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但這就是事實。
內閣首相詹姆斯卡拉漢收到消息之後,問道:
“瓊斯家族成員是否同意法醫進行屍檢?”
“BOSS,難道你認爲是有人動手殺害財政大臣嗎?”
副首相愛德華庫珀皺眉問道。
“愛德華,這不是明擺着的事實嘛,萊納斯溫斯頓剛被殺害,布里奇特瓊斯卻又因爲心臟病突然暴斃,呵呵,你認爲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嗎?”
頓了頓,詹姆斯卡拉漢道:
“去年,美國國會大廈聽證會上,丘奇委員會公佈的關於心臟病槍,你不覺得這種武器跟布里奇特瓊斯的死,十分吻合嗎?”
“我明白了,BOSS,那我這就去安排!”
詹姆斯點點頭,然後目送對方離開。
瓊斯家族成員得知情況之後,雖然非常不捨,但卻還是同意了進行屍檢。
然而並沒有找到任何的意外。
心臟病槍被研發出來的時候,就已經預測到,可能會被屍檢,所以肯定有相應的手段,確保不會被查出來,只能證明這是一次意外。
周良順就是使用心臟病槍,給了這位內政大臣致命一擊,送對方去跟萊納斯溫斯頓匯合。
布里奇特瓊斯和萊納斯溫斯頓兩人是圍剿竹子科技的重要發起人,如果不是他們兩人,那麼竹子科技大概率就不會遭遇這麼一波圍剿。
當然,只要他賺錢,那麼犯眼紅病的人肯定不會少。
既如此,那麼就送他們去見上帝吧。
幾天之後,屍檢報告出來,就是心臟病突發的意外身故。
這個原因,大家都不能接受,特別是詹姆斯卡拉漢。
然而,法醫都沒辦法找到具體原因,詹姆斯就更加不可能。
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但其他大臣卻人人自危,一個個都害怕得要死。
明明只是猜測,但卻由於未知,所以他們全都害怕了。
誰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突然出現這樣的意外刺殺。
可就在這些大臣們活在恐懼之中的時候,周良順卻已經回到了紐約。
這一次他從倫敦希思羅機場返回紐約肯尼迪國際機場,選擇的是英國航空公司的航班,飛機是協和式客機。
噪音是真的非常恐怖,速度也確實很快。
但相比較速度,周良順還是更加希望時間能夠長一些。
因爲協和式客機的速度就算再快,也扛不住噪音污染啊,在下飛機之後,耳邊還是嗡嗡作響。
周良順倒是聰明,提前佩戴了降噪耳機,隔絕了外部的噪聲。
饒是如此,還是有點吵鬧。
價格貴就算了,噪聲還那麼大,周良順並不想乘坐這樣的飛機。
不過他在走出紐約肯尼迪國際機場的時候,卻準備給歐文德里斯發一封電報,讓他們加強對降噪技術的研發。
未來,民航客機除了在燃油經濟性這方面需要提高技術之外,同樣還需要在降噪這方面提高一下乘坐體驗。
美國,華盛頓。
大選已經進入拼刺刀的時候。
民主黨那邊是羣雄逐鹿,而共和黨這邊,卻更像是一場發生在自家客廳的血腥搏殺。
大家都理所應當地認爲,傑拉爾德福特作爲現任總統,拿到黨內提名,就像早上起牀穿衣喫飯一樣自然。
但羅納德里根卻不這麼想。
兴苤谡D甏Y,現任總統在黨內是不可被挑戰的,黨機器、籌款渠道、分配資源等權力,全都捏在總統手裏。
然而,福特這個總統,他有一個很大的問題,因爲他這個總統當得‘太虛’了一點。
第一,他未經選舉,不是選舉出來的總統,也不是選出來的副總統。
是的,他僅僅只是尼克松爲填補阿格紐空缺而指定的國會山老實人,隨後被水門事件的洪水衝上了寶座。
在很多共和黨選民眼中,福特缺少天命所歸的合法性。
第二,他背叛了保守派,這纔是福特最大的原罪。
爲了當一個團結全國的‘治癒型’總統,以便他能夠成功當選總統,他延續了尼克松時期的一些‘大政府’政策。
更關鍵的一點,他選擇了紐約州自由派州長納爾遜洛克菲勒作爲自己的副總統。
納爾遜洛克菲勒是誰?
當年他跟尼克松一起競爭總統寶座,雖然失敗了,但此人可是東北部自由主義權勢集團的代表人物之一。
在共和黨保守派眼中,納爾遜洛克菲勒就是‘東部建制派’的代名詞,是華爾街的寵兒、大政府的愛好者、對蘇聯搞緩和的綏靖分子,外加私生活奢靡。
讓洛克菲勒當副總統,等於往保守派的咖啡裏倒了一整罐鹽。
共和黨右翼咬牙切齒:福特這小子以前是國會山老實人,沒想到一上位就把保守派給賣了。
第三,福特無法跟尼克松的幽靈切割。
赦免尼克松的決定,讓福特在全美範圍內,民意調查大跳水,斷崖式下跌。
但在共和黨內,這枚炸彈的引信更復雜。
一部分人認爲他夠義氣,保護了共和黨的顏面,但另一部分人卻認爲,這正是說明了福特和尼克松那個腐敗的建制派是穿一條褲子的。
在這種根基不穩,怨氣積聚的時刻,加州州長羅納德里根,手裏拿着一把‘保守主義’的刀,闖進了福特的加冕典禮,把這場初選活動硬生生變成了一場對現任總統的羞辱性審判。
而實際上,羅納德里根在一九七五年十一月份,就已經正式宣佈參加總統大選。
並且他知道這不是一次普通的競選,而是一場十字東征軍!!!
里根的競選宣傳文字,不是‘我能比福特做得更好’,而是‘福特正在毀掉共和黨的靈魂’!。
他把自己塑造成保守主義正統的守護者,把福特描繪成一個迷失了方向的、向大政府共和共產主義妥協的軟弱者。
羅納德里根拿出了三大板斧,刀刀致命:
第一,他旗幟鮮明地反對緩和!
這是最致命的意識形態大棒!
尼克松-福特-基辛格的外交路線,主張與蘇聯進行戰略武器談判,緩和緊張局勢。
里根直接開罵:緩和是‘單行道’,蘇聯人利用緩和在全世界擴張,而美國卻自縛手腳。
他還喊出了一句響亮的口號:我們在緩和中輸掉的東西,比任何戰爭都多。
第二,巴拿馬吆樱�
福特政府正在與巴拿馬談判,準備將巴拿馬吆拥目刂茩嘀鸩綒w還。
這本來是爲避免長期殖民主義罵名的務實之舉,但在里根嘴裏,卻變成了‘出賣美國主權’的賣國行徑。
羅納德里根的演講當中有一句引爆全場的金句:我們買下了巴拿馬吆樱覀兏读隋X,它是我們的,我們就要守住它!
如此簡單粗暴的邏輯,在基層保守派當中獲得了山呼海嘯般的掌聲。
第三,反華盛頓的‘廚房內閣’!
儘管里根在加州當了八年的州長,但他卻成功地把自己包裝成了‘政治圈外人’。
他攻擊福特代表的是華盛頓腐朽的‘廚房內閣’,是基辛格這些不回應民泻袈暤木⒐倭拧�
在一九七六年的初選,新罕布什爾州,這是東北部小州,從來不是極端保守派的天下。
按理說,福特應該可以輕鬆拿下,但結果是,福特以49.4%對48%,幾乎是平局的方式,贏下初選。
幾乎是一場慘勝如敗的羞辱啊。
此次結果向全國傳遞了一個危險信號:在任總統在自己的後院,差點陰溝翻船,福特非常脆弱!
不過,在新罕布什爾州之後,福特依靠體制內力量,連贏幾場,似乎站穩了陣腳。
里根的競選團隊則是燒光了經費,士氣跌入谷底,媒體都已經開始寫政治訃告了。
但是在北卡羅來納州初選,里根把最後的資金全部砸進去,買下了半個小時的電視事端,播放了一場充滿激情的演講,猛批華盛頓的腐敗和對外政策的軟弱。
他那飽經風霜的臉上寫滿了真眨瑩糁辛四戏奖J嘏傻撵`魂。
於是,里根贏了,並且還是出乎意料的大勝。
在北卡羅來納州,里根上演了一場‘復活節奇蹟’,在之後的幾次初選,則是變成了漫長的消耗戰。
然而雙方都互相糾纏,彼此差距並不大。
爲了打破僵局,里根作出了一個史無前例的決定,在大會投票之前,他提前宣佈了自己的副總統人選:賓夕法尼亞州自由派參議員理查德施偉克。
這個決定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作爲保守派的旗手,羅納德里根居然選擇一個自由派當搭檔?
簡直就是赤裸裸的政治交易。
因爲里根想要用這個舉動告訴那些猶豫的東北部自由派代表:看,我也可以兼容你們的路線,跳槽到我這邊來吧。
周良順看到這個新聞時,也挺無語的。
政治,果然是最骯髒的交易,沒有之一。
爲了贏得大選,當年的尼克松都可以聯繫南越政權,作出保證,形同‘出賣美國利益’。
最關鍵的是,當時的尼克松,都沒有當上美國總統,卻已經這麼幹了。
所以說,看美國大選,特別是這樣的歷史時刻,有些時候,真的挺有意思的。
原時空的歷史上,里根確實成爲了總統,但他是努力了很多年,多次參選,最後到八十年代才成功。
這一次他確實玩砸了。
保守派們全都感覺到了被出賣,福特總統本來已經出賣了他們保守派,本來大家都以爲里根纔是真命天子。
結果這下可倒好!
密西西比州代表團主席當場怒吼:“法克上帝,這他媽的是個什麼選擇?”
那些猶豫不決的自由派代表並沒有被裏根拉攏多少,反而是刺激了更多人爲了守住基本盤,堅定支持福特。
里根的造反,引起了很多人的強烈不適。
福特爲了安撫里根的保守派支持者,保證自己能夠拿到提名,反而作出了一項重大犧牲:他要求現任副總統洛克菲勒退出本次競選搭檔的名單。
這是對里根的一次屈辱性讓步。
但同時,洛克菲勒心灰意冷,宣佈不會尋求一九七六年的副總統提名。
從此之後,福特背上了一個拋棄戰友的名聲,不過他卻也爲自己掃清了共和黨內提名的最大障礙。
最終票數出來了,福特1187VS里根1070,雙方的票數並沒有多大差距。
儘管福特贏了,可對於一個在任總統來說,簡直就是公開處刑。
里根發表了一段簡短但光芒萬丈的演講,描繪了他對美國未來的擔憂,談到了自由,以及‘後代將如何評判我們’!
共和黨大會現場內,鴉雀無聲,然後才爆發出經久不息的掌聲。
這一刻,大家都知道了一件事:站在臺上的失敗者里根,纔是這個黨真正的靈魂。
因此,儘管福特最終贏得了提名,但卻輸掉了黨,里根輸掉了提名,卻贏得了未來。
初選已經結束,福特爲了團結,選擇了堪薩斯州參議員鮑勃多爾作爲副總統,一起競選。
多爾是一個尖銳的保守派,被譽爲‘共和黨的匕首’。
然而,共和黨內部的初選,卻給福特留下了三個致命傷口:被掏空的財政、士氣低迷的基層組織、以及一大羣覺得‘福特不算真正共和黨人’而打算在大選日棄票的里根選民。
等到九月份,那麼美國總統大選季將會到來,共和黨總統候選人及現任總統傑拉爾德福特跟民主黨候選人吉米卡特將會對陣,一起參加電視辯論,拉開美國總統大選的最終序幕。
周良順並沒有繼續關注,因爲他現在已經被其他給吸引了注意力。
他在美國待到了七月四號,隨後就回了京城。
齊正則、樓宇烈、伍守陽他們三人在靈境衚衕大院裏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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