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五八從斷親開始 第91章

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市局偵查處門口,盧家駒、侯忠明、曾慶超等人都來了,他們在竭力勸說周良順,雖然之前他們就已經勸說過好幾次,並且後者也已經明確拒絕過,但他們現在還是再次挽留。

  周良順笑着搖頭:

  “嗯,軋鋼廠更適合我,市局偵查處太大了,我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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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何家勝、有來有往、李洪序、抓麻雀、‘學以致用、保家衛國’

  一九五八年七月中旬,軋鋼廠保衛科。

  周良順回來後,高國棟親自走出辦公室來迎接,熱情地一把抱住前者,大力地拍打。

  要不是周良順的身體素質很強大,說不定高國棟這次拍打,都要受輕傷了。

  “哈哈,良順,恭喜你回來....”

  “科長,你們也太隆重了點,我受寵若驚啊....”

  江中石、劉志堅他們全都跑出來了,基本上沒有值勤的人,連帶着那些行政崗的人,全都出來迎接他,又或者說是湊熱鬧。

  “不會,這場面算啥?”

  高國棟大喜說道:

  “昨天市局領導已經打過電話,狠狠地誇了你好幾句,良順你知道吧,我可是第一次聽到領導這麼誇讚別人....你不僅沒給我們保衛科丟人,反而是給我們長臉了....”

  杖蝗绱耍囌碌拢约斑�有其他幾位領導,都分別給他,還有徐祖蕃等軋鋼廠領導打過電話,話裏話外都是誇讚周良順,以及讓軋鋼廠放人的話語。

  可惜的是,周良順不願意留在市局,要不然的話,徐祖蕃都有可能親自上陣來說服前者留在市局,而不是繼續回軋鋼廠。

  畢竟明眼人都知道,市局偵查處纔是真正的登天大道,反倒是軋鋼廠保衛科,有什麼意思呢?

  熱鬧如同海水漲潮,來得快,去的也快。

  保衛科恢復平靜之後,高國棟把周良順帶到辦公室,也沒說啥,就是簡單交談兩句。

  不過高國棟也說了,市局那邊的領導想要讓他親自當說客,說服周良順留在市局這事兒。

  他拒絕了!

  原話是:滾犢子,當老子的面搶老子的人,還讓老子去當說客?真當老子好欺負嗎?

  領導罵了臭兵痞之後,忿忿地掛斷了電話。

  這事兒就這麼不了了之。

  隨後,高國棟表示,讓周良順休息幾天,等休息好之後再回來上班。

  後者客氣地推讓,最後才表示那就下週一再回來報到。

  反正今天都已經是星期四了,他就休息四天,就當是過去這一個月的假期,一起全休了。

  從保衛科出來之後,周良順直接就回了南鑼鼓巷,光明正大地回家休息。

  上午他就帶着他妹妹跑去河邊釣魚了,馮紅軍他們這些小孩、少年們全都跟着一起前往,還帶了鍋碗瓢盆,準備在河邊進行野炊。

  下午一點多的時候,周良順他們正在大快朵頤地品嚐午飯,是周良順釣上來的大鯉魚和鯰魚,加一起足足有十二斤,一個大鍋,全給燉了。

  魚肉湯非常鮮美。

  再次路過河邊的卡車司機,看到周良順時,都忍不住驚訝說道:“同志又是你啊,挺有緣的,這一次你有沒有釣到翹嘴?”

  說到翹嘴的時候,卡車司機明顯舔了舔嘴脣。

  他是一個絕對的喫家,畢竟一般人根本捨不得拿一塊臘肉換一條米級翹嘴。

  “沒有啊,你來的不是時候,哈哈,米級翹嘴可不是那麼容易釣到的,不過我這裏有魚肉湯,要不要嚐點?”

  周良順哈哈大笑,搖頭說道。

  卡車司機客氣地推讓幾下,然後就在周良順的熱情邀約下,淪陷了。

  品嚐了兩碗魚湯之後,卡車司機跟周良順也聊熟了,彼此身份也都知道了。

  他叫何家勝,京城市咻敼镜谄叽箨牭乃緳C。

  他們京城市咻敼境闪㈧兑痪盼迦瓿酰饕袚写罅拷êB材料、煤炭、工業原料等物資咻斎蝿眨瑏K且擁有上千輛載重汽車及配套工程機械。

  京城作爲首都,從五三年開始,隔壁鄰居蘇聯就支援了我們156個重點項目,比如京城電子管廠、華北無線電器材聯合廠、京城重型電機廠等都是這些項目之一。

  拿京城電子管廠的半導體實驗室來舉例,該實驗室就是從一九五六年開始進行建設的,其中所需要的大量建築材料,幾乎只能靠京城市咻敼緛硗瓿扇蝿铡�

  該公司就在廣安門大街311號院,周良順之前經過這兒,由於裏面有不少汽車,所以他有點兒印象。

  身爲卡車司機,何家勝經常到處溜達,京城城區和周邊地區。

  他每月工資是六十八塊八毛錢,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外快收入,加一起基本上能過百,並且還是各種物資都不缺的那種。

  所以他花錢的時候,自然也就大方許多,只要條件允許,他自然也不會虧待了自己這張嘴。

  兩人又了聊一會兒,何家勝正起身準備告辭,這時候周良順手中的魚竿忽然來了動靜,前者頓時停下腳步,雙手抱肩地在旁邊等候起來。

  河裏泛起了漣漪,巨大的波紋朝四周散開,這些動靜無不說明咬鉤的是一條大魚。

  周良順大喜,馮紅軍他們已經歡呼着拍手掌,周春桃更是已經拿好了抄網,準備將河裏的大魚給撈上來。

  過了一會兒,周良順將河裏的大魚溜到沒力氣了,這才拉出水面。

  當看到水面下的魚,翻了一個身之後,何家勝瞬間大喜,兩眼放光:

  “周同志,這是翹嘴啊,而且這麼長的身子,肯定是米級翹嘴,讓給我怎麼樣?”

  “何同志,現在說這個還太早吧?誰知道它到底有沒有一米長呢?”

  “不會,絕對錯不了,這肯定有一米長,翹嘴這魚,我熟啊......”

  何家勝自述,他喫過很多米級翹嘴,因爲他特別是喜歡這種魚,那絕對是河鮮裏最好喫的魚兒,沒有之一。

  長江有很多很不錯的河鮮,但在他看來,也不如米級翹嘴。

  如果他要是住在長江邊,那他肯定能夠經常喫上米級翹嘴,可惜京城周邊地區並沒有大河,全都是小河小江。

  這種小江小河裏,就算有米級翹嘴,也不多。

  以前他每年也就能喫上三五次,今年可倒好,纔到七月份,他就已經喫過四次了,如果算上這次,那肯定就是五次了呀。

  “周同志,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喫虧,你等着,我去車上給你拿東西,你肯定願意跟我換。”

  說罷,何家勝就跑去他的卡車那邊了。

  等他回來的時候,周良順也已經將河裏的米級翹嘴給撈上岸了。

  何家勝拿出一條野豬腿的時候,周良順沉默了。

  好傢伙,這條野豬腿最起碼有二三十斤重,這絕對是最合適用來熏製火腿的原材料。

  然而現在卻是被何家勝用來換一條米級翹嘴罷了。

  雖然周良順釣上來的這條米級翹嘴,得有十來斤的重量,分量並不輕,但是直接野豬腿,多少有些不合適吧?

  不過何家勝就這麼換了,並且他手裏還拿着兩塊紅糖。

  這紅糖的分量並不輕,價值當然不低。

  周春桃眼巴巴地看着她大哥,眼裏寫滿了對野豬腿肉的喜歡。

  因爲在她看來,米級翹嘴可以來河邊釣,但是野豬腿可不是隨便有的呀。

  “春桃,你說換不換?”

  “換!”

  何家勝頓時露出了笑容,快速完成了交換,並且對周良順說道:

  “周同志,下次再有這麼好的米級翹嘴,你可以隨時拿來我家換,你放心,我肯定不會讓你喫虧。”

  “再說吧。”

  下次要是再有米級翹嘴,可不一定會跟對方分享,因爲他自己也想喫啊。

  米級翹嘴是好東西,但凡喫過一次的人,無不豎起大拇指。

  等何家勝離開之後,周良順的邭猓坪跻呀浻霉饬耍N不咬鉤,要麼切線,要麼就是小魚小蝦。

  直到臨近傍晚的時候,才終於來了一條大魚。

  嘿,又是一條米級翹嘴,這可把周良順給高興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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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釣上來一條翹嘴,那就應該分享分享,於是他準備收拾一下,喊人來家裏喫飯。

  他讓馮紅軍他們這些半大小子幫忙把魚弄回大雜院,他則是騎自行車去軋鋼廠和外交部,問問戴博士和曲淑惠她們來不來家裏喫飯。

  嗯,還有曲海平、武紅旗、杜向東、段海豹、孟世貴和鐵長生他們。

  至於說高國棟他們就算了,領導不太適合喊家裏來喫飯。

  結果他到保衛科的時候,只有段海豹、杜向東和鐵長生他們三人在,孟世貴他們三人還要盯梢,來不了。

  那就讓他們三人過來吧。

  戴博士也閒着,鍾衛娘不樂意喫,拒絕了,不過林巧雅卻很高興地答應了下來。

  頓時讓鍾衛娘氣呼呼地冷哼一聲,轉過頭去,一副生氣的模樣。

  從軋鋼廠出來之後,周良順回到城裏,跑了一趟外交部,差點來不及,因爲曲淑惠已經下班了。

  “惠姐,正好你下班了,我今兒個休息,去河邊釣魚了,剛纔釣上來一條翹嘴,特意過來請你到我家裏喫飯,怎麼樣,你來不?”

  “怎麼這麼突然?”

  “我這不是怕今天空軍嘛,所以沒提前跟你說,而且我是一個小時前纔剛釣上來的,所以特新鮮。”

  “是嘛,那走唄,今天去你家喫頓好的。”

  半路上,曲淑惠非要在糕點鋪購買京八件,而且一買就是三盒。

  把周良順給整不好意思了,畢竟一頓飯而已,賺人家三盒京八件,好傢伙,他這肯定賺麻了。

  只不過朋友嘛,肯定不能算這麼清楚。

  後院的家中,周良順回來的時候,周春桃已經幫忙打好了兩桶水。

  曲淑惠挽起袖子,指揮周良順去挑水,她則是親自幫忙做飯。

  甭看她是語言天才,但做飯這事兒,當然會,好不好喫就另說了。

  等周良順挑水回來,戴博士她們仨先到了,不過鍾衛娘卻是送人過來之後就走了。

  杜向東他們三人到的時候,後院已經非常熱鬧,而他們在看到戴博士、林巧雅和曲淑惠她們仨也在的時候,頓時拘謹了很多。

  本來他們還以爲只是普通的聚餐,沒想到周良順會把戴博士她們也給請過來。

  後院的鄰居們看到周良順家裏如此熱鬧,一個個都露出好奇之色,議論紛紛。

  今天晚上這頓飯,周良順並沒有準備很多個菜,僅僅只是三個:清蒸翹嘴、香煎翹嘴和紅燒豬肉。

  就是何家勝換的野豬腿,周良順切了三斤來煮,肯定夠了。

  等喫飽喝足之後,才發現大家都沒怎麼喫這個紅燒豬肉,因爲都更喜歡喫翹嘴。

  特別是第一次品嚐到米級翹嘴的鐵長生、段海豹和杜向東他們三人,差點把舌頭給吞了。

  太好喫了!

  一頓飯喫到了晚上八點多,九點之前,他們全都散場了。

  回到家的時候,戴竹君還在想一件事兒,周良順這是想通過今天的飯局傳達一個信號:她只是他其中一個朋友嗎?

  因爲在今天晚飯的過程中,周良順就說了好幾次,你們都是我的朋友。

  好傢伙,孫大浦可是給他和戴竹君牽過紅線的,並且他們兩人也‘試探性地聊過’這個話題,只不過當時沒有答案罷了。

  “算了,我想那麼多幹嘛?船到橋頭自然直!”

  戴竹君並不願意爲這種事耗費精神:

  “反正我對他是不討厭,如果爸媽再催促的話,那就把他拉過來....”

  想到這裏,她就沒有在內耗,而是拿起紙和筆,開始演算,對她來說,鑽研課題,可比去思考這些複雜的情感問題有趣多了。

  相比較戴竹君,周春桃卻是沒心沒肺地在家裏數着那些禮物。

  周良順挺意外的,因爲這一次臨時臨急去喊朋友們過來喫飯,結果他們一個個比誰都要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