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晚上，戴竹君把老八和老九哄睡之後，回到主臥。
“惠惠今天給我發電報了，她說她還要在美國待一段時間，你說她是不是出事了？”
“她是不是出事了，你自己不知道嗎？”
“你是說她借種這件事？”
“嗯，我說破天你也不會信，反正你可以自己去美國找她，不過我覺得她這個時候恐怕不會見你，最起碼也要等她把孩子生下來之後，纔會願意見你。”
戴竹君臉上的表情頓時僵住，表情變幻了許久，突然問道：
“那你前段時間在美國，真沒有去見她？”
“你覺得我有時間嗎？而且她願意見我？”
“如果按照你的猜測，那也是你的孩子啊，你就不好奇？”
周良順甩了一個白眼過去：
“我和你纔是夫妻，她不是，我有什麼可好奇的？”
“她那麼漂亮，你就一點都不心動？”
“你覺得我是花心的人嗎？”
兩口子就這件事，展開了‘討論’，算是吵架了。
此時的戴竹君，心底的不安和慌亂怎麼也按不住，內心無法平靜下來。
雖然她不敢相信她的好朋友曲淑惠真懷孕了，而且還是找她男人借的種。
就算不是周良順主動，且周良順還一直讓她注意，跟周良順並沒有關係，是她的問題。
可戴竹君心中，就是忍不住慌張，以及對周良順的一點點小情緒。
她覺得周良順在她心裏已經不那麼純潔了。
可曲淑惠是她從小到大的好朋友，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情，唉，她也不知道如何面對。
曲淑惠是什麼情況，戴竹君也非常清楚。
一個四十歲，不對，馬上就要四十一歲的女人了，還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
所以她想要一個孩子，可以理解。
但是她爲什麼偏偏要借周良順的種子呢？
唉！
愁死人了！
一整個晚上，戴竹君都沒有睡覺，周良順見她這樣，也滿臉心疼，只能夠給她施針，讓她好好休息。
過了兩天，戴竹君突然提出，她要去美國，她要見曲淑惠。
她需要確認這件事。
周良順無奈嘆口氣：
“你見到她又能怎麼樣？事已至此，你覺得她會把孩子打掉嗎？如果因爲你，她肚子裏的孩子沒了，那麼她恐怕也會活不了，一個四十歲的高齡產婦，心情上有任何風吹草動，都是大禍，更何況她心中本來就覺得虧欠你，所以她才躲起來....”
戴竹君整個人呆立當場。
過了一會兒，她問道：
“那我應該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怎麼辦，不過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先放平心態，不要把這件事看得太重，人生總會經歷很多事情，但不管任何事情都沒有你自己的身體重要.....”
周良順道：
“如果你繼續這麼下去，恐怕你真的要生病了，想開點吧。”
“那她以後就是你的姨太太咯？”
“戴博士，你想啥呢？”周良順沒好氣地說道。
他一個能夠活兩百歲的人，怎麼可能會這麼輕易地‘動凡心’？
即便他要娶姨太太，那也不是喫窩邊草，而且也不會選曲淑惠，她年齡太大了。
都老了，他要來了幹嘛？
從他這裏借種，那是曲淑惠自己的事情，是戴竹君沒有防住，當然他自己也有一部分責任。
但當初的事情，都已經發生了，現在後悔也沒用。
做人要往前看。
“你那麼有錢，娶一房姨太太，也很正常吧？”
周良順忽然用陌生的眼神看着她：
“我說戴竹君同志，你的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還是說你在試探我？”
“不，我沒有試探你，而是男人不都是這樣的嗎？”
“好吧，戴博士，我不想跟你討論這件事，如果你真的想去美國，那你就去吧，帶上大橘和阿狸。”
戴竹君真的去了美國，周良順並沒有去。
有些事情，他在場，反而不合適。
而且他也不認爲曲淑惠願意見她。
十一月就這麼過去了，十二月到來。
香港因爲一億港幣天價罰單的事情，熱鬧了好久。
《明報》等多家報刊，全都倒閉，因爲他們根本拿不出來這麼多錢，只能變賣資產。
有報社老闆還想逃跑，但都被警察給攔住了。
還沒進入十二月份，《明報》等幾家報紙全都沒了蹤影，香港市民們的討論，更加大聲了。
十二月一日，寶安機場。
周良順駕駛着遊艇來到了這裏兒，見到了王志剛。
“領導，是這樣的，目前我們的留學生外語考試已經結束，現在招收了五千人，其他都不達標....樓領導的意思是讓我問問你，要不降低標準？”
聽到王志剛的話，周良順沉吟片刻道：
“不用降低標準，半年之後我們繼續第二輪公派留學生外語考試，到時候可以把年齡放低到二十歲，但必須要已婚已育，這一點絕對不能夠放開！”
“同時，分數也不能夠降低.....往後每年都可以進行一次考試，要求只會越來越高，其中的已婚已育這條規定必須要有，另外則是思想政治這一門科目，也必須要達到八十分以上.....”
“如果可能的話，政審還需要過關，否則的話，報名階段就給踢下去！”
在周良順看來，只有通過層層篩選，才能夠挑選出自己想要的人才。
現在即將來到一九七四年，即便他很急，但他還有很充足的時間，完全可以慢慢來。
相信四年之後，第一批次留學生回來，那麼廣州崑崙飛機製造廠就可以徹底起飛。
王志剛聞言，瞪大雙眼：
“領導，這個要求會不會太高了？”
“不會，而且從明年開始，外語只是最基礎的要求，冶金、材料、機械、電子、軟件等方面的人才，也需要有.....”
周良順道：
“我可以給他們提供更好的資源，但他們必須要符合要求才行，否則的話，我憑什麼花這麼大力氣去培養他們？”
不僅是待遇，在美國那邊，他同樣會給到很多的資源。
所以能不能學好，以及學好之後，是否願意回來廣州協助他把飛機製造廠給徹底發展起來，這一點非常重要。
如果不是真心實意，那麼這種人就算回到廣州，那也是搗亂居多。
“好的，領導，我知道了。”
王志剛回到京城，跟樓宇烈和老周他們彙報過後，得到肯定批覆，隨即就對外公開。
一時間全國各地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很多在農村鄉下的知識青年們，頓時心思躁動起來。
沒人不想通過考試改變自己的命摺�
西北，泰安，高家鋪。
一個非常普通的小村莊。
梁志軍是一位來自上海的知識青年，他在前年被安排上山下鄉，分配到了大西北的農村，支援這邊的建設。
來到這裏之後，他格外的不習慣，但又沒有辦法。
環境不好，那麼他也只能夠適應環境。
以前他只喜歡喫米飯，但是現在窩窩頭他也喫的津津有味。
因爲這邊乾旱，糧食欠收，靠天喫飯。
就算他是知識青年，那又如何？
無力改變眼前的現狀，他只能改變自己。
“志軍同志，天快要黑了，該回去了。”
喊他的是另外一位知識青年，名叫張建國，對方是西北本地人，倒是很容易就適應了這邊的環境。
“建國同志，今晚不會又不能洗澡吧？我都已經一週多沒洗澡了，人都臭了......”
梁志軍嘟囔着說道。
來到大西北之後，很多事情他都可以忍，但唯獨這個洗澡，他忍不了。
沒有柴火燒水也就算了，關鍵是還缺水。
如今是十二月上旬，西北這邊天寒地凍，外面天氣冷得要死，而他們這些知識青年，卻還得幹活。
別以爲他們現在是農閒就不需要幹活了，不是的，依然有活要幹。
既然是要幹活，那每天肯定會多少出點汗。
其他人能忍，但是梁志軍忍不了。
“哈哈，那你就要自己去撿柴火，自己燒水咯，要不然你洗冷水澡也行，只不過這麼冷的天，你要是感冒了，恐怕看病都找不到醫生.....”
張建國大笑道。
在大西北，還真沒人會在冬天洗冷水澡，這不是拿自己的生命在開玩笑嘛。
那肯定是不行的，如果梁志軍真的要這麼幹，張建國肯定會阻止，不過他相信梁志軍肯定不敢這麼幹。
兩人說笑着，回到了村子裏。
此時的村子裏，不少人卻聚在知青點，議論紛紛。
“發生什麼事了？這麼多人聚在一起？”
梁志軍和張建國兩人趕忙跑回知青點，然後他們很快就被告知，今天廣播有一條通知，是關於公派留學生考試的通知。
全國所有人都可以報名參加，但年齡必須要滿二十週歲，並且還需要已婚已育！
“爲什麼必須要已婚已育？”
“那還用問嗎？肯定是擔心那些出國留學的人出去了就不回來了唄，想要用老婆孩子鎖住他們唄。”
“呵呵，真要是有這樣的叛徒，就算結婚有孩子了又怎樣？不還是會留在國外嘛，看到了外面的花花世界，肯定沒人願意回來喫窩窩頭....”
“話說資本主義國家是不是人人都能喫飽飯？頓頓喫肉啊？”
“那肯定不是啊，老外不都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嗎？”
知青點內，所有人議論紛紛。
但是跟村民關注的重點不一樣的是，梁志軍卻看到了改變命叩狞c。
或許他可以在大西北這邊結婚，然後生孩子，之後就可以參加考試。
於是當天晚上，他就寫信回家裏，他讓家裏人去問清楚具體情況。
這個外語考試，到底會有什麼樣的限制。
只要有機會，梁志軍就一定會把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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