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五八從斷親開始 第124章

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如此也意味着,阮家善肯定是拿了其中的一根大黃魚和三根小黃魚送給寬街中醫院的某位中醫,這才獲得了本次採購人蔘的緊急任務。

  畢竟阮家善此前已經拿到了那本舊書,他需要傳遞情報,就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任務纔行。

  而採購三百年老山參的緊急任務,任何人都不會懷疑他。

  畢竟他本來就是負責東北這邊的中藥採購。

  確認了情況之後,周良順大喜,然後將鐵長生、武紅旗、曲海平和杜向東他們四人召集過來。

  “現在情況就是這樣,我計劃帶你們四人前往執行此次任務,你們覺得如何?”

  他是想要藉此機會,鍛鍊一下武紅旗他們幾人的能力,畢竟阮家善這個特務,雖然也很強,但終究有限,肯定是不如紀鵬、曹慶功等人那麼老辣。

  武紅旗四人都贊同地點頭,他們腦子進水了纔會不答應呢。

  於是周良順趁此機會,趕緊去找高國棟協調,因爲阮家善已經前往火車站購買火車票,如果再不抓緊的話,那麼他們恐怕就跟不上了。

  半天之後,做好準備的周良順他們五人出現在前門火車站,尾隨着阮家善登上了火車。

  現在是冬天,跟蹤敵人有優勢,但也有劣勢。

  因爲大家都習慣性地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畢竟出門在外,那是真的很冷,西北風刮過來的時候,就跟刀子一樣在割肉。

  所以這時候,有便於大家掩護,但同時特務也可以隱藏自己。

  特別是現在很多人都喜歡穿黑色、灰色、軍綠色的衣服,顏色很單調,阮家善的身形非常普通,丟進人海當中,很快就消失不見了。

  上了火車之後,阮家善居然老老實實地乘坐前往東北的火車,這讓周良順心中忍不住犯嘀咕:難道他在東北那邊還有接頭人?

  電報適合傳遞一些文字較少的情報,阮家善應該是傳遞那些文字非常多的情報,所以纔會如此麻煩。

  從京城出發,一路上都沒什麼意外。

  周良順他們五人盯着阮家善,確認對方並沒有將書本給到其他人。

  就在火車即將抵達瀋陽的時候,周良順突然低聲道:

  “不對,情況有些不妙!”

  曲海平他們還沒察覺到什麼,表情十分困惑,鐵長生凝神稍微盯着阮家善手裏的斜挎包,道:

  “組長,你是說對方已經將舊書給藏起來了?那本書沒在斜挎包裏面?”

  此次出行,阮家善手裏提着一個皮箱和一個斜挎包,皮箱裏面應該放着他的衣服之類的私人物品,甚至還有那本舊書。

  斜挎包應該是放着一些普通的隨身物品,剛纔對方前往火車上的衛生間時,在裏面待的時間僅僅只是比普通人稍微多了兩分鐘,大家也以爲是上大號。

  但是現在他的斜挎包,好像輕了不少,可沒人看出來呀。

  “是的,他的斜挎包重量明顯不對,剛纔進去的時候,斜挎包裏面放了一本書,這個包會比較沉,斜挎包的帶子也拉的相對直一點....”

  聽到周良順的分析,曲海平他們恍然大悟。

  果然,細心觀察,非常重要,差一點,就失去了這個重要線索。

  “阮家善應該是把舊書放在衛生間裏面了,很大概率是藏在衛生間頂部隔板裏,你們剛纔看到在阮家善出來之後,有誰進去過嗎?”

  “沒有.....”

  周良順聞言,忽然呵斥道:

  “別再看了,你們都是白癡嗎?一直盯着看?是生怕阮家善看不出來你們是保衛員對吧?”

  曲海平他們三人心中一凜,鐵長生低頭抿着嘴,心中無奈。

  唉!

  過了一會兒,瀋陽站到了,阮家善下了火車,周良順就讓鐵長生帶着武紅旗和杜向東兩人一起去追蹤對方,而他自己則是帶着曲海平在火車站裏等着。

  趕在火車啓動前一刻,周良順忽然帶着曲海平下了火車。

  因爲這個時候,火車上的一名列車員突然下車了,而此人就是帶着那本舊書。

  所以已經可以確認,阮家善不過是情報傳遞當中的一環,真正傳遞情報的有其他人。

  這名列車員在下了火車之後,居然在五個小時之後,登上了一列前往首都的火車。

  說實話,周良順看到這一幕的時候,人都麻了。

  阮家善把舊書送過來瀋陽,然後對方又將舊書送回首都?

  過了一天多的時間,周良順才知道他搞錯了,原來這名列車員的最終目的地並不是首都,而是上海。

  幾天之後,周良順和曲海平兩人抵達南京浦口火車站。

  在這兒,他們必須下火車,然後換乘輪渡,過了長江之後,再重新進入下關火車站,接着繼續出發前往上海。

  浦口火車站是連接津浦鐵路,而下關站連接的則是滬寧鐵路。

  此時還沒有長江大橋連接這兩個火車站,因此從北方前往上海,或者是從上海前往北方,乘坐火車經過南京的時候,就必須這麼換乘。

  麻煩是麻煩了一點,但沒辦法。

  周良順兩人一邊換乘,一邊還得盯着點那名列車員。

  從下關站出發,經過鎮江、丹陽、無錫、蘇州、崑山,最後抵達上海火車站。

  “組長,你也是第一次來上海吧?如果有機會的話,真應該去十里洋場看看,當年民國時的繁華商業.....”

  還沒下火車,曲海平便感慨道。

  哀梨老人在《同光梨園記略》裏寫道:滬北十里洋場,中外鉅商,薈萃於此。

  從一九二七年開始,南京民國政府設立了上海特別市,直隸中央政府,標誌着上海正式脫離江蘇管轄。

  三年之後,改稱爲SH市。

  此時上海的商業就已經變得十分繁華,十里洋場煙花地,風雲際會上海灘的經濟格局由此形成。

  民國時期的上海經濟,強得非常可怕。

  由於民國上海是亞洲唯一的金融中心,佔據國外對華進出口貿易和商業總額的八成以上,港口貿易總值與國內其他六大口岸之和持平。

  全國百分之六十的工廠數量集中在上海,一九三四年建成的上海國際飯店高83.8米,保持亞洲第一高樓記錄長達半個世紀之久。

  外灘的滙豐銀行大廈、百老匯大廈、上海郵政大樓等西式建築羣,矗立在外灘邊上,展現出‘十里洋場’的繁華。

  “別想這麼多,我們是來執行任務的,別總想着玩。”

  周良順叮囑一聲,在火車停靠之後,便帶着曲海平下車。

  兩人走出火車站之後,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在門口找了家餐館喫飯。

  列車員果然很快就出來了,此人很謹慎,出了火車站就直奔十里洋場。

  因爲也就十里洋場這地方人最多,只需要在這邊逛一逛,那麼他相信任何跟蹤他的人,都會被甩開。

  果然,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裏,列車員祁雲天就一直在兜圈子。

  但很可惜,他根本擺脫不了周良順和曲海平兩人。

  直到兩個半小時之後,周良順兩人這纔跟在對方身後,看着對方進入一條巷子。

  “組長,要跟上去嗎?”

  “不用,他應該在等着我們,先走過去,記住,等下別往巷子裏看......”

  無驚無險地通過那條巷子口,周良順兩人裝作是普通路人,但他們兩人的衣服肯定是被對方記在心中。

  所以,最好的辦法,還是需要更換一下衣服纔行。

  並且這個時候,曲海平不能夠繼續跟在周良順身旁。

  忽然周良順盯着曲海平良久,把後者都給看得心裏直發毛。

  “組長,你幹嘛這麼看着我?”

  “來,我給你上個妝,等下你就裝扮成女人,記住,別露怯!”

  只有他們兩人裝扮成兩口子,那麼纔不會被列車員祁雲天發現。

  啊?

  曲海平整個人瞬間呆滯,差點發出驚叫聲,氣得周良順很想打人。

  什麼鬼啊?

  十多分鐘之後,曲海平戴上假髮,加上簡單僞裝之後,幾乎能夠以假亂真。

  “組長~”曲海平十分難爲情,因爲他的胸口這裏綁着兩個蘋果,使得他的胸前鼓鼓的,令他完全放不開。

  “誰讓你比我矮?我們兩人走一起,我要是變成女性,你覺得合適嗎?”

  “那也不用搞這麼大吧?”

  說話間,曲海平還用雙手捧了捧胸前的蘋果,周良順差點笑出聲,還好他忍住了。

  “就是要大一點,讓人印象深刻,要不然你穿着這麼厚的衣服,太扁平了,可不像一個女人.....”

  曲海平那叫一個欲哭無淚,早知道他就不跟周良順來追蹤這個列車員了。

  雖然這麼一來,他肯定能夠躺贏,賺到更多的功勞。

  但這個代價,他覺得太大了,不想要。

  “組長,那你答應我,回去可不能跟人說.....”

  “這有啥?別說話了,走吧,執行任務,我可警告你小子,如果你把這事兒給搞砸了,我回去肯定把你踢出專案小組。”

  一句威脅,直接讓曲海平再也沒有任何的怨言。

  就算有,也不敢說出來。

  接下來的行動當中,祁雲天果然沒有出乎周良順的預料,對方果然帶着舊書進了一家舊書店,然後沒多久便罵罵咧咧地出來了。

  沒毛病,情報就是這麼給傳遞出去了。

  但接下來的情況,是周良順萬萬沒想到的。

  因爲這家書店的其中一名工作人員,應該是一名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竟然將舊書交給了一個漁民。

  接着這個漁民就將舊書帶上船,然後就這麼出海了。

  好傢伙!!!

  周良順也沒轍,但他還是搞來了一艘小船,跟着一起出海。

  隔着老遠,通過遊隼,周良順可以看到漁民所駕駛的船進入了一座小島。

  大洋山附近有很多島嶼,這邊密密麻麻的島嶼上,許多都是孤島,用來藏人最合適。

  而漁民所到的海島,就藏着兩個人。

  得,到了這裏,周良順就知道他沒辦法繼續調查下去了,也無法跟蹤下去。

  他只能夠將人給活抓逮捕回岸邊。

  漁民他們三人剛見面,周良順和曲海平就出現了,然後一番槍戰之後,死了一人,漁民和另外一人也受了傷。

  但周良順卻是具備中醫精通的技能,中醫是有外科的,更何況,這只不過是槍傷,用刀將子彈挖出來,然後直接用燒得通紅的勺子給燙傷成傷疤就可以了。

  順便可以直接審訊對方嘛。

  講真的,存活下來的漁民和那位接頭特務葛洪臣,現在很想死,只因爲周良順的審訊手法,太殘暴了。

  將能夠審訊的信息都審訊到之後,周良順這才帶着這兩人回上海。

  等他們回到上海時已經是兩天後的時間。

  回到上海之後,周良順立馬就前往逮捕那名列車員祁雲天和舊書店中年男子。

  至此,阮家善的案子應該就可以結束了。

  搞掂這一切之後,周良順給高國棟發電報,然後乘坐火車,羈押着祁雲天他們四人回京城。

  回到首都之後,已經是一月二十二號了。

  時間過得真快呀。

  阮家善也被逮捕了,是在瀋陽這邊逮捕的,對方購買的老山參,是早就已經準備的,根本不是臨時準備的。

  但還別說,東北長白山腳下,有許多老趕山人,他們手裏肯定藏着有老山參。

  因爲這種老山參真的是救命之藥,就跟首都有不少人家裏都常備着安宮牛黃丸,是一樣的道理。

  老祖宗傳承下來的生存智慧,或許平日裏不起眼,但誰家都有可能遇到個急事兒,家裏備着這種救命的藥,關鍵時刻是真的能夠救命。

  將阮家善也逮捕回來之後,該案子就進入結案流程。