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等周良順不見身影,鄭老頭面露不屑地呸道:
“呸,嘚瑟啥啊?好像誰家喫不起五花肉似的....”
鄭老頭有退休金,雖然不多,但總歸是有,可要是讓他像周良順這樣,幾乎每天喫肉,他還真做不到,因爲沒錢,也沒有票。
但是周良順卻能夠做到,因爲他時不時地跑去河邊釣魚,幾乎每次去都能夠釣上來不少魚兒。
用這些魚去供銷社換米麪糧油,完全沒有問題,所以他家經常能夠喫肉。
在八十六號大雜院,也就是孫大浦、宋世榮等幾家能夠做到經常喫肉,現在多了周良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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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全院大會(求追讀)
後院鄭家。
鄭三七得知周良順要在三月最後一天,跟人相親時,便計劃去破壞。
他讓他母親去找鄰居們打聽打聽,跟周良順相親的女方是誰。
很快他母親鄭黃氏就打聽到了,是在京城飯店工作的章織雲,聽說這個姑娘非常俊俏,但同時眼光也非常高。
“好,我去找她!”
京城飯店,鄭三七急忙忙地跑過來找人,沒找到,因爲他沒敢直接說他是來找章織雲的。
第二天他又來了,還是那副鬼鬼祟祟的樣子,飯店門口的保衛員將對方給趕跑。
然而第三天,鄭三七又來了,這次他直接蹲守在京城飯店門口附近的一條巷子,一直死死盯着京城飯店。
然後,他就被人給舉報了,直接被派出所公安幹事給抓了起來。
因爲他的行爲十分古怪,而且還不願意說出他的目的,只說是想來飯店這邊看看。
見他那麼嘴硬,公安直接將他帶回審訊室,還沒上手段呢,他自己就招了,氣得公安更加嚴厲地拍桌子:
“你最好老實點,主動交代清楚你的上線是誰,否則的話,我們就要好好招待你一番了。”
鄭三七此時都已經嚇尿了,哪敢再有隱瞞,只見他嚎啕大哭地說道:
“公安同志,我真的不是特務,我就只是一個普通人,我家住在南鑼鼓巷東棉花衚衕八十六號大雜院後院,我在軋鋼廠上班....”
派出所公安還是不信,再三逼問,但鄭三七以爲對方要屈打成招,心中害怕的他忙不迭地僞造自己的上線。
可惜他的拙劣演技,輕鬆被派出所識破,然後他遭到了一頓‘毒打’。
經過長達一天一夜的‘嚴刑拷打’之後,鄭三七已經徹底崩潰,他是萬萬沒想到自己會遭遇這樣的糗事。
南鑼鼓巷街道辦陳幹事接到了派出所的通知,急急忙地趕來派出所認人,果然看到了鄭三七。
“陳幹事,你快救救我啊,我不是特務,我真不是特務,我是鄭三七啊....”
鄭三七非常激動,他已經被折磨到肝膽俱裂,筋疲力竭,現在終於看到了一個還算熟悉的人頓時跟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拼命地哀求呼救。
陳幹事皺眉地往後退了兩步,不僅是因爲鄭三七的衰樣,更是因爲後者身上的味道,太臭了。
被困在審訊室一天一夜的鄭三七,沒人知道他到底經歷了怎樣的非人待遇。
所以他身上的氣味當然十分濃厚。
“你先等一等。”陳幹事嫌棄地丟下一句話,然後去找派出所那邊核實情況,很快就明白了。
他確認過鄭三七,就是八十六號大雜院的鄰居,春節前鄭三七的父親鄭勇軍跟楊立春兩人出事身亡,他還去過八十六號大雜院。
瞭解之後,陳幹事的臉色瞬間陰沉得非常可怕:蠢貨啊,鄭三七怎麼能幹出這樣的蠢事?
“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派出所公安非常不客氣,臉色同樣很臭:“原本我們還以爲是立下功勞了,結果沒想到有人跑出來搗亂,哼,你們確實應該好好給他做一做思想工作,麻煩我們倒是沒關係,但他如果破壞了我們的抓捕行動,上頭怪罪下來,誰也擔不了責!”
“是是是,我知道了,回去之後我就給他們做思想工作。”陳幹事將自己的位置放得很低。
十多分鐘之後,他帶着鄭三七走出派出所,先回了一趟街道辦。
“小陳,這是什麼情況?”作爲街道辦主任的祁中興,在看到前來彙報工作的陳青山,身後竟然還跟着一人,不由驚訝道。
且緊隨而來的是濃郁的異味,使得祁中興忍不住皺眉。
“主任,情況是這樣的,他叫鄭三七,八十六號大雜院後院的鄰居,因爲嫉妒他們院鄰居周良順計劃去破壞對方的相親,得知周良順的相親對象在京城飯店工作之後,便提前去蹲守....”
陳青山簡單地把情況說了一下,祁中興的臉色越來越黑,就算是當着鄭三七的面,他這份養氣功夫也徹底丟了。
要知道他是一個很沉得住氣的人,要不然他也當不了街道辦主任,結果鄭三七乾的混蛋荒唐事兒,確實刷新了他對愚蠢兩個字的認知。
祁中興揮了揮手,冷漠道:
“行,那你去處理吧,以後一定要主抓思想工作,絕對不能夠再出現類似事情。”
“好的,主任,我知道了。”
南鑼鼓巷,大雜院內,陳青山將鄭三七帶回來了,鄭黃氏和鄭老頭他們一家感激涕零,結果前者黑着臉將他們罵了一頓。
隨後通知孫大浦、陸伯鴻和齊思遠他們三位大爺,召集全院所有鄰居一起開會。
全院大會啊!
周良順接到馮紅軍他們的通知時,還滿臉驚訝,等大家來到前院,參加今天的全院大會時,這才知道是什麼情況。
“居然跟我有關係?”周良順聽清楚了,鄭三七居然是爲了破壞他的相親,所以才被公安抓到的。
有意思的是,鄭三七居然還埋怨他,說他爲什麼要找章織雲相親?
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他就不會被派出所抓到了。
然後,周良順還沒炸,陳青山已經炸了:
“鄭三七,看來你還沒意識到你自己的錯誤啊,行啊,我馬上把你送回派出所,讓他們繼續給你上思想教育課,這個大會就到此爲止,解散。”
說罷,他就上前去將鄭三七帶走,孫大浦等人都被嚇了一跳,沒想到陳青山會如此震怒。
鄭老頭嘴脣哆嗦,臉色鐵青,鄭黃氏則是一把抱住她兒子,衝陳青山怒目而視:
“你不能帶走我兒子,誰來都不行!”
“陳幹事,三七他還小,說話不經過大腦,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他一般見識吧...他現在已經知道教訓了,以後肯定會團結友愛......”
陸伯鴻難得替鄭家說了一句話,因爲他收到了鄭老頭的哀求眼神。
然而這個時候,周良順卻突然幽幽地插嘴說了一句:
“陳幹事,我建議謹慎處理,有些人純粹白眼狼,你救了他,可他一句謝謝都沒說,反而還心存怨懟,你得小心一些哦。”
陳青山聞言,對上了鄭三七的眼神,後者瞬間驚慌失措地閃躲。
一切已經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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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魚王(求追讀)
全院大會虎頭蛇尾地結束了,後院鄭家鬼哭狼嚎地跟着出去了,因爲陳青山真的把鄭三七帶走了,計劃送去城外勞動改造。
鄭黃氏哭得稀里嘩啦的,非常兇狠,但還是被大雜院的鄰居給架住了,她要是敢對陳青山動手,那這件事就會鬧大了。
周良順心安理得地回屋睡覺,這事兒怪不得他,要怪只能怪鄭三七不當人子。
第二天,他就早早起牀,把自己捯飭好之後,騎着二八大槓出門去了。
今天是三月最後一天,是他跟章織雲約定相親見面的日子,兩人約好在景山公園見面,計劃在故宮、天安門廣場、天壇等地方逛一逛。
他到的時候,章織雲居然已經提前到了。
“請問是章織雲同志嗎?”
對方手裏拿着一份《青年報》,這是他們約定好的。
章織雲非常漂亮,單純從顏值來看,比不上那天在火車站遇到過的那位萬裏挑一的大美女博士戴竹君,但絕對是千裏挑一之上。
膚色白裏透紅,她扎着兩根長長的大麻花辮,身上穿着一件黑色外套和藍色工裝褲,非常典型的時代特色着裝。
她旁邊還停放着一輛女式二六自行車,落落大方地露出微笑:
“是的,你是周良順同志嗎?”
“嗯,抱歉,我沒想到你來這麼早,我們邊走邊聊,怎麼樣?”
“可以啊!”
兩人就這麼騎着自行車,從景山公園出發,經過北池子大街,很快就來到了天安門廣場。
故宮的行程取消,他們倆就計劃騎自行車逛一逛,一邊聊天一邊騎車,周良順也挺喜歡這樣的相親方式,就當是放鬆了。
等他們來到天壇的時候,周良順已經大概知道了章織雲是一個怎樣的女同志。
她就是比較地道的京城大妞,大大方方,有一說一,喜歡有文化的人。
因爲她在京城飯店上班,平時接觸的人大部分都是領導,所以就非常羨慕那些能夠跟大人物侃侃而談的知識分子。
知道她的大概喜好之後,周良順就知道自己跟對方不是一路人了。
上輩子他就是體育特長生,不能算是有文化,但最起碼很一般咯,這輩子他倒是簽到了特種兵技能,裏面就包含一些外語技能。
但是他不可能堂而皇之地表現出來,前些日子,他又從北大那邊購買了一些舊書回家自己看。
甚至,時不時地在家裏自顧自地背誦一些外語字母表,以此作爲鋪墊。
他需要讓人知道他在自學外語,鄰居們也好,同事也罷,知道他在胡鬧都沒關係,但就是必須要讓外人知道。
除了翻譯技能之外,周良順也沒有跟有文化相關的技能。
所以他並不認爲自己是章織雲的理想對象,不過他倒是沒有放棄,先處着看看,如果對方對自己真的沒有興趣,那麼就努力破案,把工作做好。
在天壇逛了一會兒,眼看就要中午了,周良順提議去喫飯,章織雲說算了,回家喫吧。
於是兩人就這麼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但是有意思的是,她居然主動表示,下午可以去看他釣魚。
午飯過後,周良順帶着妹妹去了河邊釣魚,章織雲果然來了。
“你是叫春桃對吧?真可愛,給,這是桃酥,很好喫的。”
剛一見面,章織雲就非常熱情主動地拿出了一盒桃酥,周春桃嘴巴還挺甜的,說了句謝謝織雲姐姐,客客氣氣地拿了一塊桃酥。
雖然她大哥也時不時地帶桃酥或京八件回家,甚至隔三差五還有高粱飴或花生糖,但章織雲給的桃酥,還是很好喫。
她不挑!
“周良順你真的會釣魚嗎?”
章織雲看到周良順那泥鰍打窩,瞪大眼睛問道。
周春桃搶先道:
“織雲姐姐,我大哥很會釣魚的,之前幾次他都釣到了大翹嘴,都是十斤以上的呢,這種大翹嘴非常好喫....”
“真的好喫嗎?翹嘴不是渾身細刺嗎?連狗不愛喫翹嘴....”
作爲在京城飯店工作的人,章織雲對食材還是非常懂的,而且她父親本來就是大廚師,可以說打小就懂。
翹嘴這種魚雖然肉質細嫩、味道鮮甜且沒有土腥味,但魚刺多且硬,食用的時候尤其需要注意安全,特別是老人和孩子。
“不會啊,大哥說這種大翹嘴就沒有魚刺,肉質一樣非常鮮嫩好喫,我們已經喫過很多次了,家裏還有曬好的魚乾呢,織雲姐姐你晚上可以跟我們回家一起喫呀。”
周春桃的助攻,讓周良順有些哭笑不得,但是他並沒有阻止。
章織雲是長得好看,最起碼這是他目前爲止,接觸過長相最好的女同志,火車站邂逅過的那位女博士除外。
“真的嗎?”
“是真的,織雲姐姐,我沒有騙你....”
她們倆人聊着天的時候,周良順已經將餌料掛上,把魚竿拋了出去。
又過了一會兒,周春桃已經聊起了那天在河邊釣上來一具屍體的事兒,而此時,周良順的魚鉤已經動了。
“有魚咬鉤了!”章織雲比周良順兄妹倆還要激動。
“是大魚!”
周良順感覺到手上的力道,笑着說了一句,而周春桃則是已經準備好了抄網,跑去河邊等着。
溜了沒一會兒,一條大魚就被周良順給拉出了水面,但是這條魚非常調皮,一個鯉魚打挺又回到了深水區,想要逃離被釣的命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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