風爲金帳單于,國事採用八王議政……!
荒國之苦,拓跋淵在拓跋秋的耳渲目染之下,感同身受。
但現在卻有了一個極好的機會——太平公主!
若是能娶了太平公主,有了武朝爲後盾——八王個屁!
老子定要請了武朝的軍隊去荒國,將那些部落首領全部殺光,荒國必須統一,不然後患無窮!
他是這麼想的,其餘兩國的學子也是眼睛倭粒θ琳崎g,紛紛向關桐表示定會爲在文會上滅了傅小官的威風,叫他知道什麼才叫一山更比一山高!
此間只有一個少年淡淡的看着,偶爾一笑,僅僅是覺得好笑。
而關桐心裏門清,你們……都是渣渣!
太平公主沒可能嫁去國外,就算是傅小官也不行。
陛下定然不會請了赫赫有名的傅小官來武朝宣揚虞國的威風,陛下肯定是有安排的,想來是藉着傅小官的名頭,讓卓東來上位——
卓東來與太平公主同在驪山書院求學,同是蘭溪七子,而卓東來的爺爺卓一行正是武朝右相!
而卓東來的父親卓別離,還是武朝兵馬大元帥!
卓家家世之顯赫,在觀雲城再無第二。
對於太平公主,卓東來早已明確的表明了心意,陛下從未曾反對。
所以,關桐敏銳的把握住了這一點——卓東來是要入朝爲官的,自然沒可能當駙馬,所以陛下才允諾誰若是得了此次文會之魁首,太平公主便下嫁此人。
當真好手段!
所以那傅小官,不過是卓東來的墊腳石!
所以他敢將傅小官晾着,心想等明日再出城去見見,大不了說聲抱歉。
只是他從未曾想到傅小官會走,而且走得如此乾脆!
第二日辰時,關桐被謝西風敲門喚醒,他很是惱怒,昨日一高興喝得多了,這時候酒還沒有醒。
可謝西風的一句話,卻令他陡然清醒。
“你說什麼?”
“回大人,虞朝使團於卯時初拔營離開,正在返回的路上。”
“他跑了?”
關桐難以置信,他怎麼敢跑?他回去如何向宣帝交差?他就不怕宣帝砍了他腦袋?
一瞬間,關桐的腦子裏有十萬個爲什麼,但他來不及仔細思考,因爲既然文帝要讓傅小官成爲卓東來的墊腳石,那傅小官就必須在場——他若跑了,這墊腳石可就沒了,那卓東來就算得了魁首,在別的文人眼裏,他依舊是不如傅小官!
右相會不會罷了他的官?
卓元帥會不會砍了他的腦袋?
“追啊,快追!”關桐大急,連忙穿上官服臉都沒洗便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這天殺的,老子定然會稟告右相,趁着虞朝目前之病,要了傅小官的命!
他率領着觀禮殿的官員乘上馬車飛快的跑出了城,他命令謝西風務必要攔住傅小官,他看着文滄海那張老臉,覺得那張老臉上寫着明晃晃的幸災樂禍四個大字。
“讓滄海兄見笑了。”
文滄海搖了搖頭,“我昨晚就給你說過,你對傅小官瞭解太少,如果你多瞭解他一些,就會明白他是一個怎樣的人!”
……
觀雲城。
清幽別院。
路癡水雲間手裏拿着剛從北望川肩膀上取下來的彈頭,皺着眉頭翻來覆去的看着,看了很久很久。
北望川光着膀子說話了:“喂喂喂,我這傷口還在流血,你是不是先包紮一下?”
“哦……!”水雲間這纔想起手術並沒有完成。
他將這彈頭丟在了盤子裏,發出了鐺的一聲脆響……他又看了看那彈頭,這才爲北望川縫合着傷口。
“這個東西頗爲怪異,你瞧瞧,它長約兩寸,以精鐵所造,打磨得極其光滑圓潤,可它這頭部去並不鋒利——你堂堂一聖階強者,它卻能穿透你的肉身,還進入了骨子裏面。正如你所說,若非你當時調集了內力護着此處,它肯定是能將那這膀子射穿的……”
水雲間的那張不顯老態的圓潤臉上露出了從未有過的凝重,又道:“它究竟是通過什麼武器發射出來的?那把武器的力量會強大到何種程度?還有……你把這東西給周冶子看看,我估摸着以周鐵匠的技術,他也無法打磨出這麼精妙的東西,射你這一傢伙的人,是誰?”
北望川也很糾結啊,當時傅小官是匍匐在桃林中一槍擊中了他,他根本沒有看見人,自然也不知道是傅小官,而且,他是絕對不相信傅小官有這種本事的!
在他看來,那是同爲聖階的某個高手所爲,這纔是他當時毫不猶豫就跑路的原因。
“你說說,這天底下是不是還有別的聖階?”北望川問道。
“人人都知道天下六大武聖,你我卻知道遊北斗還有個弟弟當年也修成到聖階,只是這兄弟二人並不和睦,遊北斗在三十年前便歸隱,從那以後縱情于山水之間,再不過問江湖事。關於遊北斗最近的消息是正月初八,他駕一葉扁舟行於滄海,據說是要去落梅山。而他那弟弟賈南星當年在破了聖階之後,與他哥哥遊北斗曾經在落梅山一戰,斬落梅花萬朵,也斬斷了兄弟最後的情誼,從那之後,再也無人知曉賈南星的下落。”
水雲間將那彈頭遞給北望川,又道:“如果你說這玩意是賈南星所爲,我是不信的。因爲落梅之戰,他並沒有打贏遊北斗,而且他用的是拳頭而不是這等暗器!”
這東西無法通過弓弩發射,兩人已經將其定義爲暗器。
“這天下使用暗器最強者爲夷國的公孫,可公孫是夷國皇室供奉,而今夷國與虞朝正在交戰,公孫沒可能幫傅小官出手,而且……就算是公孫出手,他不過半步聖階,也斷沒可能傷到你!”
上一篇:每天获得一百挚友,国家向我求助
下一篇:诸天影视流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