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辦公室內,周良順道:
“我擔心已經有相當一部分黃金被轉移到了梅長歌在國外的親屬手中,現在梅長歌和廖淑芳兩人之所以沒有離開,我猜要麼是黃金還沒完全被轉移走,還有部分剩餘,要麼就是他們留下來吸引火力,還有最後一個可能就是他們故土難離!”
“所以我很有可能會跟着這個人離開境內,屆時我需要特事特辦。”
盧家駒豁然站起,滿臉激動地看着周良順。
“真的麼?你真的已經發現了這個人?”
這絕對是他接手1945黃金案以來最重要的一次重大突破,如果周良順說的沒有問題,那麼梅長歌和廖淑芳兩人將會是該案子的最大嫌疑人,沒有之一。
當年的真相是什麼,對盧家駒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回那些黃金。
上面的領導們也非常期盼着能夠找到這些黃金,這才如此重視這個案子,給了盧家駒非常大的壓力。
“是的,盧隊長,我需要各方面的支援!”周良順認真說道。
“但是你現在跑回來,不擔心他跑掉嗎?”
“請放心,他跑不了,而且這個時間點,他已經睡覺了,我擔心此人或許會在明天離開京城,最怕的就是此人乘坐飛機離開....”
盧家駒聞言,當機立斷,帶着周良順去找偵查處副處長裴勝川進行彙報。
只不過此時已經是晚上,裴勝川都已經準備入睡了,還是被盧家駒和周良順兩人給喊了起來。
裴勝川所在幹部樓三樓的家中書房內,接見了盧家駒和周良順兩人。
等後者彙報完畢,裴勝川豁然站起,絲毫不敢耽誤,拿起電話就開始搖人。
以裴勝川的級別,他自然認識中國民航局的領導,十多分鐘之後,可以確認,明天早上六點五十分,有一架從京城飛往廣州的航班,途中會經停天津和漢口兩座城市,最後抵達廣州白雲機場。
如此看來,周良順監視的那位男扮女裝嫌疑人,之所以那麼早入睡,很大概率是要明天一大早就乘坐這趟航班離開京城。
確認了這一點之後,周良順就被裴勝川帶了出去。
在接下來兩個小時內,他跟着裴勝川跑了兩個地方,一個是市局領導的家,另一個則是另外一位領導的家。
期間等了許久,結果還沒出來,但周良順被打發去盯着那個男扮女裝的嫌疑人。
盧家駒還帶着侯忠明和曾慶超兩人來到護國寺附近的棉花衚衕,因爲周良順今天就準備住在附近的獨門獨戶小院的房間裏。
在這裏監視着那個人。
不過他肯定不會告訴盧家駒,自己就在這兒睡覺。
牀、竹蓆、被子、扇子等,他都有自備,到時候直接從系統空間拿出來用就是了。
反正他要監視的人就在附近七八十米的小院裏,他也不怕對方逃跑。
“周組長,你確定不需要我們幫忙盯着嗎?”
“盧隊長,不需要,我現在只需要等着上面領導給我安排一位外語人才就可以了....”
周良順婉拒道:“今天下午我跟蹤這人的時候,多次差點被甩開,因爲他這個人在王府井和西單轉悠了一個下午,最後回到這裏的時候,他居然從暗道離開,並且還換成了男人的服裝,呵呵,誰能監督得了他?”
侯忠明和曾慶超兩人臉上明顯不服氣,但卻沒敢反駁,因爲周良順說的很有道理。
再說了,他們第三大隊跟進1945黃金案這麼長時間,卻沒什麼動靜。
然而周良順被借調過來才幾天時間,就已經有了重大發現。
雙方根本不在一個層級,別說盧家駒他們沒有那麼敏感敏銳的直覺,無法從卷宗裏發現疑點,就算是跟蹤和反跟蹤這方面,他們也不如周良順。
“行吧,那你就在這裏盯着吧,我們護國寺街道辦那邊候着,你有什麼事情,隨時可以通知我們一聲。”
盧家駒不捨地帶着侯忠明和曾慶超兩人離開了,現場就只留下周良順一人盯着。
他們倒是想留下來,問題是裴勝川他們都沒有同意。
畢竟1945黃金案這個案子,被第三大隊一直跟進,卻都沒什麼發現,與之相比,周良順卻是真正的破案高手,很快就找到了偵破方向。
因此,讓周良順直接跟進這個案子,盧家駒他們打打輔助就可以了。
等盧家駒他們離開之後,周良順就直接搬進去小院內,開始呼呼大睡。
但是,一個半小時之後,卻有人來聯繫他,這讓不得不走出小院。
來人是盧家駒,他還帶了兩人過來。
“周組長,你怎麼站在這裏啊?太嚇人了....”
見周良順突然從陰影處走出來,直接把盧家駒他們三人給嚇了一跳。
周良順道:
“你們小點聲,別這麼大聲,免得驚動其他人,盧隊長,他們就是我要的翻譯嗎?”
“周良順同志,好久不見呀。”
“惠姐?”
忽然,周良順小聲驚呼道。
因爲剛纔跟他打招呼的就是曲淑惠,真是太令他喫驚了。
之前裴勝川說會聯繫有關部門幫他找一位翻譯,一位懂得多門語言的翻譯人才,因爲周良順可能要跟蹤那人離開境內,而他的人設自然是不懂外語。
所以必須得有翻譯人才協助纔行。
但是周良順萬萬沒想到,居然會是曲淑惠親自過來。
“怎麼?這才幾天時間,你就忘記我了?”曲淑惠笑着拍了周良順的肩膀一下,打趣道:“上週我們才聊着出國的事兒,你還說你沒出過國呢,現在就來機會了,不錯嘛...”
“喏,這位是我同事,他叫魏常元,懂英法西三門外語,有他幫助,肯定能夠幫你順利完成任務。”
“魏同志你好,我特別敬佩惠姐,因爲她懂很多門外語,現在我也敬佩你,因爲你也精通三門外語....而我最近半年都在學習外語,不過纔剛開始初學,以後請多多幫忙。”
周良順主動釋放好意,魏常元也露出笑容,跟前者握手。
“周組長客氣了,接下來我就聽你的安排了。”
“嗯,等會兒盧隊長就會送你去休息,明天凌晨五點,如果沒有意外,我們就會在南苑機場匯合,到時候再細說。”
頓了頓,周良順接着說道:
“不過本次任務保密級別很高,所以我希望魏同志你遵守紀律,從現在開始,不要再跟外界聯繫……”
雖然他知道盧家駒可能已經叮囑過魏常元進行保密,但他還是再次多嘴一句。
1945黃金案非常重要,不容有失,周良順都沒讓盧家駒和他的人去盯人,更別說眼前的魏常元了。
“周同志,我明白!”魏常元表情瞬間嚴肅,雙眼無所畏懼地看着周良順:“我是七年的老黨員,我明白我自己肩負的是什麼責任,我也清楚我應該做什麼事情,請你放心,我不會作出背叛組織的事。”
提起黨員這事兒,周良順反而矮了一頭,因爲他還不是黨員。
但是論積極性和愛國,他自然不會輸給任何人。
聊了一會兒之後,盧家駒他們就先離開了,曲淑惠則是跟着去了附近的招待所。
因爲保密原則,她既然知道這件事,那麼必然也要待在招待所。
否則的話,一旦出事,她將會成爲第一個懷疑的對象。
轉眼第二天,天色還沒亮,周良順就醒了。
那名男扮女裝的嫌疑人,果然早早起牀,洗漱之後換好一身西服,還有皮鞋等,提着一個皮夾箱子,通過電話打給國際友人俱樂部,安排了一輛出租車,在家門口上車,然後直奔南苑機場。
首都汽車公司成立於一九五一年,是新中國第一家國營出租汽車公司,主要是從蘇聯和東歐進口的華沙和勝利轎車,但全市僅有七十八輛民用出租車。
在友誼賓館、國際友人俱樂部、外交部等地方都有站點,需要用車的乘客可以提前到站點排隊,亦或者是提前打電話預約。
不過出租車這玩意兒不是普通人使用的,基本上服務於外事接待或華人華僑等。
況且從前門火車站叫一輛三輪車道西單,收費是兩角錢,而出租車的收費單位則是元,以此就得好幾塊錢,普通人誰用得起?
該男扮女裝嫌疑人應該是華僑,手裏攥着外匯,應該有不少錢,當然用得起出租車。
周良順在確認對方出發前往南苑機場後,當即就前往護國寺街道辦,通知盧家駒。
後者隨即安排人去附近的招待所喊魏常元,而周良順則是已經先一步前往南苑機場了。
幾公里的路程,他可是把腳踏板給蹬冒煙了,不是他不夠力,而是腳踏板不行。
緊趕慢趕,在他抵達南苑機場時,那名嫌疑人已經在機場候機廳等着了。
此次乘坐飛機的人並不多,所以候機廳這會兒也才十多人。
周良順今天也特意換了一套軍綠色的部隊訓練服,這是他們保衛科發的服裝,因爲等下要乘坐飛機,那肯定要穿得得體一些。
魏常元是在將近十多分鐘之後才趕過來,是盧家駒親自開車送過來的。
“周組長,我奉命前來報到。”
“嗯,喫過早飯沒有?我這兒有包子和油條,對了包子跟油條的英文怎麼說?”
“周組長,您可真是好學呀....”
兩人閒聊一會兒,在候機廳門口吃過早餐,然後才進去裏面等候。
機票則是由盧家駒親自找民航局的人拿來的,這個倒是簡單。
沒過幾分鐘,飛機便準備起飛,所有人都要排隊候機。
這時代並沒有所謂的行李物品的安檢,只是簡單核對一下身份證明材料和機票就可以了,相當之寬鬆。
周良順和魏常元兩人一邊閒聊,一邊排隊上飛機。
有意思的是,魏常元並不是第一次乘坐飛機了,卻還是有點緊張,反倒是周良順這個第一次乘坐飛機的人卻心大得很,完全看不到任何緊張的情緒。
其實周良順也非常清楚停機坪處的那架螺旋槳飛機,小也就算了,關鍵是挺破的,到時候不僅噪音非常大,而且安全性也一般。
但是知道歸知道,周良順自個兒確實沒什麼好緊張的,大不了一死,不過他自認爲沒那麼容易死。
上了飛機之後,五十年代的飛機,它的簡陋程度還是刷新了周良順的認知。
他完全高估了這時代的飛機,果然不能有太多的期待。
簡陋就簡陋吧,好歹它能起飛。
沒一會兒的功夫,飛機順利起飛,巨大的轟鳴聲,幾乎要撕碎耳膜。
不過魏常元卻是自帶了一些棉花,直接塞耳朵裏,還分享了一些給周良順。
所以噪音雖然還有,但相對減弱一些。
飛機在天津機場停了不到一個小時,然後再次起飛,抵達漢口的時候,已經下午一點二十分。
再次起飛已經是兩點五十分,等抵達白雲機場時,已經是晚上七點多。
從這裏也可以看出來,這時代的飛機飛行速度,確實很慢。
上輩子從京城到廣州,完全可以乘坐直飛航班,只需要三個小時左右,就可以順利抵達目的地。
哪像現在,足足花了一個白天的時間。
這個時候,周良順已經知道了嫌疑人的名字,叫何忠倫,也不知道是不是梅長歌給他改名字了,還是怎麼回事兒。
而且何忠倫的樣子,跟梅長歌和廖淑芳兩人並沒有任何相似的點,何忠倫大概率不是他們倆的孩子。
在飛機抵達白雲機場之後,何忠倫就選了一輛汽車直奔廣州市中心,挑了一家專門招待華人華僑華僑大廈入住。
華僑大廈位於海珠廣場東側,就在珠江旁邊,是一九五七年建成,專門用來接待港澳臺同胞和海外僑胞的賓館。
不過周良順和魏常元兩人出現在大廈門口時,卻發現附近有不少便衣公安。
估計這棟大廈內,有不少特務吧?
“老魏,你以前來過廣州沒有?知道這邊有沒有什麼好喫的飯店嗎?”
“來過一次,不過我們在隔壁的荔灣,沒來過海珠這邊。”
“行吧,那我們隨便找一家飯館,喫了就回去休息,估計明天得早起。”
周良順本來還想找一家廣州的特色飯店品嚐一下這邊的特色,但魏常元也跟着一起,所以還是算了吧。
在京城南苑機場的時候,他就已經提前將烏鴉、遊隼和狸花貓王收入空間,抵達白雲機場的時候,第一時間就將它們放出來了。
因爲這個時候,必須得由它們幫忙盯着何忠倫,否則的話,他可不方便一直盯着對方。
以何忠倫的警惕性,此人怕不是得到了梅長歌的真傳,否則的話,不會在這麼多次往返京城的途中,依然沒有露出破綻。
一夜無話,第二天一早,周良順卻意外地發現,何忠倫居然一覺睡到九點,慢悠悠地喫過早餐,十點纔去乘坐輪渡,從珠江岸邊離開。
這兒有輪渡直接前往香港,那麼何忠倫應該是要前往港島。
到了下午兩點多的時候,輪渡這才順利抵達香港尖沙咀的天星碼頭。
何忠倫在上岸之後,就直奔半島酒店,這可把周良順和魏常元兩人給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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