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五八從斷親開始 第289章

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是的,此時將原來亞洲總行搬遷到香港中環的滙豐銀行,還是上海滙豐銀行的名字,還沒改回來。

  不過,一個名字而已,並不重要,在滙豐銀行內部,大家都是滙豐銀行的一份子,所有的分行、支行什麼的,叫什麼名字不是很重要。

  只不過滙豐銀行大不列顛總行的那羣老傢伙們,還在做夢想要重返大陸。

  爲什麼?

  一戰是1914到1918年,第二次世界大戰則是1939到1945年,而亞洲這邊,甚至可以提前到1931年。

  在一戰結束之後,亞洲這邊,一直持續動盪不安。

  到二戰到來之前,東亞這邊持續爆發了五四邉印⒈狈馉帯⑹陜葢稹⒕乓话耸伦儭⑽靼彩伦儭⑵咂呤伦兊龋会崂u到一九三九年,也就是歐美西方公認的二戰開始時間。

  但是在亞洲這邊,卻持續動盪!

  待在大不列顛滙豐銀行總部的股東、董事局成員們,他們總能夠從唐寧街或英國下院討論的話題當中,瞭解到大不列顛對遠東作出的規劃。

  或許S3賽季要不了多遠。

  就算S3賽季不來,那麼現如今遠東那邊也爆發了越南戰爭,美國持續往越南投入大量的兵力,現如今都已經超過了五十萬人。

  美國士兵也才三百萬人啊,但越南戰場上就投入了六分之一的兵力,相當之恐怖了。

  局部戰爭的演化,誰也不知道最後會怎樣。

  但是在滙豐銀行倫敦總行的紳士大老爺們兒看來,重返上海,或許是有可能的,所以他們並沒有將上海滙豐銀行的名字改爲香港滙豐銀行。

  每一年滙豐銀行對各分行的儲蓄要求都是逐年增加。

  所以塞納斯惠靈頓本來就不高興,結果陳光甫這個混蛋,居然又來招惹他。

  如果陳光甫算是他們滙豐銀行的大客戶,否則的話,塞納斯惠靈頓早就掛斷電話了。

  “你說誰?深水灣道六十六號的周象賢周先生?”

  塞納斯惠靈頓再次確認了一句,很快得到了電話那頭的確認,他當即說道:

  “你打聽他做什麼?他是我們滙豐銀行的大客戶,比你們陳家的級別還要高,怎麼了,你有事求他?那你算是找對人了......”

  嘶!

  陳光甫頓時倒吸了一口涼氣,他萬萬沒想到塞納斯居然親口承認了。

  雖然沒有透露具體的銀行存款,但一句比你們陳家的級別還要高,就已經足夠了。

  “謝謝惠靈頓先生,謝謝!”

  他忙不迭地衝着電話那頭,謙卑地道謝,然後掛斷電話,再次抬頭看向周良順的時候,已經弓着身子。

  前倨後恭的模樣,實在令人發笑。

  “周先生,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令愛沒受到驚嚇吧?您看要不送醫院看看?”

  格蕾絲雪萊張大嘴巴看着這一幕,心中鬆了一口氣,還好沒有真的對抗。

  這個陳光甫也是人才,能屈能伸,難怪能把陳氏紡織集團做到如此龐大的規模,被人送了一個香港紡織大王的外號。

  其實在香港,所謂的大王,不要太多。

  動不動就是紡織大王、藥店大王、糖水大王、世界船王等,實際上他們這些企業在怡和洋行等英資企業巨頭面前,連當小弟的資格都沒有。

  沒辦法,六十年代英資企業確實很吊,就算是包玉剛他們這些世界船王,也不敢直攖其鋒。

  中資企業還在蟄伏,默默發展,積蓄力量。

  周良順還是那副表情:

  “呵呵,你剛纔不是很囂張嗎?還罵我死北佬?呵呵,你的廣東話說得挺地道的嘛,怎麼不繼續罵了?”

  “不敢不敢不敢,周先生,是我不對,我不該那樣......”

  陳光甫伏低做小,很擅長隱忍,就這份能力,一般人學不來。

  見對方陪着笑臉,完全沒有之前囂張跋扈的樣子,周良順只覺得索然無趣。

  他還是希望對方能夠保持剛纔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不過陳光甫終究是商人,他可太清楚金錢的能量,當然,此時他也有可能在思考,周良順是如何做到積攢這麼多資金。

  能夠讓塞納斯惠靈頓如此謹慎對待,那麼周良順背後的擁有的金錢,肯定不小。

  並且肯定還擁有很多外界不知道的能量。

  這是一條過江猛龍啊,也難怪周良順如此囂張,開口就是讓他陳光甫的女兒退學。

  “陳光甫,我很不喜歡你,以及你們陳家的做派!”周良順直言不諱:“特別是你居然敢拿我家裏人來威脅,哼,這筆賬我先記下,這次我就不再計較,你帶着你女兒滾吧,別再來招惹我,否則的話,我的怒火,你們陳家接不住!”

  警告完畢,周良順就起身離開了校長辦公室。

  不是他不想直接動手,讓陳家從此銷聲匿跡。

  這肯定不行!

  香港太小了,估計要不了半天時間,包玉剛、霍英東、李家成、李兆基、鄭裕彤、郭德勝、郭鶴年、馮國經、汪穗中等華資富豪都會知道這個消息。

  甚至搞不好連嘉道理家族等其他英資企業,都會知道這件事。

  周良順在滙豐銀行存了兩千五百萬美元的事兒,在存進去的那一天,就已經被部分人知道了。

  只不過大家都不知道周良順是什麼情況,所以過去幾個月時間,沒人來打擾他。

  現在終於有陳光甫這個不知死活的人,去招惹了周良順,那麼後者是什麼性格,大家也可以略窺一二。

  直接對陳光甫和陳家動手,無疑是草率舉動,智取,纔是上上之策。

  第二天,陳光甫帶着一個實心打造的黃金佛像,大概價值兩萬美元,來到了塞納斯惠靈頓的家中。

  “惠靈頓先生,冒昧打擾.....”

  來之前,陳光甫就打過電話了,否則的話,他連門都進不了。

  英國白人在香港的地位,很高。

  雖然陳光甫有錢,更是塞納斯應該爭取的對象,但很可惜,陳家自個兒也沒錢,甚至到處去籌集資金呢。

  六十年代的紡織行業,能賺錢,但賺的都是辛苦錢。

  一場意外,就能夠讓幾個月的收入打水漂。

  包玉剛是世界船王,陳氏紡織集團就跟對方有很多合作,大部分紡織品和原材料就是通過包玉剛旗下的環球航院公司進行咻敗�

  但在海上航行,有可能在馬六甲海峽遇到海盜,也有可能在南海遇到暴風雨或美蘇兩國的軍艦等。

  從前年年底開始,越南戰爭進行時,甚至是進一步擴大,使得南海這邊並不是那麼風平浪靜。

  陳氏紡織集團就是這麼邭獠缓茫谏蟼�月就出了點事兒,本來他們家就指着這一次翻身,結果反而沉船。

  如今,他們陳家急需資金,否則的話,陳家生意恐怕要一落千丈,所謂的紡織大王稱號也只能是往昔榮耀。

  “陳先生,喝茶還是咖啡?”

  塞納斯惠靈頓禮貌說道。

  兩人寒暄兩句,塞納斯就開門見山,詢問對方的來意,陳光甫也知道老外的行事風格,所以直接道明來意。

  前者聞言,當即說道:

  “陳先生,不是我不願意告訴你,而是我們銀行有保密,我們不可能把客戶信息告訴你....”

  “我知道,我也不是要打聽什麼信息,就是一些無關重要的資料而已,您就行個方便,當做不小心,怎麼樣?”

  說話間,陳光甫肉疼地將裝有黃金佛像的盒子遞給了對方。

  而塞納斯也不客氣,當即拿出來一看,兩眼放光。

  雖然這個黃金佛像並不大,拿在手上倒是很沉。

  如今的黃金價格是每盎司35美元,價值兩萬美元的黃金佛像,淨重最少是五百七十多盎司,也就是一萬六千克左右,相當於十六公斤。

  三十二斤的黃金,能不重嗎?

  但問題是價值一般啊。

  塞納斯知足了,拿出手,在咖啡杯上面沾了一點水,在桌上寫了一行字。

  陳光甫瞬間倒吸一口涼氣,旋即滿臉放光。

  萬萬沒想到,那個家住深水灣道六十六號莊園別墅的周象賢,居然擁有兩千多萬美元的現金?

  目前僅僅只是投資兩百萬美金給一家名叫竹子科技的企業?

  好傢伙,這不就是妥妥的現金大王嘛。

  放眼全港,能有幾家能夠隨隨便便拿出兩千萬美元的現金?

  按照1美元換5.7港幣的匯率,兩千三百萬美元,相當於一點三億港幣啊。

  恐怖如斯!

  “感謝,感謝!”

  陳光甫感激不盡,又待了一會兒,然後才離開。

  轉眼又過去兩天時間,陳光甫帶着賠禮,而且還把他女兒陳鳳英給揍得鼻青臉腫,帶着來到深水灣道六十六號周家門口‘負荊請罪’!

  “周先生,我來負荊請罪,真對不起,之前是我女兒嚇到令愛了,這幾天我反思過,我很內疚....”

  家門口,周良順正牽着周冠軍的小手,看到陳光甫登門,皺眉片刻,還是把後者迎了進來。

  “快去跟你哥哥姐姐們玩吧。”周良順把孩子交給周春桃他們,然後他帶着陳光甫父女去了一樓客廳。

  今天是週末,家裏孩子多,陳光甫也是特意選這樣的日子,省得他連門都進不來。

  對於陳光甫的虛情假意,周良順有點好奇對方的打算。

  按理說,上次他在聖嘉勒小學校長辦公室,已經狠狠地打了對方的臉,對方女兒陳鳳英也被迫從聖嘉勒小學退學,轉校到另外一所小學繼續讀書。

  雙方雖然結下樑子,但也沒有太大的死仇,從此不再來往就算了。

  但陳光甫卻上演‘負荊請罪’的戲碼,那麼肯定是有所求。

  周良順心中發笑:我都還沒準備動手對付你們陳家了,呵,你居然主動上門?

  真有意思!

  他看着還在表演的陳光甫,對方女兒看着很悽慘,鼻青臉腫的,但實際上,精通中醫的周良順,卻是一眼看出來,僅僅只是皮肉傷,甚至大部分都是化妝粉。

  並且陳鳳英的哭泣,悲傷是肯定的,但眼神裏不是畏懼,反而是怨恨。

  內裏的原因應該很有意思,但周良順懶得深究這些。

  等陳光甫表演完畢,周良順這才慢悠悠地詢問對方的來意。

  周良順並沒有急着戳穿對方,只是想弄明白對方給他演這麼一出,到底是想幹嘛呢?

  很快,陳光甫道明瞭來意:借錢!

  這可把周良順給逗笑了,陳光甫這一手,還真是厲害啊。

  居然開得了口?

  “陳先生,大門在那邊,慢走不送!”周良順也懶得跟對方裝了,直接不客氣地下逐客令。

  陳光甫很生氣,卻不敢亂來。

  等陳家父女離開之後,周良順這才讓烏鴉它們出動,去探一探情況。

  香港那麼小,周良順也不需要外出,通過烏鴉金雕遊隼它們,就可以輕易獲知他想要得到的情報。

  陳茹玉走了進來:

  “良順,剛纔那人是怎麼回事?我之前聽說他女兒找穩穩要保護費,上次聽你說你已經處理了,他們父女怎麼還來呀?”

  “媽,他就是想來找我借錢的,我怎麼可能借給對方?呵~”

  這時,走進客廳的周望舒,也開口道:“對,爸爸,不能借錢給他們,他們陳家是壞人...”

  周良順莞爾一笑。

  另一邊,陳光甫父女坐上汽車,雙手還在顫抖。

  父女倆剛纔在院子裏,看到了一頭大老虎,就在草坪上隨意走動,看起來十分溫馴,旁邊還有幾個孩子在追逐打鬧,卻沒有任何馴獸師或大人看護。

  這一幕,給陳光甫父女極大的視覺衝擊。

  那可是幾百斤的大貓啊,那個爪子相當之大,一巴掌拍下去,恐怕小孩就會變成肉泥。

  人類可沒有厚厚的皮甲護盾,細皮嫩肉,根本擋不住老虎鋒利的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