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兇猛 第114章

作者:堵上西楼

  “此舉有何意義?”

  “宣揚太后之名……這人啊,就圖一個名聲,太后尤其如此。這小子,可將這棋局做死了。就算彗親王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諸如類似的回答很多,唯獨只有四皇子虞問書淡然的笑了笑,“好一個天不生我傅小官,人間萬古如長夜,這人,越來越有趣了,本皇子倒是想要見他一見。”

  四皇子身後站着一個白衣蒙面的女子,她的聲音很冰冷,“殿下準備何時與他一見?”

  “過了二月二吧……如果他還死不了,那就見見。”

  傅小官將腥藙耠x,帶着蘇蘇和燕小樓踏雪而去。

  他也勸了燕小樓,可這姑娘似乎不聽勸,這又不能趕走,那就只好帶上。

  他要去水月庵!

  昨日就要去的,卻沒料到被那突發的事情耽誤了。

  前日細雨樓就傳來了訊息,有一黑衣男子進入了水月庵未曾出來,到現在細雨樓也未曾傳來消息,那就是還沒有出來……這不禁令傅小官有諸多聯想,可那師太據說年歲已高,似乎又不太可能。

  那麼他們做了些什麼呢?

  三人就這樣走在風雪之中,極少言語,只是蘇蘇在路過長街的五味齋時候看了看,未曾開門,想着那一大袋被劈散的糕點,心裏有些不痛快,於是就去旁邊的小攤子處買了一個糖人兒。

  “你要不要來一個?”

  燕小樓搖了搖頭,作爲燕閥的千金小姐,她做不到像蘇蘇這樣當街舔着糖人兒的灑脫。

  “味道很好的,真不試試?”

  “多謝蘇姑娘了,真的不用。”

  好吧,蘇蘇無法理解,就像燕小樓無法理解蘇蘇一樣。

  三人繼續前行,長街已經恢復了以往的模樣,那些屍首不知道被清去了哪裏,地上的雪掩蓋了昨日的血,若非街道兩邊那些斷去的各種架子,便再難以看見昨日血戰的痕跡。

  就這樣悠悠盪盪,三人來到了水月巷子。

  燕小樓不知道傅小官想幹啥,她以爲傅小官就是隨意逛逛,現在她依然是這麼認爲的,直到傅小官在水月庵前停下了腳步。

  難不成他是要去拜女媧娘娘?

  這水月庵的香火可不旺盛,就算是要拜也應該去城隍廟纔對呀。

  傅小官仰頭看了看水月庵的牌匾,三個大字已經斑駁,分辨不出曾經的色彩。

  庵門虛掩着,門上的銅環也毫無光澤。

  他走了過去,嘎吱一聲推開了門,迎面所見是一處天井,天井中有一方假山魚塘,魚塘旁有一顆梅樹,梅花開的正豔,給這原本黑白的背景增添了一抹色彩。

  梅樹的下面有一口井,井上的軲轆上鋪着一層雪。

  他走了進去,穿過天井走入了廊坊,然後進到了正殿。

  正殿中只有油燈幾盞,光線頗爲昏暗。

  女媧娘娘的塑像就在這正殿之中,映着這昏黃光線看上去雕塑得栩栩如生,只是這塑像也已經斑駁,只有極少的地方能夠看見昔日金身的痕跡。

  塑像前的祭臺上有一盞香爐,香爐裏插着一柱燃了一半的香。

  香菸嫋嫋,多了一分香火的味道。

  傅小官四處打量了一下,正要繞至這雕像之後,卻見側邊的一扇門打開來,裏面走出了一個身穿黑衣的老尼。

  “施主是來求籤問卦還是來上一柱香?”那老尼站在傅小官的面前,單手打了個道暨問了一句。

  “你就是不念師太?”

  “老尼正是。”

  “這庵裏香火看起來不旺啊。”

  “無妨,凡人無眼,不識女媧真神,以後……娘娘顯了聖,自然香火就旺了。”

  傅小官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忽然問了一句:“你還沒死心?”

  這句話問得莫名其妙,但那老尼卻心裏一驚,手裏的念珠旋轉了一顆,“貧尼不知道公子說的是什麼意思。”

  “哦,沒什麼意思,就是隨口問問。”

  他走了幾步,來到了那扇側門之前,往裏面探頭看了一眼,裏面並無燈火,漆黑一片,想來就連窗戶都是蒙着的。

  “師太啊,是這樣,貧道、啊不,我呢有一隻貓走丟了,下人說這貓進了這水月庵,所以我就來找找我的那隻貓。那是一隻通體漆黑的貓,不知道師太可曾看見?”

  不念師太微不可見的輕蹙了一下眉頭,“貧尼未曾見過公子的貓。”

  “哦……我那隻貓價值數千裏銀子,跟隨了我多年,可不能讓它丟了,所以師太啊,我四處找找可好?”

  蘇蘇舔着糖人兒愕然的盯着傅小官的後背,這傢伙要幹啥?他哪裏有什麼鬼的貓呀?

  燕小樓也不明所以,心想難不成傅小官對這地方還有所懷疑?

  他肯定不是無的放矢,在燕小樓的心裏,傅小官說話做事都極有深意,可不是上京城的那些少年能夠比擬的。

  不念師太的心裏卻是一震,這是陽郑荒艽饝钦嬲业搅四请[祕地方可就大爲不妙。

  她壓根就沒料到傅小官會跑這地方來,而今該怎麼辦纔好?

  “師太啊,你猜猜我的那隻貓會藏在哪裏呢?”

  不念師太手裏的念珠飛快的轉動着,傅小官的視線就落在這一串念珠上,他明白自己來對了,此間,定有貓膩!

  “如此,公子請自便吧。”不念師太心想那地方如此隱祕,想來他是沒可能知道的。

  “多謝師太!”

  傅小官和蘇蘇走入了側邊的那屋子,燕小樓想了想,取了一盞油燈也走了進去,不念師太跪在了女媧娘娘的塑像前,心裏默誦着經文,求的卻是傅小官早些離開。

  沒多久,傅小官從那屋子裏走了出來,手裏拿着一根棍子,棍子上挑着一件產至挺美的褻褲。

  “師太啊,你有點不守婦道啊!”

第208章 栽贓

  “師太啊,你有點不守婦道啊!”

  不念師太回頭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施主,此物從何而來?”

  蘇蘇躲在傅小官的背後喫喫直笑,而燕小樓的臉蛋兒緋紅,幸虧此間光線暗淡,否則她只怕會羞怯的轉身就跑。

  她幽怨的瞪了一眼傅小官的後背,心想這傢伙,可羞死人了,這麼齷齪的法子,這天底下也就他能夠想的出來。

  那自然是燕小樓的褻褲,當然,不是傅小官給強拔下來的,而是傅小官說了好久,燕小樓才心不甘情不願的偷偷脫下來的。

  “此物有大用,你相信我。”

  “這……”哪有未出閣的少女把這等羞死人的私人東西給一個男人的?

  燕小樓的心裏在百般糾結之後,想着他或許真有大用,銀牙一咬,就這麼交了出去。

  傅小官此刻挑着這個大紅色的褻褲走到了不念師太的面前,他的心裏其實頗爲詫異,燕小樓這樣淡漠的女子,本應該穿溕睦u對,倒沒料到她居然穿的是這大紅顏色。

  如果用性格色彩學來分析,這小樓姑娘屬於……悶、騷型。

  這話他可不敢講,只是心裏覺得有趣。

  “師太法號不念,依我看呢,師太還是念的。我看了看這型號,其實不適合師太你穿,因爲目測小了兩號,那麼師太能不能告訴我,這玩意是誰的穿的?或者說……師太這地方可還有別的女子?”

  “你、你這是陷害貧尼!”不念師太豁然站起,臉上已失去了淡然,變得激動起來。

  嗯,要的就是這種效果,還不夠。

  所以傅小官揚了揚眉,又道:“我說師太啊,我就是來找我的貓的,你說我陷害……難不成我還專程帶着這玩意?我是這麼想的啊,你仔細聽聽。據說這上京城裏過那麼一段時間就有少女失蹤,然而金陵府衙始終找不到這些少女去了哪裏。今兒個在師太這水月庵裏發現了線索,請問師太,我是報官呢?還是不報官呢?”

  不念師太非常清楚那褻褲絕非水月庵裏的事物,可這人卻偏偏用了這麼個手段來陷害於她,其目的不言而喻,當然是想要報官將此處查封。

  但此處卻萬萬不能被官府查封,尤其是現在。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你究竟想怎麼樣?”

  “把我的貓交給我,此事,我就當未曾發生過。”

  “貧尼未曾見過你的貓,如何給你?”

  “這我不管,我數十下,如果沒有見到我想要的貓,你這水月庵也就不要再守着了,餘生……就去牢裏蹲着吧。”

  “十!”

  傅小官挑着那褻褲往外走了一步。

  “九!”

  他走到了正殿的門口。

  “八!”

  他抬頭望了望天井。

  “七!”

  然後看向了那一樹梅。

  “六!”

  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口井上。

  “五!”

  他皺起了眉頭。

  “等等!”

  就在這時候,不念師太出聲了,然而傅小官的視線依然在那井口,因爲井上打水的軲轆動過,上面的積雪沒了。

  “師太找到我要的貓了?”

  “施主請去後院喝一杯茶,給貧尼一點時間找找。”

  “茶就不喝了……”傅小官忽然轉身面對不念師太,笑道:“要不……喝點那井水。”

  他的視線就落在不念師太的念珠上,果然,這句話說出的那一瞬間,不念師太手裏的念珠突然一頓,過了兩息才又撥弄着旋轉起來。

  他將那棍子上的大紅褻褲取了下來,隨手塞入了袖袋中,蘇蘇瞠目結舌,燕小樓羞得無地自容。

  他、他、他這是什麼意思?

  難不成還有這特殊的癖好不成?

  哎呀呀,羞死個人了,這以後,以後如何與他面對纔好!

  對於燕小樓此刻的表情,傅小官眼角的餘光看着,如果不是此刻有正事要處理,他能夠腦補出一部絕美的電影出來。

  “這寒冬臘月的,施主也不怕喝了那井水壞了肚子?”

  “師太說的對,所以我其實什麼水都不想喝,我就是想要那隻貓!”

  “施主……有些不講道理。”

  “師太你錯了,你私藏了我的貓,還私藏了女子的褻褲,無論如何想,你這水月庵都不乾淨。我昨日在長街與彗親王府的騎兵血戰,差點被弄死了。今兒個我既然登門,師太活了大半輩子了,當然知道我的來意,其實大家不需要這麼多廢話,我只需要在你這庵裏找到一件贓物,你這庵就得關門。”

  “現在我找到了,也給了你時間,你看看,我是很有找獾模珟熖珔s沒有表現出任何找猓浴�

  “四、三、二、……”

  “慢!”不念師太再次阻止了傅小官數下去,她知道這少年是個心狠手辣的主,今日之事只怕難以善了,那就只好交給他一個人,將他打發走,等衙門的差役來的時候,這裏面將什麼都沒有。

  “師太同意了?”

  不念師太點了點頭,“你且等我一下。”

  她轉身正要離開,傅小官忽然又說了一句:“我那隻貓價值一千兩,你可別隨意弄個什麼阿貓阿狗來糊弄我。”

  不念師太停了一下腳步,從塑像身後走入了後院。

  傅小官並沒有跟過去,他又轉身盯着那井口,距離有些遠,但他看了很久,甚至還看了一眼井旁的那株梅樹。

  至此,燕小樓似乎明白了傅小官在做什麼,而蘇蘇依然沒心沒肺的舔着她的糖人兒,眼見着就要喫完了。

  燕小樓垂頭想着呆會是不是找他把那物件給要回來,可是,這話如何說的出口呢?穿習慣了挺美的那褻褲,此刻空落落不太舒服。

  這傢伙,那東西就是你家董書蘭和九公主做的,你爲何不帶上一個,非得讓自己、讓自己,哎呀呀,越想越羞死人了。

  燕小樓的頭垂得更低,臉蛋兒變得更紅,傅小官回頭細細一瞧,這姑娘……有點味道!

  沒多久裏面傳來了細微的腳步聲,蘇蘇警惕的站在傅小官的身側,向塑像後望着,而傅小官的視線從燕小樓的臉上收了回來,卻依然背對着塑像,看着天井裏的那口井,那處假山池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