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十九年時間,眨眼就過去了。
“良順,你還是那麼年輕,跟我們當年第一次見面時一樣,未來啊,就要靠你和你的兒子們了......”
“我這輩子最驕傲的事情,就是跟你搭檔....”
聽着樓宇烈的話,周良順沉默。
唉!
不管任何人,誰都不想死。
林登約翰遜這位總統,不也爲了能夠活着,更換了自己的心臟嗎?
他們有錢有權,而且也不在乎普通人的性命。
所以這倒是很正常。
只不過,樓宇烈肯定不可能這麼幹,他也沒有這樣的條件。
內地現如今的心臟移植技術,不能說很厲害,只能說還行吧。
再說了,樓宇烈也不是心臟問題,而是其他器官的問題。
上了年齡,身體出現問題是很正常的事情。
生活習慣對身體的摧殘是非常致命的。
比如很多人認爲抽菸喝酒,照樣沒事兒,還拿那些長壽的名人來比喻,說這些人照樣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不也活到了七老八十嘛?
但事實上,那是倖存者偏差罷了。
大家都只看到了這麼一部分小羣體,就算喝酒吸菸也活到了八十歲,卻沒有看到,跟他們同齡的絕大部分人,卻早早去世了。
只要去過醫院,翻看過相關數據,就會知道,只要是喝酒抽菸的人羣,他們早死的幾率比不抽菸不喝酒的人,大很多。
第二天,十月二十一日,《人民報》刊發《高等學校招生進行重大改革》的消息,標誌着高考制度正式恢復。
“爸,高考恢復了!”
周冠武非常興奮地拿着報紙,衝到了他父親面前,大聲說道。
這是一個好消息,不知道爲什麼,周冠武十分激動。
事實上,全國各地的知識青年,都高興壞了,大家都沒有想到,高考就這麼恢復了。
但有一個壞消息,那就是一個月之後就要進行高考,時間非常緊張,所有人都沒有複習呢。
怎麼辦?
臨時抱佛腳唄!
有天賦的人還好說,而那些當老師或者喜歡看書的人,也相對好一些。
可大部分人都是自暴自棄的呀。
這下可倒好,不少人從桌角等地方,把那些用來墊腳的教科書拿了出來,重新擺在桌上,認認真真地看書。
以前棄之如敝履,現在視若珍寶。
人生啊!
高考恢復消息公佈之後,周良順也露出了笑容。
果然沒有改變歷史。
而高考恢復,那麼之前他在內地鼓搗出來的外語考試,又會如何呢?
靈境衚衕大院,周良順推門走進會議室,齊正則他們已經在裏面坐着了。
樓宇烈已經退休,接替他職位的是一位五十五歲的中老年人鄭海東,伍守陽同樣退休,接替他職位的則是羊希言。
“重樓同志,好久不見,聽說你最近一直待在京城?”
齊正則露出笑容,親切地問道。
周良順點點頭,跟對方不冷不熱地寒暄着。
十九年時間過去,他以前熟悉的老周、樓宇烈、伍守陽等領導,退休的退休,去世的去世。
而且往後的時間裏,他還會持續聽到這些消息。
只不過,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剛聊了沒一會兒,齊正則突然正色起來,詢問起周良順的身體狀況。
後者錯愕片刻,旋即明白對方的意思。
爲什麼?
因爲根據檔案資料,周良順是一九四零年出生,今年已經三十七歲。
在領導崗位上,那麼三十七歲只能算是剛起步,但是在情報特工的一線位置上,這已經是一名高齡老將了。
儘管周良順看起來還很年輕,嗯,他見齊正則他們的時候,故意留着鬍子,沒有剃乾淨,看起來顯得有點蒼老,好像二十七八歲左右的年齡。
可實際上,他依然非常年輕,畢竟他真實年齡是三十七歲。
“我的身體還可以,我自覺還是能夠完成任務的。”
周良順簡單地笑了一句,齊正則、羊希言、鄭海東他們三人點頭。
既然周良順不願意退,而且他現在也被限制爲賺外匯的任務,除非有重大的緊急任務,否則的話,不會請他出山。
齊正則他們如何想,周良順不知道。
不過接下來是關於出國留學外語考試的事情。
高考已經恢復,那麼外語考試還會進行,但只會進行外語的筆試和口語考試,而不會再進行關於其他科目的考試。
並且,後續都只會從大學生當中抽調。
對此,周良順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
廣州崑崙飛機製造廠需要很多工程師,所以繼續招收外語人才前往美國進行‘留學’,這是必然的事兒。
會議持續了半個小時,很快就結束了。
蘇聯,莫斯科,冬宮。
十月份的莫斯科已經被大雪覆蓋,這裏已經進入冬季。
從非洲北部地區的來的客人,在抵達莫斯科機場時,第一時間都被莫斯科的冷意給驚到了。
埃塞俄比亞是赤道附近,常年都非常熾熱,哪裏見識過這樣的冰冷刺骨天氣啊?
埃塞軍政委員會主席門格斯圖派遣的代表團隊,已經抵達莫斯科,他們想要跟蘇聯示好,從而獲得蘇聯的幫助。
爲什麼?
因爲在七月份的時候,索馬里總統巴雷悍然發動襲擊,格德城已經淪陷,歐加登地區百分之六十的地區,控制權已經落入索馬里手中。
上個月,也就是九月份的時候,就算埃塞空軍在以色列的幫助下,奪回了制空權,但是埃塞陸軍卻擋不住西索解和索馬里陸軍的聯合進攻。
導致九月九日的時候,連接歐加登與埃塞腹地的重鎮季季加失守。
面對這樣的危局,門格斯圖只能夠找索馬里的後臺,也就是蘇聯,尋求對方的幫忙。
只因爲門格斯圖他們是不可能找美國幫忙的,畢竟他們之前推翻的那個政權,本來就是美國扶持的‘傀儡政權’,埃塞境內還有很多美式飛機等裝備呢。
所以他們只能夠找蘇聯。
冬宮,勃列日涅夫他們在開會過後,一致贊同,通過了支持門格斯圖的決議。
這又是爲什麼?
要知道他們之前可是一直支持索馬里的呀,畢竟埃塞以前就是美國的‘地盤’!
原因很簡單,第一,埃塞俄比亞國土面積大、人口多,扼守紅海-印度洋咽喉。
且擁有更優深水港條件,控制埃塞青尼羅河上游可間接牽制親美的埃及,削弱美國在中東-非洲走廊的佈局,戰略槓桿效應遠超索馬里。
第二,一九七四年,埃塞軍政府門格斯圖主動宣佈‘社會主義’,並且驅逐美國勢力,提出以‘徹底切斷安美以聯繫、允許蘇古駐軍’作爲交換求援的條件。
另一方面,索馬里雖然更早之前就跟蘇聯結盟,但發動侵略戰爭違背蘇聯‘反帝反擴張’的宣傳口徑,且索馬里總統巴雷也野心難控,容易把蘇聯拖入被動。
這就是非常典型的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
蘇聯入侵捷克斯洛伐克的時候,怎麼不說‘反帝反擴張’了?
勃列日涅夫他們這些人可真是厚臉皮,臭不要臉!
第三,一九七七年,索馬里初期雖然佔據優勢,但已經顯露出疲態。
而埃塞雖然面臨崩潰,但仍然具備反擊潛力。
經過蘇聯的評估,挽救一個傳統區域強國埃塞,比維持一個陷入孤立的小國索馬里,更能擴大影響力,於是他們選擇救急且救大。
最後,門格斯圖承諾驅逐美國軍事代表團、終止與以色列祕密合作,並開放亞的斯亞貝巴等基地。
在跟埃塞談判結束之後,蘇聯跟索馬里總統巴雷談判過,巴雷卻堅持‘大索馬里主義’擴張,拒絕停火,失去道德與戰略主動權。
很快蘇聯跟埃塞簽署了一攬子軍事合作協議,蘇聯不僅向埃塞提供軍事顧問和武器裝備,還推薦古巴向埃塞派兵:支援埃塞人民的革命!
索馬里總統巴雷當即將國內的6000名蘇聯顧問全部驅逐出境。
有意思的是,這部分顧問當中,有1500人被蘇聯調去埃塞,指揮埃塞軍隊跟索馬里軍隊戰鬥。
時間進入十一月份,蘇聯開始向埃塞大規模空呶镔Y武器等,索馬里總統巴雷當即宣佈全國進入戰爭狀態,開始動員預備役,同時向美國求援。
美國,華盛頓,白宮。
西翼橢圓形辦公室內,一場會議正在召開。
他們美國自然是非常喜歡盯着蘇聯,別管尼克松和福特他們這兩位總統那會兒是‘緩和’政策,現在對外是怎樣的政策,私底下,遏制蘇聯就是必然的策略。
特別是在覈威懾的恐怖背景之下,地緣政治的鬥爭纔是主流。
“大家都說一說,我們要如何應對這件事?”
吉米卡特沉聲說道。
對外的時候他就是老好人,只是一個農場主家庭的兒子,過往的人生經歷也沒什麼特別,畢業於美國海軍軍事學院,服役時參與制造核潛艇。
在一九五三年回到佐治亞州普蘭斯的鄉下農場當農場主,十年之後當選佐治亞州參議員,一九七零年擔任佐治亞州州長。
他祖上是愛爾蘭人,童年的時候,家庭並不富裕,從小就幫家裏幹農活,五歲的時候就普蘭斯鎮上去賣煮花生。
自上任之後,他就一直在博取‘平民主義總統’的稱號,連之前的總統就職大典舞會上,他夫人羅莎琳穿的是他任州長時的舊衣服。
國務卿羅伯茨萬斯第一時間開口:
“我們恐怕沒辦法進行干預.....”
如今的美國,受到越戰綜合症的制約,奉行‘人權外交’政策,所以肯定沒辦法直接參與。
美國國內反戰情緒高漲,吉米卡特他們肯定只能夠採取防禦性戰略,極力避免在非洲之角捲入新的地面戰爭或大規模軍事行動。
其次,卡特推行‘人權外交’,因埃塞軍政府嚴重侵犯人權,切斷援助;同時譴責索馬里入侵鄰國行爲,拒絕向其提供進攻性武器,導致美國沒辦法跟任何一方建立穩固的軍事同盟基礎。
這就是戰略問題了。
白宮的幕僚們,一番討論之後,便決定通過非正式渠道,給索馬里一些援助即可,同時讓對方釋放一些俘虜等。
歐加登戰爭於美國而言,就只能隔岸觀火,沒辦法像蘇聯那樣,大規模參與進去。
畢竟索馬里也不是核心利益區,因此跟蘇聯直接對抗,有可能引發超級大國的正面衝突,太不明智了。
索馬里和埃塞俄比亞雙方之間就歐加登地區進行大戰,美蘇兩國在背後進行各方面的‘爭鬥’,周良順看得眼熱,卻什麼都沒幹。
軍火商不是那麼容易乾的,有些事兒,不是想幹就可以乾的,也不是害怕或膽小的問題,而是一旦引起連鎖反應,會非常被動。
靈境衚衕大院,會議室內,周良順走了進來,跟齊正則聊起了一件事。
“領導,我們是不是有很多槍支彈藥?就是那些過期的槍支?你們想不想處理掉這些累贅?”
齊正則聞言,皺眉道:
“重樓同志,我知道你是經商高手,你有什麼計劃嗎?”
“我想把那些堆積在倉庫的老舊槍械,賣給索馬里和埃塞俄比亞,賣給伊拉克和伊朗,我想替國內賺點零花錢。”
“不行!”
還沒等周良順說完,齊正則當即否決。
這件事涉及太大了。
風險也很大,當然不行。
“行吧,那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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